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守衛(wèi)眼神同情,馬上道,“你別急,我馬上幫你問問?!?br/>
說完就撥通了通訊器,連著詢問了兩三個人才問到,“是在巡邏隊,已經(jīng)運輸?shù)窖策夑犈赃叺目盏厣蠝蕚浠鸹?,你們打個車,告訴司機去巡邏隊就行,半個小時的路程。”
蘇夏連連道謝,隨后三人快速離開接待處,攔了一輛車就趕往目的地。
到的時候,還沒開始火化,正在查詢是否有親人,有的話通知他們來接骨灰。
一排排尸體旁有很多人低聲啜泣著,蘇夏向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報出白正初媽媽的名字和身份號。
工作人員便幫他們查詢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已確認死者身份的里面沒有?!?br/>
還沒等三人松一口氣,“不過,有十幾具被擊斃后被踩踏的無法辨認的尸體,還沒確認?!?br/>
蘇夏一下急得眼眶泛紅,聞慎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隨后問道,“那你們這里能查詢隔離名單里有沒有這個人嗎?”
工作人員又搖搖頭,“這個不歸我們管,應該是軍方在負責?!?br/>
聞慎皺了皺眉,這時候再去軍方有點浪費時間,“那你帶我們去那些沒確認尸體的地方辨認一下吧?!?br/>
工作人員點點頭,喚了同事替他們帶路,帶他們去了一個小房子便離開了。
三人進去就是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兒,阮靖云皺眉捂住鼻子。
聞慎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在外面等著,我們去找就行。”
蘇夏也點點頭,阮靖云搖搖頭,深呼吸一口,放下手,“不用,蘇夏你形容一下她的特征,三個人找快一點?!?br/>
蘇夏仔細思考了一下,“外形估計沒法辨認了,但是她懷孕四個多月了,因為末世條件不好,她很瘦,所以肚子比較明顯?!?br/>
阮靖云和聞慎點點頭,三人一起進去去找,因為尸體形狀不太適合觀看,便都草草蓋著一塊布。
沒遮住露出來的肢體都是青黑色的,這個程度的低溫,人死后失去體溫,十幾分鐘就硬透了。
連著看了幾個人,都沒有肚子大的特征,三人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很快蘇夏驚呼一聲,阮靖云和聞慎趕緊跑過去,“是嗎?”
蘇夏短暫的驚嚇后,喘了口氣,仔細辨認了一下,“不是,是個男的?!?br/>
阮靖云也松了松緊皺的眉毛,語氣輕松道,“男女你都能認錯,你把眼睛捐給有需要的人吧。”
不是就是好消息,蘇夏也放松了一點,“這個男的可能是日子過得太好了,肚子看起來比阿姨的還大,我驟然看到,嚇了一跳?!?br/>
聞慎打斷蘇夏的話,“行了,不是就把布蓋回去,死者為大,繼續(xù)找?!?br/>
蘇夏點點頭,本來尸體就不多,很快就沒幾具尸體沒確認了。
期間有其余人進來,翻找著里面是否有他們的家人,接著爆發(fā)痛苦的哭嚎,哭聲中的悲傷情緒感染了三人。
三人都沉默不語,阮靖云這邊只剩最后兩具尸體了,她把手伸向麻布的一瞬間,一絲濃重的血腥味鉆入她的鼻腔。
反胃之余她心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猛地拉開麻布,入目的是就是一地的血。
血是從女人腿間流出來的,她肚子并沒有很明顯的凸起,但是阮靖云卻并沒有松一口氣。
因為女人的腿間有一塊血肉模糊的肉塊,雖然一動不動如死物一般。
但是還是能看出是個隱隱成型的胎兒,圓圓的腦袋,細細的四肢,阮靖云陡然覺得一陣反胃的感覺涌上心頭。
這時蘇夏和聞慎都檢查完了,向阮靖云這邊走來。
蘇夏語氣輕松,“這我就放心了,肯定是嚇傻了,或者沒看見我,等會我再去隔離名單里找……”
她的話在看到阮靖云面前的尸體時戛然而止,她是三人中最熟悉白正初媽媽的人,幾乎是瞬間就從衣物身型上認出來了。
她臉上驟然難看起來,語氣哆嗦著,“聞哥…怎么辦…好像是小白媽媽…”
聞慎也緊皺眉頭,看了看蹲在原地沒動的阮靖云,伸手把她拉起來,自己蹲下去仔細辨認。
他不嫌臟地伸手摸了摸女尸的肚子和胎兒身體,和露在外面的骨頭,很快他就確認,“應該就是小白媽媽?!?br/>
“骨齡符合,懷孕月份也符合,這個孩子,是個女孩兒?!?br/>
蘇夏不忍地別過眼,把頭倚在阮靖云的肩膀上,眼眶已然紅了。
聞慎讓阮靖云給他一雙手套,阮靖云從空間里拿出來遞給他,聞慎戴上。
先是把那個孩子捧起來放在女尸身上,接著用布把兩人一起裹起來,
女人身下的血液被低溫凍住,聞慎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尸體從地上掰起來,肌肉撕扯間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還從尸體衣物中掉落了一張身份卡和一張黑色的卡,聞慎撿起來,隨后用手托起來尸體,“走吧,去火化?!?br/>
阮靖云和蘇夏跟在聞慎身后,外面不遠處就是火化場,聞慎把尸體一起交給巡邏隊的人,“要完整骨灰?!?br/>
那人點點頭,把尸體單獨投進一個獨立的爐子。
很快,骨灰就出來了,聞慎買了個最貴的骨灰盒,三人往回走。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聞慎捧著骨灰盒隔了一段距離墜在阮靖云和蘇夏的身后。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路過的人都不由扇扇鼻子,默默離他遠點。
聞慎把兩人送到住處樓下,舉了舉手里的骨灰盒,“我先回去洗個澡,這個我也帶走吧,晚點研究院結果出來,我來找你們?!?br/>
阮靖云和蘇夏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兩人上了樓,進了房間蘇夏先讓阮靖云去洗澡,“靖姐你有潔癖你先洗吧,身上全是血腥味你肯定很難受。”
阮靖云點點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你也別太難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命中有此一劫罷了?!?br/>
蘇夏看阮靖云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由咧嘴笑了笑,“靖姐,你安慰人好獨特啊。”
阮靖云不明所以,但是看蘇夏沒那么難過了,就拿出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兩人洗完澡就躺床上補覺了,早上起來得那么早,這會兒都有些困了。
在床上輾轉了半天,不知不覺也睡著了,再醒來時就是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