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雖然羞愧難當,還是開口道:“孩子孩子,哪里是你想要就要的,說的好像很簡單一樣?!?br/>
“那我們今晚多多努力好不好?”
素云窩在他懷里,便道:“你可悠著點吧,這幾日你們漕司的人上門拜禮的人挺多,我可不想丟了人去?!?br/>
陸磊是個需求多的,她之前還能勉強的堅持到最后,這次受傷回來,只身子還是受到了波及,便每次到了一半便有些受不住,心里也覺得有些對他不住,卻也不愿意衛(wèi)媽媽說的抬個通房的事情。
“你交給衛(wèi)媽媽她們去處理,哪里有這諸多的事情,不然你過了生辰后,一直到正月十六,我們便出去玩。”
素云一聽他說出去玩,心里又歡喜,但隨即而來的就是心里打顫。
每次出去都遇到了不同的事端,險些喪命了去,她可再不想跟著陸磊出去游玩了。
只面上不想讓他難堪,便道:“臘月二十六是關夫人的千金的待客宴會,我們先準備了過禮再說其他的吧?!?br/>
這雖然是兩人第二次過年,鑒于去年不甚愉快的事情。
算是得了第一個好。
二十六日要去關家赴宴,衛(wèi)媽媽還在忙活繡活,和幾個繡娘只日夜不停的,力求不出錯。
劉元在安排好鋪子里的事宜之外,便日日的往陸府趕,只有條不紊的將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彰顯出了他的手腕來。
將那迎來送往的事情,辦的條條道道,找不出一絲的差錯來。
一到了臘月二十,那街上都熙熙攘攘的熱鬧了起來。
有農家摘了自家的青菜來賣的,有那山民賣獵物的,有那手藝巧的,便擔了大大小小的竹筐,竹籃子來賣的,總之南郊向來都是冷清的地方,也都隨著年的到來,熱鬧了起來。
還有那栩栩如生的竹蜻蜓,草葉子編的蝴蝶,許多招小孩子喜歡的物件,如意帶了幾個小子和姑娘圍在門口,展示了一番大姑娘風度,出了幾個大錢給幾個人一人買了一只去玩耍。
難得陸磊一年之中休這么久的假,素云自然不好晾著他,只好在屋里陪著他。
將那手頭的事情,一股腦兒拋開去,膩在一處,也不嫌煩。
屋里燃著上好的香炭,暖意融融,就聽得外面有人有動靜,小丫頭在外面道:“老太太,太太來了?!?br/>
梅子箐掀開了簾子,和一個婆子扶著梅老太太進來,在那迎客的榻上坐下,旁邊的矮桌下,燃著一個大火籠,倒也暖和的很。
素云趕忙披了外裳,去了外間迎上前。
梅老太太道:“快坐快坐,我聽說素云叫了大夫上門來,可是素云有孕了?”
梅子箐也一齊直直的看著素云,素云只臉漲紅,有些不知所措。
“近日有些燥,夫君他的舊傷有些發(fā)癢,便叫了大夫過來瞧瞧的。”
“我就說嘛,阿娘,是你想多了。”梅子箐只淡淡的收回了視線,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這有沒有順帶把把脈?”梅老太太有些不放心,又追問道。
“祖母,劉大夫是??赐鈧摹!彼卦菩睦镉X得有些難堪,礙于是長輩,還是耐住性子,解釋了一番。
“都說這孩子也是緣分,這都成親第二年了,也該有個信了,當初你婆母成親三個月就有了石頭,莫不是……”
梅老太太只神情不安穩(wěn),開口試探的問。
“外祖母,約莫是我前些年在雪窩子里差點凍死,大夫以前也說過不妥,對于子嗣上,恐怕沒有那么容易,這跟素云無關的?!?br/>
陸磊套了一件袍子,聽著祖母的話,越發(fā)覺得不妥,趕緊掀了簾子,出來解釋道。
陸磊跟在燕王身邊幾年,見識自然不同,便是尋個理由搪塞他外祖母和母親,隨便拿出一個理由來,都比這個理由要讓人省心。
可是他偏偏尋了一個子嗣艱難的名號來,這下子仿佛在一鍋燒的滾燙的看起來平靜油鍋里,滴了一滴水進去。
驚起了三人心中的驚濤駭浪。
梅老太太自然是心疼外孫子的,梅子箐也是。
一聽這話,便紅了眼眶,一方面心疼陸磊外出謀生的艱難遭遇,一方面還因為這個病由,竟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孩子的身上,又覺得剛剛為難素云的事情,面上也有些難堪。
梅子箐這會清醒的很,頓時意識到:這若是女子有毛病,尋摸個妾,通房,再不濟的話,典個妾生個孩子都是常事,可若是這男子有毛病,那對于子嗣可是……
于是她慌神的望著梅老太太,梅桂花自然是經(jīng)歷多,可不是養(yǎng)在深閨里的梅子箐可以比的。
她淡淡的點點頭:“無礙的,只是說艱難,又沒有說其他的吧?”
陸磊低著頭,看似有些沮喪,實在手下將素云的手捏在手里,不停的糾纏著她柔白的手指,出口的話,更有些消沉:“倒也沒說別的,只說會艱難?!?br/>
素云心里正在發(fā)涼,陸磊的手卻在她掌心,不停的撓,還用手指纏住了她的,身上倒也恢復了幾分暖意,也不說話,只低著頭。
梅老太太看到自己起的頭,將這氣氛弄的糟糕透頂,只好訕訕的道:“這關家的帖子,也往你母親哪里送了一份,我也沒教過她什么這樣的禮節(jié),便到時候讓她跟著素云一起去,石頭你看怎么樣?”
陸磊沉吟了片刻道:“到時候母親身邊也跟著一個懂規(guī)矩的媽媽吧,也好時刻的提點些,素云恐怕顧不住母親,她現(xiàn)在是二品的夫人,恐怕到時候也有其他的女眷要過去應酬的?!?br/>
不等梅子箐發(fā)表意見,梅老太太就趕緊道:“那再好不過了?!?br/>
其實梅子箐的身份在那里放著,誰也不會小瞧了她去,只是她自己心里沒譜,總覺得沒有底氣。
她當初也是嬌養(yǎng)著長大的,琴棋書畫,便是繡活也是出色的很,只是經(jīng)過了那林三娘一事,便迷了心竅,時不時的犯個病,倒是讓人擔心的。
素云和陸磊商量著,想當日,讓衛(wèi)媽媽跟著梅子箐,素云帶著春風和如意,這樣的行事,陸磊沉吟了片刻,覺得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