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子說了要將蘇溫洛當(dāng)做是兄弟一樣看待,這話讓一眾衙內(nèi)也不由得側(cè)目,便是當(dāng)下里王二、段三幾個人也不敢再將眼珠子黏在穆辛的身上,.
蘇溫洛如何不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可他還是冷靜地扶著穆辛在一側(cè)的貴妃椅上,拿了鮮橙汁遞給她喝。
于四帶來的一姐兒正憋屈著,看到穆辛出眾的外表和備受關(guān)注照顧的姿態(tài),心里頭的氣兒更不順,她也不是沒有眼色的,可兩人沒來之前她已經(jīng)被鵬子毒舌兼漠視了好一陣兒,現(xiàn)在說什么都忍不下去了。
“這位是叫穆辛是吧?有酒不喝喝什么飲料啊?法國酒莊直送過來的,你嘗嘗,等閑人輕易見不到。剛剛我們在七樓玩兒得正hIgh,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換房間?!?br/>
穆辛連忙擺擺手拒絕,“我可能懷孕了,不能喝酒,所以才讓你們換了房間,也真是的,其實我覺得大家不熟不來就是了,可溫洛怕我總一個人在家里煩,正好碰到星探了,就一起過來了。”
于四對著一姐兒皺了皺眉,一姐兒到底憋屈著馬上就住了嘴。
于四又回過來對著穆辛嬉皮笑臉道:“嫂子竟然懷孕了?真是大喜事!誒,洛哥,不是我說你,你還真是心想事成,上次剛說想要孩子,這才過了一兩周吧,這就就真懷上了,洛哥你點子好,最重要的是口彩好,日后大家誰開業(yè)了真得找你說幾句好話圖個好彩頭才行啊。誒,嫂子,還缺什么都跟我說?!?br/>
“滾,”蘇溫洛毫不客氣地踹了他小腿一記,“我老婆缺什么自然是我來買,你湊什么趣?”
倒是鵬子默默地喝了一口金酒,神色莫測地看了穆辛一眼,才對著蘇溫洛說道:“你老婆看起來還挺本分,沒白瞎了好福氣?!?br/>
蘇溫洛難得溫馴地笑了笑,“是我好福氣,我老婆跟我受了不少苦?!?br/>
“喲,這是等著我主動給你加薪呢是吧?小程序員先生?不讓我送嫂子禮物,又說嫂子跟著你受苦,這不擺明著說我小氣嗎?”于四插嘴道。
其實也不怪一姐兒剛剛故意刺了穆辛一句,實在是蘇溫洛自己介紹說只是于連手底下的小員工,這包廂里幾個姐兒都是那種出來一晚上拿的錢也得是十萬往上數(shù)的,誰能看得起一個小程序員不是?
倒是穆辛搖了搖頭替溫洛拒絕了,“于連,我老公才剛剛上班呢,別那么快加薪,讓別人嫉妒為難他了怎么辦?工作就夠累的了,難道還要分心去跟辦公室的同事勾心斗角啊?咱們現(xiàn)在的錢還夠花,.”
王二嘴角抽了抽,就蘇溫洛這樣的,也能娶到穆辛這樣的老婆?這不科學(xué)啊。而且美女竟然不愛錢?這更不科學(xué)了。
鵬子聽了穆辛的話,這才真正仔細打量起穆辛了,原本他好容易看上一個像黑曜石一樣干凈深沉的男人,結(jié)果竟然是直的,竟然還有老婆要有孩子了??赡滦琳f了這幾句話,倒是讓鵬子對這么個妖冶的女人改觀了不少。他學(xué)導(dǎo)演的最擅長觀察人的表情,穆辛剛剛一點兒謊都沒撒,這樣很不錯。不過,他難道就真不下手了?
那位剛剛開口的一姐兒不知道心里頭怎么著又扭曲了,突然憋不住笑了起來,笑得胸脯亂顫,她連遮掩一下都懶得動,只是斜著眼睛看向穆辛,卻對著于四撒嬌道:“四少,你還是給你手下加點兒錢吧?也不看看他老婆穿的究竟是什么啊?我剛剛沒注意,這衣服顏色好挺襯人,可料子也太粗糙了吧?哎喲,真是很少見這種材料的衣服了,也不知道在哪兒買得到,挺復(fù)古的?!?br/>
于四即便正是寵這位姐兒的時候,聞言也不禁用力拍了拍她的腦門,聲音略顯嚴(yán)厲道:“到此為止,今天別再開口說話了知道嗎?”
一姐兒嚇得臉色都白了,坐回座位上連頭不敢再抬起來,這回是真正老實了。
于四又瞬間將囂張嚴(yán)厲的姿態(tài)一收,點頭哈腰地對著穆辛道歉,“嫂子,你別介意,她今兒個嗑、藥了,神智不清醒呢。還有洛哥,你也是的,錢不給嫂子買衣服還能干什么?讓嫂子竟然被個戲子笑話了,你丟不丟人?”
本就攥緊了拳頭的蘇溫洛,抬頭狠瞪了于四一眼,“我也就是在人前給你留點兒面子。”
于四不敢反駁,本來蘇溫洛就是有趣的人,他十分樂意接近,再加上大華、鵬子幾人的親近看好,這位自今日起必然要被一些人認(rèn)識并且掛了號。最要命的是,下午的時候蘇溫洛在他辦公室里可是十分冷靜而冷血地說了些不和諧的話,那些話讓他有理由相信,蘇溫洛跟某些未知的能量有所牽連。國家對一些神秘領(lǐng)域并不是一無所知,只是經(jīng)過幾次變革再不敢強權(quán)壓制而已。
要是蘇溫洛真是那類人中的一員,他也真就對世俗的錢財無所謂了。可是,于四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兒??茨滦潦〕詢€用的,還是很缺錢的,難道穆辛對蘇溫洛的身份也是一知半解嗎?
這里頭要數(shù)星探男最為詫異,于四這丫的怕過誰?怎么對個小人物這般諂媚?
“于四,這位洛哥究竟什么來路的?你倒是給我好好交待清楚。我今日還想挖了她老婆出來演戲呢。”
“哦哦,”于四也覺著應(yīng)該把蘇溫洛的危險性廣而告之,免得日后真出了事兒讓幾個發(fā)小為難,“蘇溫洛目前在我手底下做個程序員,技術(shù)杠杠滴,他老婆是大學(xué)講師,人家肯定不會出去拋頭露面演戲去。你別不當(dāng)回事兒,還有你們幾個沒什么演技純靠臉靠身子吃飯的,都記著,別招惹你們洛哥。”
在座的幾個穆辛往日里只在熒屏上看過的美女皆是一臉后怕地點了點頭。穆辛倒是皺了皺眉,覺得蘇溫洛怎么就這么囂張起來了,這樣不合適吧。
可心里頭再不認(rèn)同,穆辛也絕不當(dāng)眾掃蘇溫洛的顏面。而蘇溫洛一看辛辛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擔(dān)憂什么,于是也就將浮躁的心平靜一瞬,才開口道:“于四少爺別一口一個洛哥的。我算是什么啊,最多就是的腦力勞動者。我有自知之明,跟你們不是一個牌面兒上的人。至于大華的面子,你們只要不惦記我老婆我就記得你們的好了。今日是我張狂了,一聽星探接了于連你的電話,我就合計大家都算是認(rèn)識,才以沖動就闖過來了,打擾你們聚會了吧?!?br/>
蘇溫洛說完就露出了想要離開的意思,于連哪會讓他站起身來走出去,他一把摁住蘇溫洛的肩膀讓他牢牢坐在貴妃椅上,一邊兒開口和稀泥,“別介,什么牌面兒不牌面兒,大家都是混著罷了。駱駝,那星探姓也姓于,跟我一個祖宗,你叫他小魚就成。就像你說的,既然知道大家都認(rèn)識,聚一聚才對勁兒?!?br/>
小魚倒是真對于四的作態(tài)覺得膈應(yīng)了,他來的最晚,干脆坐到鵬子身邊兒問問蘇溫洛到底是誰家的,總算弄明白了來龍去脈,可是這也解釋不了于四的太監(jiān)作風(fēng)啊,就差給蘇溫洛端茶倒水打扇了。
別管小魚怎么腹誹,場面一時倒是和緩得很,幾個人如同老友一般隨意聊天,陪坐的幾個姐兒也都紛紛一展歌喉。
蘇溫洛這時也有些后悔了,他今晚上怎么就這么想當(dāng)然地跟過來了呢?就因為大華一朝上位,他便以為自己可以雞犬升天?還是他以為憑借自己零級的位面商人就可以把其他人都當(dāng)傻子一樣玩弄在手掌心兒里?還是他以為于四對他的態(tài)度就能表達其他人對他的認(rèn)可和接受?
蘇溫洛終于警覺到,自己出了毛病了,重生之后不知是否經(jīng)歷大喜大悲的關(guān)系,總之他的性子變得太過不同,愛說愛鬧、敢講敢拼,這都不是曾經(jīng)斯文有禮的那個他,也不是辛辛愛著的那個他。
好容易熬到了散場,蘇溫洛和穆辛被于四開車送回了家。
一關(guān)上房門,蘇溫洛摟著穆辛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問道:“辛辛,你還愛我嗎?”
“自然?!蹦滦料攵紱]想便回答,很是詫異地看著他。
“即便我變得這么奇怪?”
穆辛疑惑地看著蘇溫洛黑沉沉的眼睛,“你說什么呢?你哪有變得奇怪?”
蘇溫洛揪了揪頭發(fā),面孔變得微微扭曲,“我的性格,全變了。以前不這樣的。以前我怎么可能去威脅別人,以前我也不會真心跟這幫高干交好。今天晚上這事兒要是上輩子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出來?辛辛,我這個樣子你會不會很討厭?”
穆辛抬起手將蘇溫洛的胳膊拽回來,拯救了他的頭發(fā),“你究竟怎么了?說的什么話?上輩子我們不是生活的太拮據(jù)嗎?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的能有幾個?你對我的心絲毫也沒變。只是更強勢了一些,這算得了什么?”
“不不,”蘇溫洛猛地?fù)u頭,“你不知道,我內(nèi)心有多么邪惡的想法。我曾經(jīng)想過把那個男人燒死、捅死、毒死、輪、死,即便是報仇也不該是我這樣的心態(tài)吧?我覺得自己可能變態(tài)了?!?br/>
“那又怎么樣呢?”穆辛毫不在意地偎進溫洛的懷里,“別說你不過是在腦子里想想怎么復(fù)仇,即便你真那么做了,即便你真的精神失常了,只要你還在我身邊,還這樣愛我、保護我,那其他的一切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老公,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誰會死而復(fù)生?還是夫妻倆一起死而復(fù)生?然后又有著奇奇怪怪的外掛,這怎么可能是真的?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健康到自然懷孕?我們不過是生活在夢境中而已,趁著還沒有醒,多享受幾日算幾日吧?!?br/>
“傻瓜,”蘇溫洛輕柔地摸著穆辛的小腹,“這一切自然是真的。你和我都不是在做夢。還有,既然你都覺得這些是夢境,干什么還省吃儉用的?有錢都不曉得花了?”
“我也不知道,”穆辛撅著嘴,說的有些詞不達意,“我一邊覺得這是在做夢,一邊又想萬一這是真的呢?萬一是真的我卻把錢給花光了,日后我們兒子的奶粉錢可從哪兒來???就是莫名其妙的。不過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少胡思亂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