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傍晚涼風(fēng)習(xí)習(xí),屋子里氣溫升高,感覺整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每靠近他一厘米,心跳的速度便加快一倍。
“顧拾黧,工作重要還是身體重要?”辛子念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龐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這男人真是個工作狂魔。
“只有讓自己忙起來,才會減少一點對你的思念?!鳖櫴镑蟀胩稍诖采希请p柔情的眼眸總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女人替他整理好枕頭,讓他靠的舒服些,沒有作答,默默甩開他放在自己手上的手。
辛子念,他是有女朋友的,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好嗎?
她起身,走出房間,回眸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你真的喜歡我嗎?”辛子念輕輕嘆了口氣,在心里默念,轉(zhuǎn)身走下樓梯,默默走到廚房里忙活起來。
床上男人的眼睛放松下來,望著門口遠(yuǎn)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但只有這樣,她才會施舍他那么一點時間。
辛子念打開冰箱門,一冰箱都是瓶瓶罐罐,心里無語至極,“這男人是成仙了嗎?不用吃飯?”摸索了一番,只找到一些少量的綠豆,無奈之下只好捧著這些豆子做了一碗綠豆粥。
看著眼前這碗有模有樣的小米粥,女人欣慰地笑了笑,這不比自己一個人在家做的小米粥好多了?
她隨便找了個木質(zhì)托盤,小心翼翼地把小米粥放好,生怕自己動作太大把粥弄撒了,畢竟這是某男家里最后一點糧食了,也不知道他平時怎么活過來的。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顧拾黧感覺閉上眼睛躺好,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睡著的他看上去沒有平日里那么冷厲,相反,這樣的他更可愛。
辛子念把托盤放到床頭柜上,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yáng),“顧拾黧,起來喝粥了?!卑胩鞗]得到回應(yīng),女人眉頭緊鎖,心怕他發(fā)燒更嚴(yán)重,趕忙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怎么那么涼?莫不是低燒……”
“顧拾黧,你沒事吧?起來呀?!?br/>
“……”
男人緊閉雙眼,一把拉過她的手,把她帶到床邊,可要借著這次機(jī)會好好表現(xiàn)!
“顧拾黧?你還好嗎?我們?nèi)メt(yī)院好不好?”她的語氣很溫和,像在哄小孩一般,“不要再鬧了,這種事情不是鬧著玩的,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辛子念的語氣越來越弱,小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她低下頭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眼皮,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喂,你這人怎么這樣啊?耍人很好玩嗎?”女人怒視著他,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要是他再過分一點,她辛子念能把他千刀萬剮了。
見情勢不對,顧拾黧只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彼拖骂^,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委屈巴巴地開口道。
猶豫了幾秒,辛子念努力平復(fù)自己的心情,告訴自己不能插足別人的感情,“本來我這次來照顧你,就很愧對宋詩辭了,你再這樣讓我怎么做人???你生病了不叫你女朋友過來為什么要聯(lián)系我一個陌生人呢?”忍無可忍,女人步步緊逼。
晚風(fēng)輕輕地吹起窗簾的帷帳,蕾絲邊的窗簾輕飄飄地掠過桌面,窗外一輪彎月明晃晃地照進(jìn)窗戶,灑進(jìn)微弱的光,氣溫一時間有些凌亂。
“子念,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蹦腥税欀碱^,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糾結(jié)了許久,從他一開始見到她,從她眼里看出來的憤怒就很不理解,自己明明什么都沒做,苦苦追尋了兩年的結(jié)果竟然那么寒心。
他搖了搖頭,“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喜歡詩辭?我和她之間什么都沒有,如果你不喜歡我和她接觸我可以盡量避免,你不要不理我。”顧拾黧滿臉哀求,像是利刃般扎進(jìn)她的心。
“不喜歡為什么要擁抱?原來朋友也可以做出那么親密無間的行為嗎?那我的出現(xiàn)是為了什么?讓你在無聊的時候消遣時間嗎?”明明告訴自己很多次,一定要堅強(qiáng),但偏偏就是這個時候,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她的眼眶泛紅,鼻子一酸,自己喜歡他七年了,這七年里她什么都不是。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毙磷幽顜е耷贿煅实?,轉(zhuǎn)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那么狼狽的一面,臉頰上的發(fā)絲沾著淚水糊在臉上,看上去楚楚可憐。
男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面對著自己,“子念,我和詩辭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更不要說擁抱等親密的動作了。”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被千瘡百孔了一樣。
“傻瓜,別哭了。”他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在你不知道的日子里,我也偷偷愛了你好幾年?!鳖櫴镑蟀阉霊驯Ю铮粗@幅樣子,真的恨不得給自己兩下子。
辛子念抬頭,那對飽含淚水的眸子楚楚可憐地直視他的眼睛:“我都看到了,看到了你靠在她身上,我都看到了……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你不知道在那之后我有多難受。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們了,還以為就要這樣走掉了,可是我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br/>
聽著她陳述的一切,想要好好保護(hù)她的心又強(qiáng)烈了幾分。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我和宋詩辭真的很清白。我以后一定會好好保護(hù)好你的?!鳖櫴镑笠恢皇直е硪恢皇州p輕撫摸著她的小腦袋。
不管怎樣,無論是對他熱情如火也好,視而不見也罷,顧拾黧愛辛子念的心永恒不變。
空氣有些微妙,“粥涼了。”辛子念開口打破了這層尷尬,只見她簡單擦了一下臉上的淚,起身端起小米粥坐到他身旁,“我實在找不到別的食材了,你家冰箱里都是些瓶瓶罐罐,湊合點吃吧?!?br/>
說罷,女人把勺子伸到他嘴邊,剛哭過的眼睛有些干澀,眼白有些紅血絲,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模糊在一起,只見她兩眼放光,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看著她伸過來的勺子,男人有些愣住,“你先吃了我再吃?!?br/>
不是吧?雖然我廚藝不精湛,但也不至于讓我以身試毒吧?果然,就知道你不會突然變得那么好。
辛子念白了他一眼,“干嘛?我還能下毒害你不成啊?吃就吃。”
“那你現(xiàn)在可以吃了?”她憤憤不平地碗交到他手上:喂個屁,自己吃吧。
顧拾黧一臉茫然地接過飯碗,“子念,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啊。”明明只是擔(dān)心她沒來得及吃晚飯,想讓她先吃,為什么她的反應(yīng)那么大?
大街上人聲嘈雜,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四閃,游樂場里的旋轉(zhuǎn)木馬響起動聽的純音樂,白天和夜晚的氣溫天差地別,夜晚的晚風(fēng)刺骨的冷,充氣城堡在向她招手。
唐芷穿了一件白色羽絨服,杏色燈芯褲加絨,一雙棉鞋,嘴里冒著熱氣:“川鶴,我想玩那個。”她一雙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盯著他看,像森林里的小鹿般純真。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男人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吵鬧的充氣城堡,又看了一眼身前的她,只好無奈地笑了笑,“你想玩就玩唄,走,哥帶你去。”說罷,他二話不說拉住她白皙的手腕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女人欣慰地笑了笑,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在他拉住自己的那一刻,心跳加速,好像小鹿在亂撞,終于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這么肆無忌憚了。
城堡里閃著五顏六色的燈光,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增添了幾分不羈的美,尤其是那張紅潤的嘴唇最深得人心。
“好了,我在這等你,你去玩吧。”川鶴嘴里冒著熱氣,搓了搓手,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頭銀發(fā)被風(fēng)微微吹動,那對風(fēng)情萬種的桃花眼總是淡淡的看人。
“?。磕呛冒?,那你要跟著我?!碧栖圃臼涞哪樕嫌种匦率幯θ荩瑱鸭t的唇彎彎的笑著。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他心里總有種不明不白的虧欠感,不知從何而來,但依舊有種淡淡的苦澀涌上心頭。
充氣城堡里有許多游樂設(shè)施,幾個彎彎的滑滑梯蜿蜒盤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
唐芷爬上滑梯頂端,柔順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飄揚(yáng),被冷冽的晚風(fēng)打在臉上,她高高的站在最頂端,手里還帶著粉色針織手套,看上去像個貪玩的小女孩。
“川鶴!我下去咯,你要接住我?!迸擞檬州p輕靠在嘴邊,滿心歡喜地從滑梯上下來,一雙修長的腿彎折起來,那雙清澈的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兒。
男人站在下面,微微仰起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yáng),很多時候,其實她更像個小孩。
“我今天很開心知道嗎?謝謝你陪我出來玩,不過你做大明星應(yīng)該很辛苦的吧?我這樣會不會耽誤你工作?。俊碧栖剖掷锬弥呛J,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搖頭,沒有作答。
“小姐要不要過來拍張照呢?免費的哦,和您男朋友一起拍張照留作紀(jì)念吧?”迎面走來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姐姐,沖他們客套地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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