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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偉是廠長,張強是主任。
張強現(xiàn)在的這個主任還是高偉讓出來的。
周良安短短的幾句話,就把高偉和張強之間的差距給捋得明明白白的。
高偉聽周良安的話端著杯子單獨和張強喝了一杯。
這杯酒你說喝吧,確實憋屈,苦澀難耐,估計吞都吞不下去。
要是不喝吧,又是不給周良安面子。
張強在華虹廠當(dāng)中混的如魚得水,沒想到在自己坐上了主任的位置之后,還會碰到這么尷尬難堪的場面,此時此刻不管眾人在旁邊低聲說著什么,又或是露出什么意味深長的笑容,在張強看來那都是針對他的嘲笑與譏諷,而他們笑容下的含義以及對話的內(nèi)容,反倒顯得沒有那么重要了。
“張主任,謝謝成全了。”
高偉跟張強碰了一下杯,話一出口的時候,張強的心態(tài)就爆炸了,這個主任是老子辛辛苦苦得來的,什么時候變成你施舍的了?
可問題在于張強又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在放棄了華虹廠的工作之后,高偉的的確確比以前過得更好,不論從收入待遇,還是社會地位上來說,已經(jīng)遠(yuǎn)超張強的級別。
身份上的懸殊,與心理上的落差,讓杯子里的酒難以下咽,一口吞下去之后,說不出的難受。
旁邊的江海濱,王建國和楊濤等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知道周良安剛才在那一桌子上實在太無聊,這是單獨過來找樂子的。
雖然有人經(jīng)常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強調(diào),“人不要總活在怨恨當(dāng)中!”
“人不要總沉寂在過去的憤怒當(dāng)中!”
“放下成見,放開過去,放過敵人,就等于是放過了自己。”
去特么的放下怨恨,放開過去,放過敵人。
怨恨可以沖昏頭腦,過去會成為束縛,與人為敵心胸狹隘。
可是沒有上頭的熱血,沒有掙脫束縛的勇氣,沒有敵人作為目標(biāo),未免活得太沒有動力,正確的引導(dǎo)這些情緒,才是力爭上游,源源不斷的動力。
人還沒有超越自己的思想境界之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給自己設(shè)立假想敵,當(dāng)然有那么幾個真敵人,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的容易。
有情緒就應(yīng)該發(fā)泄,看看剛才坐在椅子上,有些憋悶不怎么言語的高偉。
再看看此時和張強碰過杯之后面帶自信笑容的高偉。
同一個人,前后不同的兩個時刻,連氣質(zhì)上,都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只有記住此時此刻的快樂,才會拼命的去積累享受快樂的資本。
周良安這個時候扭頭看了看身邊的楊濤,“你現(xiàn)在還怪我在你上課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嗎?”
楊濤動了動嘴皮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責(zé)怪在上課的時候,周良安來的那一通電話,讓他的境地顯得十分的尷尬。
就算到了華虹廠時,他都還跟周良安報怨過,可是后來一回味,當(dāng)時接電話的那一刻,自己在電話當(dāng)中所談的內(nèi)容,再加上后來被人認(rèn)出時的一幕,楊濤現(xiàn)在想想,就會不自覺地笑一笑。
周良安看他憨批的樣子,好奇地問,“裝逼爽不?”
楊濤嘴里鼓著一口氣,只有這樣的表情才會控制著自己不會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里還不忘罵周良安一聲,狗東西!
不論是龍翔波臉上的滿足。
又或是朱芳雨完全不想融入環(huán)境的自由。
亦或者陳桂芝對這些理工男的漫不經(jīng)心。
都充分地體現(xiàn)出了一種長時間以來積累起的自信,讓他們有了一種優(yōu)越感,區(qū)別于華虹的技術(shù)人員。
在九四年的當(dāng)下,民營企業(yè)人的自信高于國營人還極為罕見。
江海濱在這一刻似乎領(lǐng)會到了周良安的意途,認(rèn)真地看了周良安一眼,“老板,我覺得你這樣做很對,人要敢于面對過去的失敗與失意。”
“也要正視如今的成功與得意,適當(dāng)?shù)某姓J(rèn)成功,對今后的工作與發(fā)展也可以起到積極促進的作用。”
周良安點了點頭,“你為裝逼正名,為合理裝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以后我們就是持證裝逼?!?br/>
正好碰到倪峰朝他這邊看過來,周良安會意之下,就朝原來那張桌子走了過去,是時候打打總結(jié),今天晚上也差不多就結(jié)束了。
江海濱和王建國需留下來和這一桌的技術(shù)型人才們熟悉熟悉。
江海濱一時之間也想起了那個自己不并不熟悉的人對自己的評價,現(xiàn)在是不是也該讓他看一看我的成就了?
江海濱心中嘀咕一句,看著華虹方面的人,冷不丁的問,“聽說貴廠的焦守明焦主任在技術(shù)一塊非常專業(yè),我還想請他推薦一些專業(yè)骨干呢!”
焦守明?
眾人愣了一下,華虹廠里有一個叫焦守明的主任嗎?
石劍和張強互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廠里搞技術(shù)的就是那么一批人,每年新來也都會在廠里的各個崗位上輪一遍,好像沒有焦守明這個人吧?”
沒有?怎么可能呢?江海濱可是清清楚楚地聽老板當(dāng)初說過這個人,這個人出自老八廠,在進入華虹之后,很快有了一席之地,和倪董的關(guān)系也很不一般吧,按說這樣的人應(yīng)該很有地位才對。
“當(dāng)初還是我們周總親自告訴我的,焦主任在華虹廠也是技術(shù)一流的人員……”
看到江海濱這么執(zhí)著的樣子,王建國不禁想,當(dāng)初老板來華虹還是因為科妍在這里上班,幾次下來,也沒見老板跟華虹的人有什么交情。
這個焦守明是誰呢?
“沒關(guān)系,一會,我自己問問倪董!”
江海濱端著酒杯往回走,媳婦胡美霜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別問了!”
“嗯?”江海濱不知道胡美霜是什么意思。
胡美霜瞪了不遠(yuǎn)處的周良安一眼,“沒有焦守明這么一個人。”
沒有?
怎么可能沒有呢?
江海濱扶了扶眼鏡,剛開始還不能理解媳婦這話的意思,不過在心里過了幾遍之后,慢慢明白了。
上了周良安的惡當(dāng)!
江海濱在這一刻有點郁悶,剛剛才找到了合理裝逼的理由,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快樂,現(xiàn)實注被無情地摧毀了。
不過江海濱馬上又想,如果老板知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時,不知道他會是個什么表情呢?
沒想到周良安也有離社會性死亡如此近的時候。周良安和倪峰勾肩搭背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尷尬正在接近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