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縱橫認出張本剛要說什么,張本卻揮揮手,轉過頭拜見了涼王。
涼王見張本和楊縱橫竟然認識,便恍然大悟道:“我差點忘記你們都來自雷州,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剩下的就交給主事了?!闭f罷便起身離開。
直到涼王走遠后,張本才轉過頭看了眼楊縱橫。
楊縱橫笑道:“你怎么來到臨都了。”
張本看了眼楊縱橫,又看了眼柳瀟瀟才回答道:“溫大人高升,進了中書院,我便跟隨來了臨都,涼王見到我之后,便向溫大人提出要我去他府上任職,所以我就成了涼王府的主事?!?br/>
楊縱橫笑道:“沒想到溫大人肯放你走?!?br/>
張本道:“溫大人雖然性格剛烈,不拘小節(jié),有時候連皇帝都敢頂撞,但就只這涼王他不敢得罪。”
楊縱橫皺眉道:“這是為什么?我看涼王還挺平易近人的啊?!?br/>
張本苦笑一下道:“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闭f著四周看了一眼低聲道:“別看涼王表面上像個紈绔子弟,天天不務正業(yè),但是背地里做著不少大事,而且他善于隱忍,工于心計,他越顯得平易近人,就說明殺心越重?!?br/>
楊縱橫大驚道:“那剛才他豈不是要殺我?”
張本撇下嘴道:“所以你剛往鬼門關走了一遭,自己卻渾然不知?!?br/>
這時候,柳瀟瀟說道:“就憑他?要殺我們兩個恐怕沒那么容易吧?!?br/>
張本搖搖頭道:“我知道你們法力高強,一般人近身不得,但他貴為王爺,又頗有謀略,如果真心想要殺你,你們能躲的過去?再說萬物相生相克,別以為所有人都對法師束手無策,你怎么知道他身邊沒有法術更強的法師或者有什么制服法師的秘密武器呢?”
張本一番話將楊縱橫好柳瀟瀟說的直皺眉頭,剛要開口,張本卻阻止他們道:“總之,你們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說,今天的事全當沒發(fā)生過,否則小心禍從口出?!?br/>
柳瀟瀟冷哼一聲不以為然,楊縱橫卻見張本臉色凝重,不像是開玩笑,于是便點點頭。
三人說著,走到一輛馬車旁邊,張本便讓楊縱橫上車。
楊縱橫因為著急去皇宮,便要推辭,張本笑道:“想必你是為長公主婚事而來吧?!?br/>
楊縱橫點點頭道:“果然瞞不住你?!?br/>
張本道:“現(xiàn)在海族視你為仇讎,你用法術目標過大,就算你逃過了海族的耳目,但是宮禁森嚴,皇宮也是有諸多法家高手保衛(wèi)的,你總不能硬闖吧?!?br/>
楊縱橫聽張本說的有理,便沉吟不語。
張本便說道:“你先坐我車回臨都,我明天稟明了涼王,借涼王腰牌一用,先送你進皇宮,然后再委托溫大人在宮內幫你找個小太監(jiān)通報給公主,然后公主再去求皇上,這樣才是完萬全之策?!?br/>
楊縱橫皺眉道:“這么麻煩?”
張本苦笑道:“那可是皇宮,你以為是鄰居串門呢?!?br/>
楊縱橫無法,只得和柳瀟瀟坐上馬車,還好一路上并沒有遇到海族的法師,馬車便直接進入張本在臨都的住所。第二天一早,張本便去安排楊縱橫進宮事宜。
不久張本便帶著涼王的腰牌回來,楊縱橫雖然不大懂他們王公貴族的規(guī)矩,但也能猜出這腰牌出借應該是極其慎重的,但涼王卻輕易借給了張本,這讓楊縱橫不得不有些奇怪。
雖然如此,但是卻給他進皇宮提供了諸多便利,因此楊縱橫便也不再多想。
楊縱橫跟隨張本來到皇宮,見到溫元炯,溫大人見到楊縱橫不免敘舊調侃一番,待聽到楊縱橫的來意后,便先帶他們帶到一房間休息,之后便出去片刻,不多時回來說道,他已經派人去告訴公主,至于能不能見,那就得看公主怎么跟皇帝說了。
楊縱橫謝過溫元炯,溫大人說道:“自己人,不用客氣?!敝蟊愦叽購埍境鰧m,自己也去忙公務,屋內便只剩下了楊縱橫一人。
楊縱橫一直等到中午也沒有等到小太監(jiān)來傳話,心中不免有些焦慮,想要找溫元炯卻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能在屋內干著急。
正在楊縱橫坐立不安的時候,只見門突然打開,一個小宮女突然推門走進來,楊縱橫忙站起來,剛要發(fā)問卻發(fā)現(xiàn)那宮女竟然就是海蘭兒,只不過此時的海蘭兒竟然是一頭烏發(fā)。
楊縱橫驚道:“你的頭發(fā)……”
海蘭兒笑道:“一個太醫(yī)給的染發(fā)的方子,開始我還不樂意,現(xiàn)在看來還是有用處的?!?br/>
楊縱橫忙讓海蘭兒坐下問道:“聽說大神國要送你去大秦國和親,這是真的嗎?”
海蘭兒神色黯然地點點頭道:“原以為做了公主便可以不受別人欺負,卻沒想到宮中規(guī)矩繁多不說,最后連自己的婚姻大事也說不上半分話,早知這樣,還不如留在民間自由自在的好?!?br/>
楊縱橫聽罷忙道:“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帶你走。”
海蘭兒搖搖頭道:“事關兩國大事,就算離開,這大神國恐怕也沒有我們容身之地了?!?br/>
楊縱橫馬上說道:“那我們可以去北荒,去西域,天下之大,難道只有一個大神國不成?”
海蘭兒笑道:“就算我們離開了大神國,那你的父母,流徙島的村民呢,還有你雷州法學院的朋友,皇帝找不到我們,肯定會罪及他們,你難道他們生死也不管?還是說我們帶他們一起走?”
楊縱橫聽罷,頹然坐在椅子上,一邊責怪自己想的不夠周全,一邊思索著怎么才能兩全的法子。
海蘭兒看著楊縱橫有些猶豫地說道:“縱橫,我倒是有一個法子?!钡了家幌聟s立刻又說道:“算了,太危險了?!?br/>
楊縱橫一聽海蘭兒有辦法立刻催促道:“你趕快說來聽聽,只要不讓你去和親,就是大山火海我也去得?!?br/>
海蘭兒見楊縱橫說得真切只得說道:“這次帶領大秦國使團來訪的便是大秦國的皇子,只要你去殺了他,那我自然就不用和親了?!?br/>
楊縱橫一聽大驚道:“我殺了大秦國皇子,他們怎么能善罷甘休,兩國肯定會發(fā)生大戰(zhàn)的?!?br/>
海蘭兒笑道:“只要一發(fā)生大戰(zhàn),我自然就不用去和親了啊?!?br/>
楊縱橫皺著眉頭看著笑靨如花的海蘭兒道:“蘭兒,大戰(zhàn)一旦爆發(fā)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
海蘭兒抱住楊縱橫胳膊道:“只要我不去和親,死些人又有什么關系?”
楊縱橫一臉震驚地看著海蘭兒說不出一句話。
見楊縱橫猶豫,海蘭兒沉下臉說道:“你們都為天下蒼生著想,誰也不管我的死活,那我還是嫁到大秦國好了。”說著掉下淚來,站起身跑出了房間。
正好溫元炯走進來,見一個宮女哭著跑出房間,有些一頭霧水,走進屋見楊縱橫臉上愁云密布便問道:“見到公主沒?”
楊縱橫點點頭。
溫元炯笑道:“既然見到了怎么還愁眉苦臉?”
楊縱橫長嘆一口氣道:“原本以為自己是張無忌,怎么感覺越來越像宋青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