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黔被慕容卿問的一怔一怔的,覺著自己的腦子都開始有些轉不過彎來了。什么意思嘛,綠心跟阮寧兩個人是瞧見了,但他們是監(jiān)視的人,里面的曲璃又不知道。
“笨死了你?!蹦饺萸浜吡艘宦?。
其實,不管是戈黔還是綠心他們都陷入另一個怪圈之中,他們想當然的以為,曲璃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如果其實曲璃是知道的呢?
“慕容卿,你到底想說什么?”戈黔有些詫異的問道。
慕容卿站起身,靜靜的注視著躺在床上的曲璃。她其實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是那種標準的古典美人,柳葉眉,櫻桃小嘴,白皙的皮膚。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認真的去注視著這個女人,忽而有些詫異,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為何她之前竟然沒有一點印象?
“曲璃,你是個漂亮的女人,但你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蹦饺萸淅渎暤馈A鴪@園是很可怕,但是,她的可怕就在于明面上,至少讓人知道她不是一個好人。
可曲璃,她卻是戴著一個嬌弱的面具,處處博同情,時刻的掩藏著真實的自己。她盡力的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幾乎就沒有人對她升起過惡感。
她嫁入到九皇子府那么多年,天知道她這么多年來到底做過了什么。
慕容卿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看不透她,至少,曲璃現(xiàn)在要做什么,她完全看不懂。如果曲璃是一個有心計的人,她為何不能夠繼續(xù)掩藏自己,暗中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那樣做才是最佳處事方法,一個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曲璃卻從暗中走到了明處,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慕容卿!”戈黔擰起了眉頭,此時瞧見她的表情,很是不對勁。“慕容卿,你沒事吧?”
“我沒事?!蹦饺萸鋼u頭,“戈黔,你想過沒有,如果曲璃在自殺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門外有人在監(jiān)視著自己,并且她也知道那些人不會讓自己死,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
戈黔震驚,霎時就縮回了自己的手,“老天,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女人也太可怕了吧。她對自己也夠狠的,要知道,如果阮寧他們動作稍慢一些,那她可就有可能真的死了。”
“說的是,所以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可怕?!?br/>
戈黔急忙起身,站到慕容卿身邊,“慕容卿,這樣的話,我們該怎么辦?難道說,奕真的是被她給抓了?”
“我無法肯定,但我卻有六成的把握。那朵小花,絕對不會是她所見過的?!?br/>
戈黔的臉色就開始變得很難看,他擰緊了眉頭,沉聲道:“按照你這樣說的話,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她應該不會將奕就這樣藏在這個院子里吧?”
慕容卿卻是有著不同的想法,“我卻是認為殿下就被藏在這個院子里,只不過,我們還沒能夠找到罷了?!?br/>
戈黔一臉的不敢置信,“依著我所了解到的消息,你們在這里也應該足足排查了三次,這么多次都沒能找到奕,你怎么還不死心?”
“直覺?!蹦饺萸涞牡?。不要以為女人的第六感是虛幻的,相反,她一向認為有些時候第六感很能夠說明一些東西。以前或許她還不能夠確認,但是當自己站在這個院子里的時候,她就是有一種靠近了夏侯奕的感覺,總覺著他就在自己的身邊。
戈黔撇撇嘴,心道,什么直覺,這都是假的,又沒有真憑實據(jù),說什么直覺。
“側妃?!本G心從外面走進來,“側妃,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br/>
慕容卿絲毫不意外,如果真的能夠這樣找到,那曲璃也就不會那么厲害了。
“唔……”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曲璃突然就發(fā)出了一聲古怪的聲音,像是嗓子里堵住了什么東西,咕嚕嚕的響聲。
“曲妹妹,你醒了?”
“慕……慕容側妃?”曲璃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喊出聲來?!澳?,你怎么會在這里?”她又急忙垂頭去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頓時哭出聲來,“慕容側妃,你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不讓我死?”
“曲妹妹,你這是做什么?我之前便與你說過,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好,總是能夠有解決的辦法。今日如果不是巡邏的暗衛(wèi)恰巧聽見你踢翻板凳的聲音進來救了你,那可就麻煩了?!?br/>
“嗚嗚,慕容側妃,我真的不想再這樣痛苦的活著了。對于我來說,活著就是折磨,如今還要連累慕容側妃你。我……慕容側妃,你真的不應該救我?!?br/>
“好了,好了。多大點兒事情,等殿下回來,我一定與他仔細商量這件事,不會讓你為難的。今天也很晚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可好?”
“慕容側妃……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么了。”
“好了,什么都不要說,安心的休養(yǎng),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慕容卿笑著拍拍她的手背,這才領著一眾人離開。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慕容卿卻是睡不著了。曲璃這個人很是奇怪,她有什么打算,到目前為止并沒有表露出來,這才是讓她最為緊張的地方。
“側妃,出事了。”突然,綠心從外面狂奔進來。
“怎么了?”慕容卿不甚在意的道。這個時候還有什么是比夏侯奕的事情還要重要的,除卻夏侯奕之外,其他的人和事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太子死了?!本G心一臉的古怪之色。
“什么?”慕容卿大驚,一下子站起身來?!熬G心,你說清楚點,你剛剛是說太子死了嗎?”
“是,側妃,剛剛收到消息,太子死了,皇上已經(jīng)連夜出宮去了太子府?!?br/>
慕容卿揉了揉眉心,疲累的坐下來。事情越來越混亂了,太子怎么可能會死呢,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難道說,她跟將軍還有夏侯杰所猜測的都是錯的?
太子是真的出事了,而并不是假的?
但是,自己的記憶不會有錯,前世在這個時候,太子并未死。
現(xiàn)如今太子死了,很多事情就會緊跟著發(fā)生了變化。慕容卿無法肯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只是知道,如果太子真的死了,那他們事先沒有做任何的準備,只怕真的會造成一些極壞的影響。
“側妃,如今該怎么辦?”
“不急?!蹦饺萸鋼]手,越是在這種時候,她就越是不能著急。她不能慌,也不能亂。夏侯奕不在的時候,九皇子府的命運就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不管怎樣,她一定要冷靜。
慕容卿硬是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是夏侯奕的話,他會怎么做?
謀定而后動!慕容卿的腦中爬上了這一句話。
是的,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絕對不能亂動。
“綠心,是否可以確定太子真的死了?”
“側妃,這一次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噬铣鰧m,這么大的事情,沒有人敢做假?!?br/>
慕容卿點點頭,如今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太子是真的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總之他死了。如此一來,只怕京城將會陷入混亂之中了。
“綠心,去通知阮寧,最近一段時間必定要嚴禁府內(nèi)的人外出。還有,準備馬車,天亮之后我就進宮?!?br/>
綠心一怔,完全沒想到慕容卿居然會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進宮?!皞儒?,此時進宮,會不會……”不太好呢。
“沒有辦法了,太子死了,如果這個時候殿下還未出現(xiàn),必定會引起極大的麻煩。所以,我必須要先一步告訴皇上這件事。還有就是,我必須要跟皇上商量一件事。”
曲璃,真的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你了嗎?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都要逼著你表露出自己的真正意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很快就能夠弄清楚。
綠心明白了慕容卿的顧慮,但又如何能夠放心。太子死了,皇上必定會震怒異常。在這種情況下進宮,絕對會倒霉。
但是正如慕容卿所說,此時不進宮,倒也沒有了別的辦法。
之后的時間里,慕容卿就沒有睡,一直都在想接下來的計劃,直到確定萬無一失了,才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卿被紅葉叫醒。轉頭看見外面天亮了,當即吩咐紅葉替自己更衣沐浴。隨即,隨便的喝了半碗小米粥就領著她們進宮去了。
一路上,到處都能夠看到行色匆匆的,顯然,太子死了的事情已經(jīng)被傳揚出來了。如此大的事情,不知會引起怎樣的震蕩,所有人都在不安,生怕自己會受到影響。
而靠近宮門口,那種忙忙碌碌,緊緊張張的感覺越來越重。守住宮門的人一個個的黑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不過,慕容卿的車架倒是很快就被允許進了宮。
換成小轎以后,便直奔皇上的勤政殿。
到了勤政殿門口,慕容卿下轎,一眼便瞧見了守在門口的劉金泉。
慕容卿沒做停留,直接走過去,道:“劉公公?!?br/>
劉金泉本來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聽見慕容卿的聲音,他便急忙抬起頭來?!霸瓉硎悄饺輦儒?,這會兒,你怎么會進宮來了,可否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慕容卿一臉冷凝之色的點頭,“確實有要緊的事情,不知劉公公你能否替我通報一聲,我要見皇上?!?br/>
劉公公嘆息著,“慕容側妃,倒不是不愿意,只是,眼下的情況……相信太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如今皇上心里難受,是什么人也不想見的?!?br/>
慕容卿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有要緊的事情見皇上。劉公公,勞煩你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告皇上。”
劉金泉有些猶豫,他是真的不愿意去通報?;噬喜艅倧奶痈貋?,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這個時候進去通報,無異于就是給自己找麻煩,觸霉頭。
但是,慕容卿的神色那么的冷凝,要說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相信。而且,這一次還是慕容卿自己一個人進宮的,顯然更加的有問題。
“劉公公,勞煩你了?!蹦饺萸湓俣日埱蟆?br/>
劉金泉無奈的點頭,“如此,那就勞煩慕容側妃你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通報皇上一聲。但是,皇上是否要見你,我不敢肯定。”
“勞煩劉公公了?!蹦饺萸涞馈?br/>
劉金泉嘆息了一聲,轉身進去。
大殿里非常的安靜,靜的仿佛能夠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劉金泉忐忑不安的走進去,一步步的往前走。
“有什么事嗎?”皇上突然出聲問道。
劉金泉心中一緊,忙道:“皇上,慕容側妃在外面,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見你?!?br/>
“慕容卿?她來做什么?”皇上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他放下了手中的筆,想了半響才道:“讓她進來吧?!?br/>
“是,皇上?!眲⒔鹑Ь吹拇饝?,隨即就走了出去。
門外,慕容卿一見他出來,忙上前問道:“劉公公,如何,皇上愿意見我嗎?”
“是,皇上正在里面等著你。慕容側妃,請進去吧?!?br/>
慕容卿松了口氣,別說,她還真的挺擔心皇上因為心情不好而不愿意見自己。如此,那可就麻煩大了。
當即,慕容卿道謝之后便緩步踏入了大殿。劉公公望著她的背影,在心中暗自猜測著,這個慕容卿,她今天來到底是為什么呢?
不說劉公公在那邊如何的猜測,卻說慕容卿進去之后便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室內(nèi)的低氣壓,顯然皇上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差。
其實,慕容卿是應該換一個時間過來的,但是,太子出事,她也沒有太多的事情了。
只怕此時此刻,其他的幾位皇子就已經(jīng)去了太子府。不管平時的關系如何,應該有的場面還是應該要有的。
“慕容卿,你這個時候進宮來做什么?”許久后,皇上見慕容卿總是不開口,不由得詫異問道。
“皇上,妾身有一件要緊的事情要稟告你?!蹦饺萸涑谅暤馈?br/>
“哦?”皇上倒是被她說的話引起了好奇之心,“你說吧,到底是什么事兒?”
“殿下出事了。”
“嗯,是,太子出事了。咦,你剛剛說了什么?”皇上鎮(zhèn)靜,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誰也不知道,他那放在膝頭上的手居然開始哆嗦了。太子出了事,難道,難道夏侯奕也要跟著出事了嗎?
不,不會的,夏侯奕怎么可能會出事。
皇上不敢相信,當即就緊張的出聲問道:“慕容卿,你快點給朕說清楚了,誰出事了?”
“是殿下。”慕容卿無奈的道?!暗钕乱呀?jīng)失蹤幾天了?!?br/>
“混賬!”皇上怒聲罵道?!斑@么大的事情,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回報,難道你不知道小九有多重要嗎?”
慕容卿在心里冷笑,腹誹著,有多重要?那還不都是你的一句話的事情,你不說,誰能夠知道夏侯奕重要?既然那么喜歡他,怎么就不見你對他表現(xiàn)出任何的特別來?
笑話了,這個時候到在那邊裝腔作勢的表露自己的疼惜,有用嗎?
“慕容卿,你快點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九為何會出事,是在什么地方出事的?”
“皇上,事情是這樣的?!蹦饺萸涑谅晫⑾暮钷仁й櫱昂笏l(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后,見皇上并未露出任何特別的神色,她便繼續(xù)道:“皇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殿下應該還在府內(nèi),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噬?,太子出事,妾身也很難過。本來殿下是應該……但現(xiàn)在殿下出了事,他不出現(xiàn),只怕很多人都會亂說。妾身迫于無奈,只能先來稟告皇上?!?br/>
皇上冷厲的看著慕容卿,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早就用眼神殺了她千百次了。混賬東西,瞧瞧那些話說的多好聽,難道他會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嗎,不就是害怕夏侯奕不現(xiàn)身,引起大麻煩,所以才主動前來說明此事。說白了,如果太子沒死,這個女人絕對不會跑來告訴自己實情。
到底是誰給她這樣大的膽子,堂堂一個皇子失蹤了,她居然敢隱匿不報這么長時間。
啪!皇上重重一巴掌甩在了桌子上,也顧不得痛,當即就怒吼道:“慕容卿,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小九還在九皇子府中,那為何到現(xiàn)在還未將人找到?”
慕容卿無奈的攤開了雙手,“皇上,殿下出事,我比誰都要著急,早在殿下出事的當天,我就已經(jīng)派人將九皇子府上上下下搜查了個遍,但是,毫無發(fā)現(xiàn)。之后又搜查了幾遍,但也依然是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噬希乱炎源?,妾身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了,所以只能來求皇上你替妾身做主,早點將殿下給救出來。”
皇上氣得半死,瞧瞧這女人說的是什么話,你找了那么多遍都找不到,難道我這個做皇上的就能夠將人找出來不成?還有,她還說什么,自己沒有辦法才來求他幫忙,那豈不是就說,如果她有辦法,才不會搭理他?
皇上被這個認知給氣得發(fā)瘋,但是看到慕容卿那一臉的疲憊之色,心里的怒意又開始漸漸的消散了。想來這幾日她的日子也不太好過吧,確實瘦了不少。
無奈,皇上道:“慕容卿,這件事朕先不與你計較,等到小九找出來再與你一并算賬?,F(xiàn)在,朕先問你,既然府中找不到人,那是否有可能是出府去了?”
慕容卿搖頭,“皇上,絕對不會出府,妾身早就想到過這種可能,各種能夠出府的地方全都問過,并未有人見到殿下出府?!?br/>
皇上的心里開始有些緊張,所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見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沒有出府,那就必定是在府內(nèi)。但是,既然已經(jīng)找了那么多遍,為何就沒能夠將人給找出來?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如此厲害?皇上的心中開始胡亂的去想,但卻總是沒能夠想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慕容卿,除卻小九出事之外,九皇子府是否還發(fā)生過其他特別的事情?”
慕容卿猶豫了下才道:“皇上,這也是妾身今日進宮的另外一件事。確實是發(fā)生了一件很特別的事情,但是,妾身直到現(xiàn)在也還不能夠肯定那個人是否跟殿下出事有關。但是,憑借妾身的直覺,應該就是那個人下的手?!?br/>
皇上那是快要被慕容卿給繞暈了,怎么一會兒說不確定,一會兒又憑借直覺說是那個人下的手,到底是什么人下手的呢?“慕容卿,你繞來繞去的,到底想要說什么?你在懷疑誰?”
“曲璃?!蹦饺萸涑谅暤溃骸盎噬?,想來你應該是對這個女人有點印象才是?!?br/>
皇上一怔,而后就矢口否認,“朕怎么會認識她,那個女人是你們九皇子府的嗎?朕平日里要見那么多人,哪里能夠記住那么多人。你快說說吧,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慕容卿心中腹誹,你就裝吧,還真的以為自己裝的很像嗎?不認識她怎么會一口咬定那個人是九皇子府的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皇上不但記得曲璃,而且對那個女人的印象還非常的深刻。
如此,慕容卿更加確定自己今天進宮是來對了。不管如何,今日一定要弄清楚曲璃的來歷。
當即,慕容卿沉聲道:“皇上,您貴人多忘事。曲璃就是當今禮部侍郎曲中恒的女兒,當年還是皇上你親自下旨賜給殿下的。現(xiàn)在,不知皇上你是否有點印象了?”
皇上在心中暗罵慕容卿就是一只小狐貍,說話到處都是陷阱。誰不知道曲中恒是他的人,對于曲中恒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真的就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混賬東西,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讓她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冷哼著,皇上道:“你這樣一說,朕倒是想起來了。曲愛卿確實是有一個女兒嫁給了小九。不過,你怎么會突然提起了曲璃,難道說,這次的事情跟曲璃有關?”
“是?!蹦饺萸錄]有任何的遲疑,當即大聲的回答。
皇上臉色瞬間便的很難看,對于慕容卿的想法開始有了懷疑。九皇子府的女人差不多快被慕容卿給鏟除完了,就剩下那么幾個,慕容卿眼下卻是要將來頭最大的給踢走。難道說,什么小九出事都是假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要踢走曲璃?
越想,皇上便越覺著有這個可能。那看著慕容卿的眼神也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她,竟然善妒到了這種地步嗎?
皇上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聲道:“慕容卿,你喜歡小九,這一點朕是知道的。但是,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喜歡就要讓其他所有人陪葬。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更何況,小九還是個皇子,多幾個女人有什么不對?到現(xiàn)在為止,你九皇子府后院還剩下幾個女人?如果不是朕替你處理了這個危機,你以為自己還能夠牢牢的坐在九皇子側妃這個位置?你可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老百姓中間有個什么名字?他們叫你殺人惡魔,惡魔,你知道嗎?”
慕容卿冷笑,對于皇上將事情想偏了一點都不意外。是個人聽到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會有所懷疑。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夏侯奕出事了,千真萬確,她也不怕皇上派人去查。
“皇上,連你也相信外面的市井流言嗎?”
皇上一怔,老臉微紅,頓時罵道:“混賬東西,什么叫市井流言?你可知道有多少大臣上書要讓小九休了你?慕容卿,不要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有小九寵著你,再這樣下去,他也保不住你了?!?br/>
“皇上,妾身不需要殿下保護,因為妾身根本就沒有做過那些事情。妾身是清白的,所以無所畏懼。還有,妾身說這件事是曲璃做的,并非是為了排除異己,只是實事求是?;噬希悴荒芤驗榍笕说年P系就懷疑我的目的。”
“混賬!”皇上怒了,“誰借給你的膽子跟朕這樣說話?”
“皇上!”慕容卿垂頭,鄭重道:“妾身知道皇上此時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妾身所言句句屬實,并不怕皇上派人去徹查?;噬希硎盏揭粋€消息,說曲大人打算另外站隊了?!?br/>
“你說什么?”皇上大驚,猛然站起?!澳饺萸?,這種話也是能夠胡說八道的嗎?”
“皇上,妾身不敢亂說?!?br/>
皇上站直了身子,背著雙手,微微仰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許久后,他才沉聲道:“你從什么地方得來的消息?”
“曲璃?!蹦饺萸涞牡?。
皇上當即瞪眼,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慕容卿,“慕容卿,你是不是故意耍弄朕玩呢?曲璃是什么人,那是曲愛卿的女兒,作為女兒,怎么可能會污蔑自己的父親?”
慕容卿冷笑道:“皇上,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如果不是污蔑呢,如果是真的呢?”
皇上不說話了,他根本就不相信慕容卿說的。這種事,不管是誰聽了都不會相信。曲璃是曲中恒的女兒,怎么可能會泄露自己父親的秘密。要知道,這個秘密一旦被泄露出去,那可是很有可能會被殺頭的,甚至會株連九族。難道,曲璃不怕死嗎?
饒是以皇上的睿智,此時也是想不明白了。
“皇上,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著非常的古怪,甚至是不像是真的。但是,說不定就有什么特別的原因造成了這件事。曲璃從小就有心漏病,很嚴重,據(jù)說花了不少錢?,F(xiàn)在在九皇子府中,也是經(jīng)常吃藥。會不會因為這個病,在曲璃小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會不會曲璃實際上是很恨自己的父親,對于他的死活根本不關心呢?皇上,你是否想過有這個可能?”
皇上徹底怔住,這些東西,他真的沒想過。就算是想到了,估計也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因為,慕容卿說的那些猜測,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皇上,妾身知道自己說的這些很難令人信服。所以,妾身想要跟皇上你一道做一場戲。”
“做戲?什么做戲?”皇上愕然?!澳饺萸洌悴灰^分了?!?br/>
“皇上,難道你就不想快些將殿下救出來?難道你就不想要知道曲璃的真正目的?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曲大人對你是否真正的衷心?這些答案其實想要得到都非常的簡單,只要皇上你能夠同意跟妾身一道做唱戲,那么,妾身可以保證,你很快就能夠得到這些答案?!?br/>
皇上坐回椅子上,望著慕容卿,死死的瞪著她,很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來。但是,半響后,他失望了。慕容卿的臉上除卻自信跟沉穩(wěn)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了。
不知為何,他此時居然相信她說的話。放在平時,他絕對會罵那個人是在說天方夜譚,但此時,他卻就是相信了。
“慕容卿,你想讓朕如何的配合?!?br/>
慕容卿笑了,到底還是同意了嗎,人都有好奇之心,更何況,那個人還牽連到你的心腹,你不緊張才怪呢。
慕容卿早就篤定皇上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提議,果然,皇上答應了。
“皇上……”慕容卿上前幾步,壓低了聲音,快速的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噬鲜窃铰犇樕焦殴?,許久后,當慕容卿退后幾步站穩(wěn)的時候,皇上才回神,望著她,道:“慕容卿,你可真的是厲害,這樣損的法子你都能夠想的出來?”
“損?怎么會損呢?皇上,我只是讓他們各自滿意罷了,怎么能算損?皇上,這件事就拜托你了。妾身這就回府盯著,如果有殿下的消息,妾身會馬上派人來通知皇上的?!?br/>
“行了,去吧?!被噬蠜]好氣的哼,當即就揮手示意慕容卿可以走人了。
慕容卿倒也不是太在意,微微一笑,躬身行禮后,緩步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皇上的臉色變幻莫測。天,真的要開始亂了嗎?他避免了那么久的事情,終究還是無法要發(fā)生了嗎?
太子……你真的不該死的,至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死。
如果有人知道了皇上心里的想法,一定會覺著很可怕,他居然預先猜到太子會死。
其實,做皇上的,有什么看不透的。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厲害,聰明。要說他們對大位沒有意思,皇上不信。但還有太子的存在,那么,他們就無法名正言順的上位。
所以,要想走下去,最重要的就是先弄死太子。
果然,太子死了。
皇上冰冷的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太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倒也沒有做過什么太大的錯事。就這樣糊里糊涂的死了,皇上心里也是難受的很。
接到消息趕過去太子府,皇上吩咐人徹查太子的死因。只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只怕也是查不出什么來的。太子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就仿佛是在睡夢中死去的,死的時候,嘴角盡然還帶著甜甜的笑容,很是開心,仿佛正在做一個美夢。
皇上當時看到的時候,真的很心痛。但是,他又能如何。太子死了,但他絕對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京城的動亂要開始了,最終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皇上自己也都無法確定。
一切的一切就看天意了,天意啊天意。
卻說慕容卿從宮里回來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先去睡了兩個多時辰。醒來之后吃了點東西,而此時太子府那邊的消息也已經(jīng)傳過來了。
當聽說太子是含笑而終,沒有任何的傷痕,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之后,慕容卿的腦海中就率先閃現(xiàn)出上古奇藥這四個字。不知道為何,她就認定了是與這件事有關。
“阮寧,可否知道太子的死因交給了誰來徹查?”慕容卿問道。
“是誠王爺?!比顚幓卮稹?br/>
“是他?”慕容卿冷笑,如此看來,太子的死因是再也沒有可能水落石出了。
阮寧顯然也明白了慕容卿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微微搖頭,替太子不值,到底是個太子,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死了,確實挺可憐。
“卞雪蘭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沒有,不過,據(jù)說太子妃病重,仿佛也是……挺不了幾日了?!比顚幷f著說著就一臉的古怪之色。說起來,事情還真的是太巧合了,太子剛出世,太子妃就病重。雖然表面上說的通,但怎么都有一種緊急感。
“哦?”慕容卿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那么,沈語心呢?”
“據(jù)說她的身體也不太好,早就常年不出院子里了?!比顚幓卮?。“側妃,你這樣一問,屬下倒是發(fā)現(xiàn),如今的太子府,只怕是要落在卞雪蘭的手中了?!?br/>
慕容卿起身,淡淡的笑著,“阮寧,你看的很通透。沒錯,太子死了,最大的獲益人不是太子妃卻是卞雪蘭。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是一個厲害的,看來,太子的死是跟她脫不了干系了。不過,太子府的事情暫且與我們無關,只要注意收消息就成。對了,柳園園那邊近日可有什么反應?”
提起柳園園,阮寧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來,他沉聲道:“側妃,柳園園這個女人也頗為奇怪,據(jù)說,三五不時的,她的院子里還是要潑出一盆那種染發(fā)劑的水出來。側妃,難道真的是柳園園用的嗎?”
“這個你作為監(jiān)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難道你以為我會知道?”慕容卿失笑不已,“先繼續(xù)盯著吧,早晚會弄清楚的。對了,皇上那邊是否下令說殿下出京去了?”
阮寧點頭,“正是?!?br/>
慕容卿松口氣,如此就好,她的第一步走出去了,一切就看接下來的行動了。
如此,第二日傍晚,劉公公帶著圣旨來到了九皇子府。
慕容卿領著剩余的十多個女人跪地接旨。當聽劉公公讀完了圣旨,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的不敢置信。
“怎么,曲側妃,你還不接旨嗎?”劉公公笑著看向跪在眾人中間的曲璃,“曲側妃,接旨吧?!?br/>
“是,是是?!鼻б荒樥痼@的答應,在丫頭的攙扶下站起,走過去,恭敬的接下圣旨。嘴里不停的念叨,“為什么會是我,為什么呢,為什么會是我?”
劉公公失笑,“曲側妃為何要這樣說,你父親乃是國之棟梁,這也算是皇上的愛屋及烏吧。好了,事情已經(jīng)辦完,我也就不多待了,這就告辭了。曲側妃,慕容側妃,告辭。”
“公公慢走?!蹦饺萸湫χ溃]手示意紅葉過去送送劉公公。
目送劉公公離開后,慕容卿笑著走到曲璃身邊,拉著她的手,親熱的道:“曲妹妹,你瞧,皇上對你可真是好,太子剛出世沒多久,居然就給你下了這樣的圣旨。可見,在皇上的心里,你父親的地位。所以,有機會,你還是勸勸你的父親吧?!?br/>
多余的話慕容卿也沒說,點到即止,而后,也不管曲璃會有什么反應,直接領著人就離開了。
曲璃愣怔的轉身,看著慕容卿的背影,那垂放在身側的左手慢慢的握緊,握緊,再握緊。指甲深陷在肉里卻不知道痛,她只想這樣繼續(xù)握緊。
因為太子剛死,雖然曲璃這是大好事,但也沒有人敢去給她慶祝,只是偷偷摸摸的派人送了禮物過去給她。
一時之間,曲璃人氣大漲,本來是一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人,但卻一夕之間成為了側妃,人人艷羨。
第二日,宮里再度傳來消息,曲中恒升官,官拜一品,為內(nèi)閣大學士。
一時間,曲府門庭若市,不知多少人前往去給曲中恒慶祝。
之后,太子下葬,一切就又趨于平靜,只是眾人都能夠感受到,皇上似乎越來越依仗曲中恒了,幾乎事事都要問過他的意見。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曲中恒的聲名大過了太子太傅,丞相,其他的諸位大臣,成為了皇上身邊的紫人。
而夏侯奕失蹤到現(xiàn)在卻是依然沒有能夠被找出來,仿佛是完全的憑空消失了。
但讓人奇怪的卻是,慕容卿卻是沒有露出絲毫特別的神色,也不著急,小日子過的越發(fā)的滋潤。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夏侯奕是出京替皇上辦事去了,但九皇子府的那些知情人卻是覺著自己越發(fā)的不了解夏侯奕了。
到現(xiàn)在,夏侯奕失蹤已經(jīng)快要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天晚上,慕容卿依然如往常那般,早早的吃了東西,看會兒書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夜半時分,紅葉急步進來,站到床邊,對正在看書的慕容卿道:“側妃,那邊終于有動靜了?!?br/>
“皇上的人呢?”
“正在外面候著。側妃,如今就要去通知皇上嗎?奴婢覺著,是否要先等等,如今還未找到確鑿的證據(jù),萬一這次依然沒有能夠找到證據(jù),那該如何?”紅葉有些不安,如今驚動的可是皇上,不是什么普通人啊。萬一啥都沒有找到,那可就麻煩大了。
“放心,去通知吧。記得,讓人中途做點手腳,讓她不要那么快就到達目的地,否則,我們就聽不到好戲了?!?br/>
“是,側妃?!奔t葉恭敬的答應,也不再勸說什么,緊趕緊的就跑了出去。
慕容卿趕緊起來更衣,等紅葉進來給自己上妝之后,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風,隱于夜色之中,領著人出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