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側(cè)頭看過趙霖的背影,分外覺得好笑,這女孩因為賭氣,搶著嫁給一個品德敗壞、自己又不喜歡的人,究竟是懲罰別人啊,還是懲罰自己?
到了大殿,只有趙王和一個身材頎長、留著山羊胡須的美中年在一起鑒賞和氏璧。
見趙雅來了,趙王笑道:“王妹何姍姍來遲?”
趙雅本擔心平原夫人如何潑辣,在趙王面前頗多沖撞,此可見趙王態(tài)度和善,便放了心,笑答,“王兄一派人來傳,小雅便急忙趕來。只是住的地方實在太遠?!?br/>
趙王一笑,“唔……寡人來給你介紹一下?!敝钢敲乐心?,道,“此人名叫郭開。原是奸臣趙穆的門客,不過對寡人忠心耿耿。向寡人舉證了趙穆那狗賊犯下的大大小小三十多條罪名。”
郭開?
趙雅看向那美中年,郭開避開趙雅的眼神,低頭行了一禮,端的是謙謙儒雅,讓人心生好感。這個郭開,趙雅并不認識,想來是在她回樂平后,趙穆才招攬過來的。如此能在這樣短短半年內(nèi)搜羅到趙穆這么多罪證,可謂能力非常,也是趙穆極信任的。
而,趙王稱趙穆為奸臣、狗賊,也不知是不是在他的影響下。不過總之是好事,趙穆越獄后,如果趙王還寵信,恐怕會讓他卷土重來?,F(xiàn)在,明顯趙王把趙穆棄之敝履。
趙雅收回審視的眼神,她現(xiàn)在還是對曠世奇珍和氏璧感興趣。
“王兄,這便是烏家堡送回來交換秦國質(zhì)子的和氏璧?”
“不錯?!壁w王笑道,“王妹,你從封底回來這些天,發(fā)生了好些事情。一時寡人忙的也忘記了你尚未見過此寶?!闭f著就把和氏璧小心翼翼放進了趙雅手里。
趙雅摸到那溫潤的玉璧,那觸感溫度仿若人體,分外神奇。更令她沒想到的是,趙王如此愛惜此寶,據(jù)外界言,他與之前得到和氏璧的秦王一般天天擁和氏璧入睡,旁人不得觸碰,就連方才新寵郭開一起鑒寶都是只能用眼看。而自己不過一句話,趙王就把和氏璧整個塞自己手上了,趙王真的很信任關(guān)愛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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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看著趙王被酒色掏空血色的臉上一雙死魚腫泡眼,緊張地看著自己手上的玉璧,第一次對他出于真心道:“王兄,聽說這玉璧養(yǎng)人,人也養(yǎng)玉,人越健康,這玉璧越溫潤。想要這和氏璧光彩,王兄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啊?!?br/>
趙王擺擺手,滿不在乎,“王妹,為兄身體好得很?!毕袷峭蝗幌肫鹗裁?,又道,“對了,方才平原夫人帶著少原君來過,說是盤兒打斷了少原君的腿。叫寡人給她做主,寡人便答應了讓盤兒賠一雙腿給他?!?br/>
什么?!
方才才對趙王升起的親情,突然間被打得粉碎。
趙盤怎么說都是他親外甥。他親妹妹的唯一兒子。就這么輕描淡寫,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是了,趙雅心道,這趙王對親生女兒趙倩的命都想拿去換《魯公密錄》,對寵信了十幾年的寵臣趙穆都毫不留情,自己方才真是傻了才以為他對自己特別,對自己有什么兄妹之情。
如果真有什么兄妹之情,趙雅在自己沒穿來之前過的是什么日子?他要是有點兄妹之情,又怎么會被蒙蔽。說到底還是對自己不在乎的事毫不關(guān)心罷了。
隨性,喜歡你、寵信你,能讓你權(quán)傾朝野,和氏璧也是隨便賞玩。不喜歡你,就如同廢棄的抹布扔到十萬八千里。
好比之前的趙雅,現(xiàn)在的趙穆。趙王此人根本是沒有感情的冷血,隨性而為。
如此一想,趙雅剛冒點小火花的兄妹之情,瞬間熄了。她把和氏璧遞給趙王,“撲通”一聲拜倒,“王兄,盤兒冤枉。此事另有內(nèi)情!”
“哦,你說?!壁w王抱著和氏璧,對著東邊窗戶斜射過來的陽光,摩挲。
“此事是秦國奸細所為,此舉是破壞大王的威名。平原君府在我趙國是何等地位權(quán)勢,于我大趙立下多大的功勞,而堂堂繼承人少原君被大王的外甥打斷了腿,豈不是讓大王威信受損?盤兒與少原君橫遭此禍?盤兒是大王新封的農(nóng)官,少原君是未來的丞相,兩人均是年輕有為國之俊才。此二人也是王兄看著長大的,怎么會相互廝殺到如此地步呢?”
趙王沉吟了,“可是平原夫人言之鑿鑿……”
“大王,臣下有話要說?!痹九月牣敱尘暗墓_突然插話。
“哦?”趙王示意他說下去。
“下臣敢問雅夫人,那秦國奸細何在?為何夫人認為他是奸細?”郭開一副公事公辦不卑不亢的樣子。
“那奸細是被本夫人府上侍衛(wèi)擒獲。他自己招認的?,F(xiàn)如今就在殿外,我已經(jīng)打斷他的雙腿,請王兄明鑒。”
“那么大王事情真相大白了。那少原君的確是被秦國奸細所傷。平原夫人孀居已久,不通外人,見識短淺,以為只是小兒打斗所致。完全想不到此事背后的圈套,是針對大王的江山社稷。”郭開一臉沉重,慷慨陳詞。
趙雅驚訝地看向他,對方卻絲毫沒有任何不對的表情,顯得光明磊落。
趙雅原本準備的一肚子詭辯現(xiàn)在毫無用處,她現(xiàn)在受到趙王另眼相待,投靠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