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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子五十路 原本我以為自己的病在從流光寺回

    “原本我以為自己的病在從流光寺回來之后已經(jīng)徹底痊愈。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一個星期前,我的病情又一次發(fā)作?!碧瓢⒁汤舯氖郑挚粗驹诖策吤碱^緊鎖的東子,微微笑著:“我沒敢告訴你們,但知道自己越來越嚴重,就拜托蘇伯伯他們和你倆一起去一趟流光寺請徐若安來,替我完成這未完的心愿,把東西交給他?!?br/>
    “也許是我沒有想到,他已經(jīng)圓寂。本來想見他最后一面,可是造化弄人。你們的爸爸也去世得早,這么多年,我一直對他不冷不熱,下到地府之后,我一定要好好地補償。”

    “媽。您說什么呢,你不會死的!”唐若冰將她抱在懷里,東子也忍不住眼眶通紅,蹲在床邊,摸著他母親枯瘦的手。

    我走出房間,心里格外的失落。想起早些年間,唐阿姨慈祥的面容,為我失去雙親時的落寞。而此刻,我明白,當自己最好的兄弟姐妹也即將面臨這種情況,心中的苦水便像傾盆大雨一般將我淋了個通透。

    一個月之后,唐阿姨逝世。

    我仍舊在‘來福酒樓’做伙計,二伯當初說回來之后給我漲一倍工資,也是完全騙我的。我不滿,怒氣沖沖地頂撞。他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我滴個小祖宗,我哪有說謊騙你,你回來的第一個月我不是給你了嗎?”

    “那第二個月,第三個月呢?”我連忙掙脫,與他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反駁道。

    二伯在柜前擦著桌子:“我有說過第二個月,第三個月繼續(xù)給你一倍嗎?”

    我無法反駁,姜還是老的辣,話語中處處有玄機。一旦不仔細揣摩,就得讓他鉆了空子。我也不好好工作,一有時間就偷懶,趁他不在就躲在墻角偷偷地抽煙。因為青叔時不時地來,經(jīng)常叼著根煙桿吞云吐霧,我也就向他討要。

    開始我根本不會,青叔便笑呵呵道:“這煙啊,要這個樣子抽。吸一口,就著空氣,吸到肺里面去。”一邊樂呵呵的演示,一邊露出愜意的表情。

    我照做,一而再,再而三的,我也學會了。

    唐若冰和東子還在上大學,家底倒是豐厚,唐阿姨留下來的財產(chǎn)足夠他們用上大半輩子。只是等放假了,偶爾來這里看看。他倆每次一來,我都會和唐若冰吵得面紅耳赤。東子在一旁坐著,嚼著花生米搖頭:“何苦呢?!?br/>
    轉眼之間兩年過去了,我也從一名普通的小伙計升到了酒樓管理,已經(jīng)不必再親身去伺候那些煩人的主顧。每次除了在柜臺前嗑嗑瓜子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去做,可我覺得這樣的日子了無生趣。

    二伯見我每日無事,天天催我去相個親,早日成婚生個娃承擔承擔家庭責任,那樣我的心就收斂了。我卻是個不愿束縛的人,結婚生娃什么的,我卻不敢想。總之是心還是野的,自己還沒有玩夠,哪里敢再去管別人和被別人管呢。

    今年也是個非常不安定的年份,1月3日,日軍攻陷了山海關。在17號時,****駐共產(chǎn)國際代表團,以中華蘇維埃臨時中央政府和工農紅軍革命軍事委員會名義發(fā)表宣言,向一切進攻革命根據(jù)地和紅軍的***軍隊提議,在停止進攻、保證民眾的民主權利和武裝人民的條件下,停戰(zhàn)議和,一致抗日。但卻遭到***政府拒絕。

    在這種情況下,我一面有些憤怒,特別抵觸***政府的不齊心。人家小日本都欺凌到自家領地里來了,還如此軟弱,想要再次學習咱大清王朝的崇洋媚外,最終亡國的現(xiàn)狀嗎?

    3月3日,熱河省主席湯玉麟率部不戰(zhàn)而逃,日軍以120余騎兵前頭部隊,兵不血刃,進占承德。

    3月9日,日軍向長城各口進犯。***29軍馮治安師在喜峰口抗戰(zhàn),29軍大刀隊奮勇殺敵。王以哲部在長城古北口一帶與日軍激戰(zhàn)。

    3月11日,***29軍趙登禹部在長城古北口與日軍激戰(zhàn),重創(chuàng)日軍。

    3月27日,國聯(lián)大會譴責日本在中日戰(zhàn)爭中為“侵略者”,日本政府正式宣布退出國聯(lián)。

    動蕩不安的國家,我聽著國際上的一切新聞,倍感沖動。我也是國家的一份子,多么想奔赴戰(zhàn)場,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二伯卻一臉嫌棄地看著我道:“你呀,想上戰(zhàn)場?還是得了吧。你爸媽當初放棄他們自己的性命,不是想救你命,而是讓你為咱蘇家延續(xù)香火,還是趁早收了心。國家有那些好男兒,他們身強力壯,不像你,瘦得跟個電線桿子一樣。你去了只會徒添麻煩,吃吃白食?!?br/>
    我聽了,有些不爽,不帶這么挖苦人的?好歹我也是你侄子,這樣打擊人真的好嗎?我白眼回過去:“二伯,你不是還有志剛嗎?他是你的兒子,傳宗接代這樣的事,就交給他唄。再說了,你侄子哪里差了,難不成是個人上戰(zhàn)場都得死?”

    “我這是為了你好,你看看報紙上寫的,上戰(zhàn)場的人不都是九死一生。那些十幾場戰(zhàn)爭中活下來的不都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你再看看我們家族,往上面數(shù)幾代,可沒有什么大人物,都是實打實的農民。唯獨到你爸媽這代,辛苦了大半輩子開了這么一家酒樓,如果不是我接替他們打理,這酒樓不得被你敗盡?”

    我被他數(shù)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索性躲到里屋里不再出來。嘿,二伯還有理了,白白的入手酒樓,什么也不付出,就能穩(wěn)得收入,這樣愜意的生活還說什么很難打理。

    4月10號,******在南昌向其將領宣布:抗日必先剿匪,匪未繳清之前,絕對不能言抗日,違者給予最嚴厲的處罰。

    當知曉這個消息時,我心里面的怒火已然上升到極致。咱們共同的敵人可是日軍啊,怎么還未對外,倒先內斗起來。

    可即使憤怒,也無濟于事,4月15號時,我正在酒樓磕著瓜子時,聽著留聲機里周璇的《漁家女》,搖頭晃腦地跟著輕輕哼唱。店中的伙計敲響了房門:“天哥天哥,咱店里有一個人吃了飯不給錢。”

    嘿,什么人這么大膽,敢在我的地盤放肆,這吃飯不給錢倒還是頭一回。正好這幾天無所事事,心里癢癢的難耐,就當與那家伙消遣消遣。我立馬走出房門,把袖子一甩,還未到大廳前,便高聲叫道:“哪個王八蛋這么囂張,到我的店里吃東西不給錢,是不是欠收拾!”

    “不是不是,這位爺,我哪敢呢。事情是這樣的,我今兒個出門沒帶錢包,我想讓這位小二哥通融一下,回去取錢就來?!?br/>
    伙計忙罵道:“你唬誰呢?誰不知道你是要溜,前腳說回去取,后腳就一溜煙沒影,你讓我上哪兒找去?“

    “不是不是,我這人清清白白,決不耍詐。要不,我把我這槍抵押在這?”我正走過去,見那人低下頭從口袋里取出一把盒子槍擺在了桌上。

    伙計嚇得連連后退,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這是…要…要干嘛?現(xiàn)在可是…是大白天的啊?!?br/>
    我見得那人很是熟悉,等他抬頭的一瞬間,我急忙換了一副笑顏。非常高興的指著他:“你不是…不是那誰?那誰來著?!泵X思量了一會兒,大叫:“元哥!岳西元元哥!”

    他見了也是十分地意外:“天子!是你?沒想到你混的這么好!”

    在這里能遇到在那漢代古墓中認識的軍閥元哥,我非常激動,情不自禁將他擁抱了一下。伙計見這情形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我用力地拍了一下那伙計的肩膀:“還愣著干嘛?繼續(xù)上酒?。 ?br/>
    我們倒了一些小酒,互相嘮嗑。我見到他身上換了一身樸素的灰色軍裝,問道:“幾年沒見,元哥你干嘛去了,不當軍閥了?怎么穿這身軍裝了?”

    他喝了點小酒,臉龐微紅:“當軍閥?從那次出墓后,你元哥我早就不干那嘎啦事了!軍閥們又天天懸賞緝拿我,搞得我都不敢出門半步,那哪是人干的?你知道嗎?哥現(xiàn)在跟著共產(chǎn)黨做事!我就服這樣的隊伍,領導們毫無架子,軍隊成員們互相幫助,一團和氣!”

    我聽了有些不解:“你不是最想自由嗎?怎么,改變心意了?”

    “咱們這隊伍可不是軍閥能比的。早先年間,我最渴望的確實是自由,但是更渴望的,是親情。自從加入我黨,我才明白什么叫家的感覺?!?br/>
    元哥一面贊嘆又一面喝著小酒。我雖然不了解這支黨,但從元哥嘴里說出來,是那么的美好,心里邊多多少少充滿著敬意。

    我們喝了個痛快,見著伙計慌慌張張的向我們跑來,一面喘著氣說:“天哥,大事不好了,有十幾個國民軍扛著槍支正朝著這里走來?!?br/>
    “慌什么……”我話還沒說完,元哥立馬站起身來,慌亂地沖我說:“天子,借你的房間躲一下!他們來了千萬別說我在這里!”說完,逃也似的飛奔進了我的房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