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盟主,別來無恙?。 ?br/>
村長皺起了那張樹皮臉,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墨離先是看了看周圍,隨即向村長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的廢話。
“村長,我們?nèi)ノ堇锩嬲f!”
說完,也不管村長是否同意,拉著暗柔就往里面走。
“等等……”
在墨離刻意的加快速度之下,這段本就不長的路,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走完了,她剛一進(jìn)門,驚訝地發(fā)現(xiàn),村中大大小小的npc都在這里,似乎剛開完會的樣子。
既然都在,那就好辦了,墨離自己找了一個位置,直接坐了下來,倒也沒有客氣。
“早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想必村長早已有所耳聞……”
“嗯,可是,老夫,這個,那個……”
村長為難地擺了擺手,與之前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想必,完全是兩種風(fēng)格,當(dāng)然,墨盟主對一個糟老頭子的想法完全沒有興趣,她這次前來,是有別的事情要辦。
“村長不必為難,我這次前來,是來提供解決方案的?!?br/>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雖說村長認(rèn)為,墨盟主來這里,就是為了解決這事兒,但是該表明的態(tài)度還是要表明,該撇清的關(guān)系還是要撇清。
“你們要相信我,問題馬上就會解決?!?br/>
“事到如今,我們和墨羽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是遇到什么困難的話,就和老夫說一聲!”
村長放下心來,又拍了拍胸口,如此飽含誠意又沒有什么代價的話,自然是有多少說多少。
“很好,既然這樣的話,我這里倒是真有一事相求?!?br/>
“……”
“村長?”
墨離伸出了右手,在村長的眼前晃了又晃,在晃動了第三十八下之后,村長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對,對,對,墨盟主說的對?!?br/>
“……”
她又何嘗不知,這糟老頭子是在裝瘋賣傻,可是賣傻歸賣傻,今天就是用綁的,用強迫的,無論如何,也要讓他答應(yīng)這件事情。
墨離也不打算客氣了,她冷哼了一聲,換上了一副強硬的口吻。
“村長,我們墨羽盟一向待村長不薄吧?”
聽完這話,村長的心中咯噔了一聲,實話實說,墨羽盟的確幫了他們很多忙,正因為這樣,得罪墨盟主實乃下策中的下策。
想到這里,村長將臉一抻,又換上了一副賠笑的表情,一切的解釋都是蒼白的,他索性避開了這一話題。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情,還請墨盟主吩咐?!?br/>
“很好!”
“要村長做的事情,也不是太多,你只需要發(fā)動一串兒連環(huán)任務(wù)即可,越難越好,當(dāng)然,任務(wù)的獎勵,由墨羽盟一力承擔(dān)……”
“這個……恐怕不太好辦啊……”
倒不是村長不想答應(yīng),實在是這件事情難辦得很,雖說好歹他也算是一村之章,發(fā)布任務(wù)這種簡單的事情,他完全能夠勝任。
但是,現(xiàn)如今的情況,在如此的風(fēng)口浪尖兒之上,沒出事情倒還好說,若是出了事情,天曉得會變成什么樣子?
沒吃到魚,還惹得一身腥,這自然不是村長想要看到的事情。
村長的反應(yīng),墨離看在心里,當(dāng)然,這也在她的計算范圍之內(nèi)。
“村長,若是出了什么問題,都由我們墨羽盟自己承擔(dān)!”
聽完這話,村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總算放下心來,他就是在等這句話,不過想歸想,面子工程還是要做足的。
“盟主說的哪里話,我梁某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在和這個虛偽的老頭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后,墨離拉著暗柔,直接離開了這里。
一路上,罵完了村長的虛偽以及npc的毫無擔(dān)當(dāng)以后,暗柔總算找了一個說話的空當(dāng)兒,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墨姐姐,我不明白?!?br/>
“不明白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暗柔看來,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墨離為什么要冒著背黑鍋的風(fēng)險,也要讓村長答應(yīng)這件事情,暗柔完全想不明白。
“轉(zhuǎn)移注意力……”
“什么?”
“通過村長布置的任務(wù),就能將一部分玩家的注意力,從這次事件之中轉(zhuǎn)移出去,只要能多爭取一點兒時間的話……”
“小柔,我們回去!”
“等等!墨姐姐,回去之后,我們要去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嗎?”
墨離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握住暗柔的手,比之前更加用力了。
……
線下,洛珂的家中。
雨殤和洛珂坐在沙發(fā)之上,兩人的面前擺著一摞摞的資料,此時兩人的形象,可以說和游戲中的樣子,大不相同。
如果說,游戲之中,雨殤帶給別人的感覺,是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話,那么,現(xiàn)實中的她,給別人的感覺,則是干練、冷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身上穿著一身便裝的她,即便不說,也能感受到那種高嶺之花的感覺,此時的她,皺著眉頭,和洛珂一起,分析著這次案件的疑點。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驚,這次的命案,疑點真的很多,從警方的調(diào)查報告來看,疑點總共集中在兩處。
第一,死亡時間。
由于尸體保存完好,并未遭到什么破壞,再加上發(fā)現(xiàn)的較為及時,因此,具體的死亡時間能夠精確到5-10分鐘以內(nèi),根據(jù)法醫(yī)提供的資料來看,與之前的初步判斷一樣,黑桐的死亡時間就在他上線比賽的時間范圍之內(nèi)。
那么,問題來了,從游戲公司那邊提供的數(shù)據(jù)來看,即便玩家將痛感調(diào)到100%,也根本不會對肉體產(chǎn)生什么傷害,后來,從公司內(nèi)部傳來的黑桐身體方面的數(shù)據(jù),也印證了這一觀點。
不過,從時間上來看,這也太巧了吧?更可況,黑桐并沒有心臟方面的問題和遺傳病史,從尸檢報告來看,那更像是由于外力沖擊造成的突然休克。
第二,第二人的存在。
黑桐的落腳之處,就在城東的一棟單身公寓之中,據(jù)鄰居所說,黑桐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似乎并沒有什么朋友,也沒外出工作,就是躲在家中,每天玩玩游戲,賺賺零花錢這個樣子。
可是,當(dāng)天警方搜查黑桐住處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要的證據(jù),在黑桐上線之前,似乎還和某人有過一番簡短的交流,從茶幾上擺放的兩杯還在散發(fā)熱氣的茶水這一證據(jù),完全能印證這樣的觀點。
此外,由于前一天的上午到凌晨這段時間,一直下著大雨,公寓前面又有著一個泥濘至極的水坑,若是黑桐在這一段時間外出過的話,從雨量來看,他的褲腳、他的袖口,都不可能沒有粘上泥巴,警方搜遍了家中的衣物,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方面的證物或者是新洗的衣物。
那么,黑桐當(dāng)天,是穿著短衣短褲出去的嗎?的確有這個可能,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又繞回去了。
有的朋友可能會問,為什么要對黑桐是否外出過這件事情,如此耿耿于懷?這和案件又沒什么關(guān)系。
表面看來,似乎如此,不過從警方搜出的雨傘的尺寸來看,明顯不是黑桐這種體型寬碩之人應(yīng)該使用的尺寸,那更像是,某人在下雨的途中前來拜訪黑桐,事后慌忙逃走,拿錯了雨傘。
后續(xù)的指紋驗證報告,似乎也印證了這樣的觀點,那把雨傘的傘骨之處,留有某人的指紋,而這個指紋,完全不屬于黑桐,換而言之,警方的這個雨夜某人前來拜訪黑桐,殺死黑桐以后,趁亂逃走的這一假說,極有可能是對的。
這個某人,也許就是兇手本人。
看了這么多文字,雨殤揉了揉酸得發(fā)脹的雙眼,征求著洛珂的意見。
“洛珂,你怎么看?”
“如果沒有后續(xù)的證據(jù),完全可以這么認(rèn)為。”
說起專業(yè)領(lǐng)域的事情,洛珂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變的異常知性,變的不再魯莽,她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語氣平淡地說著。
“哦,此話怎講?”
“現(xiàn)在,警方這邊也好,游戲這邊也罷,甚至,對于墨羽盟來說,也都一樣,大家只不過想要一種說法,一種能夠堵住所有人的嘴,能夠讓大家不再借題發(fā)揮的借口,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根本不重要?!?br/>
雨殤點了點頭,完全認(rèn)同對方的觀點,沒錯,就是這樣,要想讓后續(xù)的影響降到最低,這么做是代價最小的,也是成本最低的,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是其他人會不會相信這個說法。
“我們只需要一個借口,其他人信或不信,真的不重要?!?br/>
“好,我這就告訴墨墨……”
“著什么急呀?再陪我喝一杯吧!”
談完了正事,洛珂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她的眼神多少有些落寞,似乎心中有無盡的心事,又沒有知心的朋友可以訴說,堵在嗓子眼兒里那種狀態(tài),任誰看了,都會替她感到難受,老實說,線上的洛珂,與線下的洛珂相比,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人。
“好!”
雨殤并沒有廢話,感受到了對方落寞的情緒,她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充其量,也只能坐在這里,臨時充當(dāng)一個酒友而已。
她拿起了酒瓶,為自己倒上了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她并不打算細(xì)細(xì)品嘗紅酒的滋味,而是把杯中的液體一干二凈,將心中的苦澀,陪著對方一起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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