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韓堪微閉的雙眼陡然掙開,向外面看去,沙啞的聲音從他嘴中傳來。奇怪的是池中的青少年聽到這些話的,沒有一人作出反應(yīng),仍舊滿臉猙獰,好像痛苦萬分。
大殿里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只有火苗呼呼的微弱作響。
韓堪見狀嘴角露出一絲玩味,轉(zhuǎn)而繼續(xù)閉上雙目,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大殿外,一個角落里,陸壓一愣繼而面露一絲苦笑。他剛才透過窗欞上的一點縫隙,看到里面的情形。
雖然不知道韓堪到底在做什么,但從臉上的表情看出這些村中的伙伴十分痛苦。陸壓本想把韓堪驚動出來,一面等下發(fā)生爭斗時,損傷這些人的身體,誰知道韓堪竟然置之不理,沒有動作。
從角落里轉(zhuǎn)了出來,陸壓來到正殿前,推門而入。
“……原來是你,我記得你。你是陸壓對吧,之前村中之人說你已經(jīng)死了,我還覺得奇怪,沒想到你反而是最聰明的一個?!?br/>
聽到門響,韓堪掙開了雙眼,看到了陸壓,轉(zhuǎn)念一想就認了出來。
陸壓面無表情的走過水池,聞著池水中微微有些刺鼻的氣味,來到韓堪身前。
陸壓沒有想到的是,韓堪竟然沒有露出半點驚訝或者驚慌,仿佛智珠在握,掌控一切。而且他的話里雖然看似有些含糊不清,確是直接透露出了一種“我就是在做壞事,你逃脫了算你聰明”的有恃無恐的感覺。
這就讓陸壓心中一沉,似乎韓堪的計劃似乎已經(jīng)成功了?
“見過廣寧仙師?!?br/>
陸壓嘴上雖然口呼仙師,動作卻沒有半分尊敬。而是雙眼緊盯著韓堪,精神緊繃,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
“放松~不要緊張~我想,咱們可以聊聊。”
韓堪雙腿一彈站了起來,語氣輕松地對陸壓說道。
“不要對我產(chǎn)生敵意。你沒有必要太過緊張,你看他們雖然有些痛苦,但都沒有危險,我只不過是在開發(fā)他們的潛能……”
韓堪眼中透著柔和,說話間瞳孔泛著幽光。
陸壓感覺韓堪仙師說的很對,我們確實應(yīng)該心平氣和的聊一聊,我對于事情太過敏感了,大家都實際上沒有事情,我不應(yīng)該對仙師有這么大的敵意……
嘭~
陸壓突然之間冷汗直流,右腳一蹬,向后極速退去。剛才真是太危險了,沒有半點反應(yīng),稀里糊涂整個人就被韓堪催眠了。
“真是可惜了~”
實際上,韓堪現(xiàn)在就站在陸壓剛才站里的地方。放下了抬起的左手,屈指一彈,彈落幾滴血珠。
這時,陸壓才感覺到脖子上的疼痛,原來在他被催眠的瞬間,韓堪已經(jīng)抓到了他的脖子,下一刻可能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韓仙師,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陸壓用頭點了點水池的方向,出言問到。
韓堪面露驚訝,他想不到陸壓沒有關(guān)心自己的安危,反而竟然問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他心思百轉(zhuǎn)的時候,突然寒毛倒豎,心中一片悸動,就要閃身躲避。
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閃現(xiàn)逞威,神刀殺敵。
青光紅刃的長刀直接斬在了他的身上,韓堪身上的月白色道袍泛起一陣銀色的漣漪。鋒利的刀光雖然被這件道袍擋住,但一股沛然大力還是讓韓堪踉踉蹌蹌,向前跌去。
“你竟然敢搶先動手?。俊?br/>
韓堪有些不可思議的叫道。
眼前這個小孩,不知從哪里得來的一把神兵,面對自己多年的威嚴,竟然敢直接動手……不對!
“我說的,原來你竟然得到了蒼茫山中的傳承?!”
韓堪臉色瞬間難看,尖聲叫道。
“恩?你在說什么?蒼茫山中有傳承在?”
陸壓一擊沒有得手,也沒有沮喪,對于韓堪身具防御寶物他早有心理準備。正想繼續(xù)攻擊,誰知道韓堪竟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來,陸壓當(dāng)時就是一愣。
蒼茫山竟然有什么傳承之地。我怎么從來沒聽過?陸壓轉(zhuǎn)念一想,猛然間記起了村中的歌謠。
……蒼茫山,恐怖地。妖吸血,怪敲髓。阿爺你要緊牢記,樹過十丈快些歸……
歌謠里明明唱到山中有妖怪存在,卻從沒有聽說過有妖怪吃人的傳說……也就是說,歌謠里唱的妖怪,其實很可能是傳承寶地里的守護獸之類的東西。
看韓堪如此緊張,又對陸家堡這樣上心,其目的必然是沖著蒼茫山中的傳承來的。
陸壓心思百轉(zhuǎn),實際上只有一瞬。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讓韓堪抓住機會。右手在腰間的一個小袋子上一拍,口袋立刻打開,一把銀白的小劍瞬間飛了出來,閃電般殺向陸壓。
這銀色小劍狹長無比,與楚國太上王使用的款式絕對不同,但卻都像是符紙制成的一樣,畫滿了符號。
韓堪剛才的話語其實是一種攻心之術(shù),他對蒼茫山中的傳承較為了解,雖然不可能知道傳承里都有那些寶物,但絕不可能是眼前的長刀。
那人可是正宗的仙門大高手,怎么會留下這種體修的兵刃?
再者,他一看到陸壓,就知道他修煉的還是自己傳授的黃巾力士決,還修煉到了冰肌玉骨的境界。若是陸壓真的得到了那人的傳承,怎么可能繼續(xù)修行這種燃燒精力飲鴆止渴的歧路功法?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是想轉(zhuǎn)移陸壓的注意力,好做到一擊必殺。
當(dāng)然,根據(jù)陸壓剛才攻擊手段,韓堪覺得他應(yīng)該獲得了其他的什么傳承。不過沒關(guān)系,奪過來就是了!這樣還能為探索蒼茫山增加一些手段。
韓堪趁著陸壓一瞬間的走神,悍然反擊。銀色的劍光劃破了空間,直切陸壓的脖頸。
傳承什么的,等會直接搜魂就好了!
危機臨身,陸壓剛好反應(yīng)過來。手中長刀一翻,將飛劍擊飛。
陸壓腳尖一點,就要沖出大殿。倒不是神殿狹小,施展不開。而是同村伙伴都在池水之中,等會若是不慎將他們也打傷,那就實在是罪過了。
“九天神兵?”
韓堪稍有錯愕,他本來只以為陸壓手中的長刀是普通的神兵利器,沒想到是九天神兵,這就稍微有些麻煩了。
“想逃?沒那么容易!”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陸壓向門外奔去,飛劍一橫擋住了陸壓的去路。韓堪空著的雙手,結(jié)了一個印記。
立刻,四周的墻壁上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符號,大殿里瞬間改地換天。
腳下不再是青石鋪地,而是變成了極地雪原。
空氣越來越寒冷,陣陣寒風(fēng)如刮骨的刀,幾乎能把皮膚劃破。就叫四周霧氣環(huán)繞,分不清東西南北。
“糟了!是陣法?!”
陸壓立刻臉色一邊,驚聲叫道。
還是經(jīng)驗太少,明知道這里是村中為韓堪專門修建的神廟,幾乎就是他的主場。他怎么不在這里留下后手,以防萬一?
陸壓雖然嚇了一跳,卻沒有太大的驚慌。
若是今天之前陷入陣法,那自己真的只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然而現(xiàn)在是擁有了寫輪眼的自己,這情形就要另當(dāng)別論了。
幻陣?
陸壓暗中用寫輪眼觀察一番,心中一驚。他的精神力可以清晰的觀察到現(xiàn)實中的環(huán)境沒有一點變化,自己的肉身還停留在原地,靈魂精神力都被困在了這一處環(huán)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