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村民散去后,河神廟又重新恢復(fù)了以前的冷清。
接下來,馮夷繼續(xù)干自己的活,雖然他昨天將種子撒下去了,但剩下更多活還在等著他去做,最繁瑣和主要的工程,就是早已經(jīng)計算好的,在地里挖出一條深溝來,一來養(yǎng)鱔魚和甲魚,二是也可以隨便灌溉土地。
按說馮夷現(xiàn)在轉(zhuǎn)職成為正式的清水溪河神,整條小河里的水族全都歸他掌控,用不著多此一舉,要養(yǎng)水產(chǎn)什么的還不如直接在河里養(yǎng),純天然、原生態(tài),更受人歡迎,只是馮夷心道,總要‘弄’一點東西出來掩人耳目才行,不然自己經(jīng)常提著甲魚和黃鱔去賣,被村民撞見了可不大好解釋,萬一被村里人懷疑自己是在河里捉到的甲魚,那可就糟糕了,馮夷可是知道,人類在利益和金錢的驅(qū)使下,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自己與村上是有協(xié)議,但那只是將鯉魚潭包給自己養(yǎng)魚用,可沒說整條小河都承包給自己,自己沒有任何理由阻止村民到河里來捕魚,而且即便是有理由,法不責(zé)眾,村民一窩蜂而來馮夷也沒辦法。
于是馮夷便想著,如果在自家地里挖出一條水溝來,再將河水引進溝,在這些水溝里養(yǎng)上一些水產(chǎn)做做樣子,到時也好有個說法,順便可以樹立一下自己種植養(yǎng)殖大王的形象,至于水溝里養(yǎng)的甲魚為什么不會自行爬走,那就要歸結(jié)到商業(yè)機秘的技術(shù)層面了。反而馮夷也就是需要一塊遮羞布而已,事實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因此,抱著這樣的念頭,馮夷拿鋤頭、鐵鍬在地里又埋頭大干了起來,馮夷的計劃很好,現(xiàn)在什么都講究純天然,所以他挖出的水溝雖然蜿蜒曲折,卻是一條活水溝渠,水溝的入口設(shè)在分水渠的上流,再將水溝的出口設(shè)在分水渠的下流,這樣河水從上流的入口灌入,再從下游的出口排出,水溝里的水就成了流動的活水,即便是做樣子,也要做到位才行。
雖然馮夷已經(jīng)是河神,但河神之職并不能改變他的‘肉’身強度,他一樣還是‘肉’眼凡胎,一樣會累會流血,所以一天干下來,人累了個半死,不過勞動成果還不錯,挖水溝不如挖分水渠要求那么高,馮夷體力較之當時也大有增強,一天下來,他在地里挖開了五十多米長的一道深溝。
這十畝地呈長寬百米左右的不規(guī)則形狀,馮夷打算按井字型,橫兩條豎兩條挖出三百來米的水溝來。按一天挖五六十米的進度來看,要將水溝挖好,可能得費上六七天時間,不過正好,趁這幾天西瓜種苗就長起來前將水渠挖好,待工程完成后,又剛好可以移栽瓜苗,絲毫不‘浪’費一點時間。
夜里,忙碌了一天馮夷累得不輕,他再一次將身體沉入河水里,想用河水消除自己的疲勞。
但是馮夷在河水中躺了一會,卻沒有再一次感受到那種透徹心扉的舒暢涼意,心里當即咯噔一下:難道我成了真正的河神,清水溪反而失去了以前那種洗筋伐髓的能力嗎?
馮夷驚疑不定,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知是得是失了。
這一段時間來,馮夷感覺自己在河水的浸泡下,筋骨身體越來越強,‘精’神也越來越足,就連身高都好似再長了兩公分,馮夷還想著能長到180以上呢!
他不由得將心意沉浸到了靈臺中,想從腦中那靈異的符誥中找到解釋。
只見靈臺中,那道金閃閃的符誥還是掛于半空,其中內(nèi)容沒半點變化,馮夷研究一番,最后將目光落在了神術(shù)一檔中的聚靈術(shù)上。
昨天晚上,馮夷轉(zhuǎn)正為河神,心神‘激’‘蕩’之下對一些事也沒有細究,特別是神術(shù)一項有很多種,分為靖江、護堤、綏佑三類,他也沒有一一細看,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就放過了,所以對聚靈術(shù)具體有什么功用也沒在意。
但現(xiàn)在馮夷心中有一個預(yù)感,河水突然失去功效的原因,可能就落在這個聚靈術(shù)上。馮夷將靈識往聚靈術(shù)上一探,一股意念就反饋了回來:聚靈術(shù),可聚天地水脈‘精’華靈氣為我用。
短而普通的一句話,卻讓馮夷心中生出了喜意,他當即按反饋回來的方式捏出聚靈術(shù)的法訣。
聚靈術(shù)一出,馮夷只覺得天地瞬間靜了下來,外界的一切迅速遠去,意識變得無比的空冥,識海中一片空虛的‘混’沌海洋。
漸漸地,一條光帶在他意識的虛空中徐徐浮現(xiàn)出來,蜿蜒延伸不知其長,猶如一條游動的光蛇,即有一種霧靈的飄浮感,又有一種蜿蜒游動的靈動。馮夷將意識靠上去,一種博動的感覺反饋回來,其中充滿了萬物生機和澤被生靈的氣息。
馮夷心中生猜測:恐怕這就是清水溪的水脈之靈了,萬物有靈,河水中蘊含的生機和靈氣凝聚起來,從而形成了猶如人體中的血管一般貫穿了整條河流的水脈。
馮夷將意識向清水溪的水脈靠上去,也許是感應(yīng)到了馮夷靈識中河神的氣息,水脈也不排斥馮夷意識的靠近,兩者慢慢契合起來。
接碰上,他在意識中向水脈發(fā)出一個“聚”的意念,水脈之靈微不可見地扭動了一下,下一瞬間,在馮夷的意識中,數(shù)不盡的靈光如蜜蜂出巢一般,蜂涌朝馮夷的意識體飛來
立刻,馮夷的**又一次那熟悉的舒爽感覺,而且這一次感覺更加的強烈,他只覺疲累在幾個呼吸間就不翼而飛,而且,后面還有更多涼絲絲的氣息不斷朝體內(nèi)涌入著,朝五臟六腑,朝骨骼血髓,朝全身每一線肌‘肉’滲入著,靈氣太多太濃,竟然讓馮夷的身體肌膚在黑暗中微微泛出瑩光來,猶如一個發(fā)光體一般。
好似有無數(shù)只小手在清洗體內(nèi)每一處的污垢一般,全身舒爽中又有一股麻癢從骨子里透出來,好似體內(nèi)的雜質(zhì)和濁物在向外排出……
馮夷大喜過望,這就是靈氣嗎,成了河神果然不同,效果比以往可是強太多了。
但隨即,更多的靈氣蜂涌而來,馮夷就有些覺得不對了,體內(nèi)已經(jīng)溢滿了靈氣還來不及消耗使用,更多的靈氣又如打氣般灌了進來,讓身體有一種膨脹感。
自己不會被靈氣像氣球一樣脹爆吧?馮夷急速轉(zhuǎn)著腦筋:得想個辦法,將這些靈氣排出去才行,不然即將不會將我的身體脹爆,這些靈氣我一時間吸收不了,也會‘浪’費了。
只是想什么辦法呢?馮夷在心里暗暗叫苦,突然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水乃萬物之源,孕育一切,水之靈氣能不能用在催生作物上呢?
想到就做,馮夷三步緊作兩步上了岸,走到那兩條撒下西瓜種子的兩分地上,掀開覆蓋在上面的薄膜,用意念將體內(nèi)的靈氣朝地下滲去,如淡霧般的靈氣滲入地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馮夷仿佛聽到了嫩芽破殼、生命成長的聲音。
也不知自己聽到的是真是假,反而死馬當活馬醫(yī),馮夷以身體為中介,將體內(nèi)膨脹的靈氣不斷向外輸出滲入土地中,水脈中吸引而來的靈氣又不停向他體內(nèi)灌輸著,一刻不停,待一刻鐘后,他用靈氣將兩分地大小的土地灌輸了一個遍,涌來的靈氣‘潮’終于停止了。
馮夷才松了一口氣,鼻間就嗅到了一陣惡臭味,四處找了一番,最終在自己身上找到了臭味的來源,只見自己赤著的上半身肌膚上,有一層黑膩的油污,散發(fā)出一陣惡心的味道。
馮夷連忙跳進潭水中將油污洗去,一時心中又喜又憂,喜地是靈氣的功效果然不凡,身上的污物越多,說明靈氣排除雜質(zhì)的功效越強。憂地是:也不知道我用靈氣催生西瓜種苗的方法有沒有用,如果沒用的話,這些靈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聚靈術(shù)可不是能無限制使用的,靈氣散失太多會損傷水脈,水脈出于自我保護的本能,只允許河神一天使用一次聚靈術(shù)。
但是木已成舟,再懊悔也無濟于事,只能下一次吸取教訓(xùn)了。
因為一天的靈氣量已經(jīng)消耗完畢,再睡在河水里也沒有益處,所以大半個月來,馮夷第一天睡在了溫暖‘床’上,雖然只是在河神廟旁邊的小屋里打的地鋪,但太久沒有睡在‘床’上,讓馮夷不由得有了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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