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燁在爹爹的鼓勵下終于上前一步,鼓足勇氣行禮道:“燁兒參見杜爺爺,音尊主,還有多謝南宮叔叔從壞人那里救燁兒出來~”
音千韻此前心中的疑慮加重,他為了安撫慕容燁不安的情緒,微笑點頭上前將他扶起道:“燁兒,無需多禮,喚本尊音叔叔便好~”
南宮幽然為了緩解氣氛,又為了找回面子傲嬌道:“誰讓你南宮叔叔我神通廣大,不過舉手之勞不用謝!”
杜老瞪了一眼南宮幽然,居然是他最厭惡的慕容氏,這臭小子真是隨便什么人都給他帶來,于是陰陽怪氣道:“老夫當是誰?原來是慕容氏,人皇不是隨了令妹在魔族當差,如今魔界皆在你們慕容氏管轄之下,怎么今日得了閑暇尋于老夫寒舍內(nèi)閑逛呢?”
“杜老,實不相瞞,今日在下貿(mào)然前來拜訪,實屬有事相求,還望老先生能暫且收留我兒于此舍內(nèi),容燁兒在魔界暫時有個棲身之地!”慕容浩施以厚禮,直接道明來意。
“師父,慕容大人他…”南宮幽然眼看杜老誤會了慕容浩,開口就想解釋,卻被杜老一個吃人的眼神嚇了回去。
南宮幽然疑惑師父這是怎么了,從剛才開始就一臉不悅,就算他再不喜外人打擾,可也用不著這么生他的氣吧…
接著杜老又盯向慕容父子二人,收留這慕容家的男娃娃,簡直可笑,他慕容浩和令妹在魔界執(zhí)掌大權(quán),怎么還會沒有地方可去?誠心來惡心他是嗎?
“慕容大人說笑了,老夫這寒舍恐怕容不下尊貴的慕容皇室,還請回吧!哦對了,那慕容家的老祖宗慕容瑯如今可否安好,哼,若那冷血無情的老家伙還在,如今也應(yīng)該被你們兄妹的所為所為,氣的想要駕鶴仙去了吧!”到這里所有人總算是都聽出了些貓膩…
杜老那刻薄刁鉆的態(tài)度貌似是因為他和慕容皇室的老祖宗頗有淵源糾紛,而著怨恨藏在杜老心底延續(xù)至今,到了現(xiàn)在那股怨恨便轉(zhuǎn)嫁到了慕容皇室的所有后人身上了…
音千韻心頭一緊,看來他的懷疑果真沒有錯,當年從嚴師兄處聽說的那名人界的人魔混血就是杜老無疑了!
這下可麻煩了,雖然當年事件的具體經(jīng)過音千韻不是很清楚,但他大概知道當年慕容老祖將那隱匿在人界的魔族父親處死,不久后那名混血的母親也不幸病逝,最終家破人亡,從此那人便也銷聲匿跡與人界了…
“杜老,不知自家祖上可有何得罪過老先生的地方,若當真是我慕容氏有錯在先,那在下替老祖宗在此向先生賠個不是,祖輩的恩怨在下也確實毫不知情…”此前南宮幽然已經(jīng)告訴過慕容浩,杜老為人古怪,雖然不好相處但可以信任,慕容浩也已經(jīng)做好了思想準備,但萬萬沒想到杜老以前竟與家族老祖有過惡交…
那時他應(yīng)該還是個小嬰兒或者根本沒有出生吧,這老一輩的恩怨慕容浩根本不知情,這又該如何化解矛盾啊,他著實不知如何是好,想著既然要寄人籬下有的刁難能忍則忍吧…
“師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慕容大人是被那瑤魅魔靈逼迫才入得魔界!”南宮幽然急了,再次開口解釋道,雖不知師父他老人家與慕容氏又何恩怨,但怎么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脫口而出如此傷人之言。
“沒錯,杜老先生,本尊可以作證慕容大人并非自愿入魔,先生與慕容老祖上之間的恩怨本尊略有耳聞,但還望毒圣能放下心中仇恨,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祖輩恩怨本不應(yīng)該連累到不知情的后輩身上!”音千韻對杜老的遭遇十分同情,可人間事只能由人皇管轄,當年仙界也無法過于插手此事。
“哼!你們知道什么,當年僅僅因為老夫的家父是魔族中人,那慕容瑯便不由分說下令處死家父,若非如此母親又怎會郁郁而亡!最終老夫家破人亡,這都是他慕容瑯害的!總之老夫這里不歡迎他們,還請慕容大人自便!”杜老氣憤不已,轉(zhuǎn)身就要回房間里,就算是他誤會了慕容浩那又怎樣,憑什么要他寬宏大量收留仇人的后代!
“怎么會這樣…”南宮幽然震驚了,原來他只知道師父是人魔混血,卻不知師父還有一段這樣悲慘的遭遇,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卻包含了怎樣的悲傷痛苦與仇恨…
“杜老先生…”慕容浩聽到此秘史后,站在原地如同晴天霹靂般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他總算清楚了杜老為何這么厭惡他們,只能望著杜老背影喃喃,卻不敢制止他離開的腳步…
他內(nèi)心十分內(nèi)疚,且同情杜老的悲慘過去,但身為皇族大概也可以理解祖父當時的無奈與狠心,可畢竟自己的祖上害得杜老家破人亡,他又有何顏面去尋求受害之人的庇佑…
當年杜老的父親為魔族,母親是人族丞相之女,自古人魔不兩立,可他們卻彼此邂逅并沖破種族的束縛相知相愛了,此后父親化為人類的模樣一直呆在凡界與母親成婚還有了人魔混血的他…
在杜老年幼時,父親嚴厲囑咐他不可以修煉魔力,只能使用靈力修行,而母親也總是耐心教導(dǎo)他這世上不是所有的魔都是壞蛋,也不是所以的人都是好人,六界生靈沒有所謂的善惡之分,所謂善惡不過是心底的一念之差罷了…
那時他還不懂父母親的良苦用心,但他總是聽話的努力修行,勵志成為一名維護六界和平的修仙者,幸福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卻在杜老成年那天嘎然而止,在他成年禮上體內(nèi)的魔氣突然爆發(fā)式的增長,怎么樣也抑制不住,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所有族人玩伴驚慌失措的樣子…
之后丞相之孫實為人魔混血的事,最終被有心之人啟奏給了當時的人皇慕容瑯處,毫無疑問父親因為他被發(fā)現(xiàn)了魔族的身份,被押入地牢處以死刑!
母親和爺爺百般哀求這才保下了杜老性命,條件則是封了他的靈識之海,從此靈氣只能維持在年少時,終身無法再度修行…
自那以后丞相府一蹶不振,母親因思念亡夫郁郁病逝,加之對手有意打壓,最后杜老家破人亡…
可他的父親從始至終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即使被抓也沒有絲毫反抗,他選擇以死來證明自己的善,可誰在乎呢,就因為他是魔,所以對人類來說,他就已經(jīng)罪無可恕不得好死…
之后凡界不再容的下杜老,最終他選擇來到魔界,隱姓埋名此生研毒,只等何時能親手報仇雪恨,但他自始自終沒有真的動手報復(fù),因為杜老忘不掉母親的教導(dǎo),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惡魔只存在于人的心底,莫忘做一個良善之人…
就在杜老離開準備進入密室之際,那稚嫩急切憤怒又委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杜爺爺!燁兒替慕容老祖說聲對不起…可燁兒相信祖上也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作此抉擇!還有…燁兒的爹爹不是壞人!姑姑才是!是姑姑抓走了燁兒,都是因為燁兒爹爹才會聽從姑姑的指揮,爹爹入魔都是被壞人逼得!燁兒相信爹爹不是壞人…”
從小生活在宮廷之中的孩子,心智總是比尋常兒童敏感早熟,慕容燁內(nèi)疚卻容不得他人污蔑自己的父親,在他張開雙臂護在慕容浩身前的那一刻,慕容浩才明白原來他的燁兒什么都懂的…
那男孩護在父親前方的身影,突然讓杜老看到了曾幾何時年少的自己,重復(fù)著同樣的話,自己的父親不是壞人,不斷解釋不斷哀求,喊到他嗓子都啞了,可有誰聽他的話了呢…
“燁兒!”慕容浩眼眶濕潤了,他上前緊緊抱住慕容燁,自責(zé)充滿了他的內(nèi)心,自己真是一個沒用的父親,居然輪落到皇兒保護自己…
在吶喊聲中杜老終于停下了腳步,他還是猶豫了,自己都一把年紀不知何時會化為塵埃了,人活到這份上難道他也要做那個自己最恨的冷血之人嗎?
“師父!徒兒…”南宮幽然想解釋又想說抱歉,他不知道杜老和慕容家族之間的恩怨才會帶慕容父子來投奔他,可轉(zhuǎn)念一想就算他知道了,那慕容父子也是無辜的,為了六界的未來已經(jīng)別無他法…
“杜老先生還請留步!不知者當無罪,還請先生不要讓仇恨捆綁自己一生…”音千韻也知道自己沒有體會過那種痛,又有何資格插手別人的事,可他必須說服杜老收留二人,畢竟他們是無辜的,更何況這是為了六界的未來…
“燁兒的爹爹不是壞人?。鑶鑶琛皇恰瓎鑶琛蹦饺轃顜е耷?,委屈又執(zhí)拗的不斷重復(fù)的解釋著。
杜老停留在密室入口,不進也不退內(nèi)心掙扎不已,他該收留仇人的后代嗎?耳邊不斷傳來年少時自己的哀求聲,他怎么可以同樣的冷血,對那祈求解釋哭喊不管不顧…
唉罷了,杜老不是不懂,當年身為人皇的慕容瑯無論如何必須要給世人一個交代,怪只怪世態(tài)薄涼,跨越種族的愛終究無法突破世人的偏見…或許他早該明白,也早該放下了…
“男娃娃,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慕容浩,若要老夫接納你們,就必須要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杜老沒有轉(zhuǎn)身,聲音有些顫抖的背對著慕容浩提出條件道。
“杜老先生請講!”慕容浩抱著燁兒,晦暗的眼眸瞬間燃起了希望…
“當六界迎來和平,也就是慕容皇族重掌人界的那一天,老夫希望慕容氏能還母族一個清白,能告知世人家父雖身為魔卻心為善!如果你可以做到,就讓那小子擦干眼淚,隨老夫進來吧!”杜老有些激動顫抖著,聲音中包含對家人的思念與不甘…
慕容浩已經(jīng)做好每晚來跪上一夜,替老祖懺悔的準備,聽到杜老的要求后激動的單膝跪地道:“多謝杜老愿意收留燁兒!我慕容浩在此立誓,此生若有召一日重掌人界大權(quán),定替杜老家族冤案復(fù)明,此恩情我慕容氏沒齒難忘!”
“如此甚好…”杜老說完,丟出一瓶丹藥到慕容燁跟前,頭也不回的就進了密室,最后他還是決定試著放下心中怨恨,同樣也放過自己…
音千韻和南宮幽然同時松了一口氣,太好了,杜老終于愿意試著接受慕容父子了…
“慕容大人快起來吧,師父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心軟的很~以后入密室前每12個時辰服用一顆便好!”南宮幽然拾起丹藥遞給慕容浩,雖然嘴上調(diào)侃心中卻無比佩服杜老,換作是他應(yīng)該也不會輕易放下心中積怨吧…
“多謝冥皇,音尊主!我慕容氏欠他的,恐怕此生難以還清了…”慕容浩起身感慨道,不問原因二話不說就喂給慕容燁一顆丹藥。
“慕容大人不必太過自責(zé)…”音千韻寬慰道。
“嗯,如此我就不進去了,為避免那瑤魅魔靈發(fā)現(xiàn)我等行蹤,在下還是先回去得好,二位也最好在天亮之前返回!”慕容浩抱拳行禮道。
“好,路上安全!”音千韻
“放心,燁兒就交給我們吧!”南宮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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