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沈云悠悠醒來,拍拍僵硬的臉,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一個木制大床上。
此時,他有些精神恍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身,只覺一股涼風襲來,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被子,這時他才發(fā)覺自己竟然光著身子,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滿是疑惑。
突然,屋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周英,怎么是你?!鄙蛟瞥泽@的看著來人,不由自主的喊出聲來。
“咦,沈云,你醒了啊?!敝苡⒁娚蛟频芍笱劭粗约海B忙掩上門,抱著一套干凈的衣服高興地朝沈云走了過去。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鄙蛟拼蛄恐疚荩苫蟮膯柕?。
“沒想到你這家伙比我還倒霉,直接在那九靈天道上昏睡了過去,這里是外門藥園,以后咱們就是這藥園的雜役弟子了?!闭f著,周英臉色沉了下來,圓溜溜的小眼睛寫滿了不甘。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也會在這里。”沈云從周英手中接過一套整潔的衣服,緩緩說道。
“這衣服是外門執(zhí)事長老發(fā)下來的,哎,在那九靈天道上,我覺醒了土靈之體,實力達到了先天三重,一時高興過了頭,失足滑下了山崖,后來被門內(nèi)長老救了下來,延誤了考核時間,之后就被發(fā)配到這來當雜役弟子咯?!闭f著周英敲了敲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
沈云摸索著干凈的衣衫,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急,伸手用力的抓住周英的胳膊:“我的衣服呢!”
“哎呦,快松手,疼死了。”周英吃痛,齜著牙跳了起來。
“額。。。。。。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闭f著,沈云慌忙松開了手,搓了搓鼻子訕訕的干笑幾聲。
“你這家伙手勁這么大,在家里肯定沒少干重活吧,”周英撇著嘴一邊用手使勁的搓著胳膊一邊接著說道:“鴻升殿諸葛長老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渾身臟臭,不知道是掉進了爛泥潭里還是怎么著,我把你扔進木桶里泡了好幾遍,才洗干凈,你那破衣服被我扔了。”
“扔了,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衣服里有個小袋子,這么大?!鄙蛟菩念^一驚,連忙比劃著說道。
“什么小袋子,就光一件破衣服,怎么,你那破衣服里還藏著寶貝不成?!敝苡⒃野稍野勺?,瞥了一眼沈云,嘲諷說道。
“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沈云歉意的說道,然后就低下頭來暗忖,莫非那玉牌被白袍老頭收走了?
周英看著沈云低頭出神,拍拍屁股說道:“我說你小子別瞎想了,這兩天的活都是我和刀戰(zhàn)那家伙一起干的,抓緊時間穿衣服起床,還一大堆藥材等著我們收拾呢。”
“什么!我昏睡了兩天?”沈云吃驚,張口問道。
“你以為呢,從考核結(jié)束到現(xiàn)在,你小子已經(jīng)睡了兩天了,抓緊時間起床干活?!闭f完便欲轉(zhuǎn)身,突然腳步一頓,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簡丟給沈云:“這是諸葛長老賜給你的火系功法,讓我轉(zhuǎn)交給你,只需意念沉浸其中便可觀閱?!闭f完不再搭理沈云,憋著嘴向門外走去。
周英出了門,沈云只是搭眼看了眼玉簡便收了起來,想了想,緩緩的閉上眼睛,意念沉入丹田,只見那朵讓自己痛不欲生的小火苗正靜靜的燃燒著,隨之意念又轉(zhuǎn)入腦海,那道光幕也還在,上面的小字閃爍著瑩瑩寶光。
沈云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喃喃自語道:“先熟悉熟悉這雜役弟子的工作再說吧?!陛p輕嘆了口氣,麻利的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床鋪,向門外走去。
推門出來,是一個小院,小院外面不遠處便是一片藥田,藥田里散發(fā)著濃烈仙靈之氣,看一眼都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此刻,周英正抱著一大籮筐剛剛采摘的藥材往院子里的架子上抬。
沈云見狀,三步并作兩步朝周英走去,伸手接過周英手中的籮筐說道:“我來吧?!?br/>
周英將籮筐遞給沈云,咧嘴一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用力的拍了拍沈云的肩膀說道:“今天上面要的天云草,紫靈芝,我已經(jīng)采摘完,就堆放在院子外面的籮筐里,只要全部抬到架子上就完事了。”
周英向沈云交代幾句,轉(zhuǎn)身朝院子外面走去,沈云毫不猶豫將籮筐抬上架子,疾步跟上周英。兩人剛走到院子門口,一個背刀的少年趔趄著撞了進來。
沈云一愣,目光落在了那少年身上,滾動著眼珠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見那少年身后背著一把長刀,衣衫不整,臉色蒼白的可怕,嘴角還掛著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
“刀戰(zhàn)?你這家伙怎么受傷了?”周英慌忙上前扶住刀戰(zhàn)搖晃的身體,吃驚的問道。
名叫刀戰(zhàn)的少年神色萎靡,擺了擺手,此刻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英回過頭急切的對沈云說道:“來搭把手,把他抬進屋里。”
沈云不敢遲疑,走上前扶住刀戰(zhàn),兩人費力的將他拖到屋子里的木床上。
看著床上緊閉著雙眼,粗重喘息的刀戰(zhàn),沈云周英彼此對視一眼,無計可施。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刀戰(zhàn)稍稍緩過氣來,微微睜開了眼睛,吃力的說道:“這次去徐長老那里送藥材,李程那家伙找茬,我氣不過,便和他動了手,我受了重傷,哼哼,他也不好過。”
“李程是誰?!鄙蛟泼掳停苫蟮膯柕?。
“李程是外門弟子,三年前和我一同入門,仗著內(nèi)門有個好大哥,在這外門拉攏了一幫人,組成了一股小勢力,號稱屠龍幫。”說著刀戰(zhàn)按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突然張口吐出了一大堆血沫子,沈云連忙從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喂給它漱漱口。
“豈有此理,我這就去找徐長老說理去?!敝苡⒁а狼旋X的握拳重重的砸向床板,就要起身往門外走。
刀戰(zhàn)心里一急,剛想起身阻止,就聽到門外響起一陣喧嚷聲。
“刀戰(zhàn)你這混蛋竟敢出手傷我們老大,快快出來受死?!?br/>
“對對對,快快出來受死?!?br/>
。。。。。。
沈云,周英,面現(xiàn)凝重之色,彼此相視一眼。
“怎么辦?”沈云冷冷的問道。
“哼,咱們?nèi)麄?,我就不信他們敢玩真的?!敝苡⑻蛄颂蜃齑?,眼里泛著仇恨的目光緩緩說道。
刀戰(zhàn)剛想起身,沈云上前一把按住了他,堅定地說道:“你好好在床上休息,外面的事交給我和周英吧?!?br/>
刀戰(zhàn)看著沈云不容置疑的目光,面現(xiàn)感激之色,緊咬著牙關(guān)真誠的說道:“謝謝?!?br/>
沈云,周英相視點了點頭,并肩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