所以這會兒她就打算在舒母回來前先把午飯做好,等她回來的時候,頂多再加一道菜就能開飯了。
只是一想到等會兒宋印可能還得賴在這兒蹭飯,想著自己做的菜還可能被他吃了,她沒由來的就想往菜里下點料……
但是想想總歸是自己吃的東西,她也就消了這個打算。
不過舒母回來的速度倒是比她想得要快了許多。
這會兒飯菜剛剛煮熟,她這才炒了兩盤菜,總共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外邊兒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隨后就看見舒母提著一條魚進來了。
但目測宋印似乎沒跟著她一起回來,要不然在外邊兒的時候就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了。
舒母顯然也是沒想到她這會兒會在廚房里,看了一眼她,聽著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這會兒倒是知道勤快了?!?br/>
“……”要不是知道舒母在原身面前就是這樣,喜歡說反話的話,舒白這會兒沒準兒還真懟回去了。
“說得好像我什么懶過一樣。”
其實原身在家里的時候確實看起來很“懶”,可這也并不能怪原身,主要是舒母覺著女兒在外邊兒加班加點的辛苦了,所以家里的事情一般都不需要她動手。而原身也會想幫忙打個下手什么的,舒母就故作嫌棄地說什么讓她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耽誤她時間什么的話。
本來她這也不是出于真心的,然而原身就真把她這話當真了,此后但凡回家,基本上有舒母在的時候她就不動手。有時候非得讓舒母叫她了,她才來幫忙。所以舒母就嫌她懶。
在等舒母將圍裙穿上,并且洗了手過來的時候,舒白便將手上的菜鏟交給了她。
這家庭主婦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心理,好像是拿了她的菜鏟、動了她的鍋,她就會覺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了挑釁似的。所以為免在這一問題上和她發(fā)生沖突,舒白就識趣地將菜鏟給了她,然后自己就自甘退位到一邊洗菜去了。
她這“識趣”的舉動很是得舒母的心,然后舒母就打趣道,“不會是想在男朋友面前顯勤奮吧?不過得告訴你的是,小宋剛剛臨時有事先回去了?!?br/>
說著,她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看看你,人小宋在的時候,你偏不拿正眼看他,總給人擺一張冷臉?,F(xiàn)在人走了,你就是想表現(xiàn)人家也看不到了?!?br/>
舒白忽然覺得,原主經(jīng)常跟舒母吵架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她這樣成天把一討厭到骨子里的人掛在嘴上和她說,然后自以為是地用自己的想法去曲解她,這放誰身上心里都覺得犯堵。
“張老師,”舒白語氣很平靜,也把自己的語氣控在一個精準的度,“在我們母女倆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就不能不提一個不相干的人嗎?”
舒母不由道:“這就奇怪了,小宋是你男朋友,我怎么就提了不相干的人了?”
“我早在兩個月前就和宋印分手了,當時我記得我也把這件事情鄭重地通知了您和我爸了。”舒白說:“當時我很認真地跟你們在說著一件事情,結(jié)果你們就把我這當是氣話,然后你現(xiàn)在又這樣,我真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兩個月前,正是她爭取到郁恒的主治醫(yī)師的資格后,宋印到她辦公室說了一番話,她當時也和他攤牌了。事后回去的時候,她也把這件是和舒父舒母說了??僧敃r這二老就覺得她又和宋印鬧別扭了,結(jié)果還輪流和她說了一番道理。
可她當時已經(jīng)把話說得清楚不能再清楚了,也一直是保持著理智和他們說這件事情。好說歹說到最后這二老還是魔怔了似的覺得她這就是鬧脾氣,結(jié)果談判不歡而散。
所以舒白真的就覺得很奇怪,這宋印到底能有什么能耐讓舒家的這兩位都對他這般信任?
她這么一說,舒母也跟著急了,“你說說你這孩子,這脾氣什么時候能改?動不動就分手分手的,你知道你這話有多傷人心嗎?你就作吧啊你,等回頭真把人宋印嚇跑了,到時候你后悔可沒地兒給你哭去?!?br/>
舒白嘆了一口氣,說:“我最初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和你們說我和宋印不合適。可你和我爸當時就想著讓我和他先處著先,然后單方面地在那兒鼓勵他。可你們知道他在醫(yī)院追求我的時候,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和麻煩嗎?
我是看在你和爸的面上,加上他當時那追求的勁兒同時也給其他人的造成了困擾,所以我行了好,就答應了和他交往??僧敃r我也和你還有我爸說了,如果交往了發(fā)現(xiàn)不合適,你們就不會再堅持讓我和他在一起的。
和他交往之后,我和他之間確實就是不合適。我早就和他提過分手了,也和你們說了這件事了,可你和爸總覺得我在耍脾氣,在任性。可是媽,一段感情講究的是兩廂情愿,可我在這段感情上就從沒有情愿過。我一直以來都是說認真的,結(jié)果你和爸就一直在以對我好的理由,來勸我別任性別耍脾氣……”
好在舒母雖然時常嘴上和原身不對付,但好歹也是個講道理的人。有些事情,只要她心平氣和地跟她好好說,想必她應該多少還是能聽進去一些的。
就像這會兒,舒母看她這一副嚴肅、認真,完全不像是在氣話的樣子,倒也是難得地沒插嘴,就讓她說。
“我之前因為剛工作,工作壓力大,所以很多事情在沒法兒和你們說清楚的情況下我就先開始和你們急眼了,這是我的不對。但現(xiàn)在,我是以一個平和的心態(tài),并且很嚴肅地在跟你說這件事情,不是出于一時沖動,也不是因為生誰的氣才說的氣話。我是真的已經(jīng)和宋印分手了,但我不知道為什么宋印他在私底下還總是做一些讓你和爸誤會的事情。媽,我是你的女兒,你就偶爾相信一次我說的話行嗎?”舒白覺得,就像她現(xiàn)在說的,舒母要還是固執(zhí)地覺得她還是在說氣話,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的話,她覺得這聊天真的就沒法兒進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