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白衫菩薩與數(shù)百位佛者的前方,有一輪由佛家神通【天眼通】幻化而成,足足有千米之巨的佛光鏡面,纖塵不染,懸浮于空。
而鏡面的內(nèi)容赫然是,黑心城內(nèi)已經(jīng)成為污染者,正在被圍殺的正人君子。
還有七彩萬米魔朧與萬米魔潮的生死搏殺。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數(shù),不單單是淚妝尊王,魔朧上仙,魔狼上仙三位仙人在關(guān)注。
就連佛家洞天亦然也在!
萬事萬物自有緣法!
對于魔潮的出現(xiàn),雖然超出佛門預(yù)計,但總體而觀,利大于弊。
雖然有些打草驚蛇的意思。
不過!
無傷大雅,佛魔之爭從不遮遮掩掩,立場不同,理念不融,也注定了互為大敵。
而佛魔之爭,拼的也從來都是頂級戰(zhàn)力,高層之間的博弈于算計。
屁股決定腦袋,仙人層次決定了對手亦是仙人,在白衫菩薩眼中她的對手,也從來只有淚妝尊王,魔朧上仙,魔狼上仙這三位。
如果她能抹滅掉一尊仙級戰(zhàn)力,那么勝利的天平自然會傾斜。
白衫菩薩的慧眼捭闔中,禪意無量,思緒萬千……
如今!
魔朧仙人被魔潮逼迫出手,變故纏身,無可避免就要損耗一些心力。
雖然這對仙人來說不痛不癢,不過狀態(tài)必然會受到一些影響。
畢竟!
魔潮的威力也卓為不俗,可與仙人正面搏殺,不可小覷。
并且還有這魔狼上仙和淚妝尊王的虎視觀察,這對于魔朧來說都是需要顧慮的事情。
《仙木奇緣》
瞻前顧后,束手束腳!
時間一長就算是魔朧仙人,亦然也會露出一些底牌,用來平衡局勢。
白衫菩薩倒是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甚至!
她很希望來自虛空大海的淚妝尊王與夜魔一族的魔狼仙人一起下場,三虎相爭無論結(jié)果如何,對佛門而言都是個好消息。
只不過!
他們這是故意如此,示敵以弱,勾引佛門由暗轉(zhuǎn)明。
還是真的陷入苦戰(zhàn),這還真不好說.....
如無必要!
佛門不會輕舉妄動,暴露底蘊,徒遭損失。
而在菩薩腳邊的數(shù)百佛者之中!
一位周身佛光精純深遠,兩須白眉隨風(fēng)飄飄的廣無大師赫然屹立。
他清邃的眼神深重穩(wěn)然,穆然開口:“阿彌陀佛!”
一聲深遠的佛號,吸引了數(shù)百佛者與菩薩的注意。
“阿彌陀佛!”
廣無大師對菩薩行佛禮:“凈善逝菩薩,這佛境中人可能一位佛子?!?br/>
“前因后果,吾和真刀大師已經(jīng)全盤說出。”
“而真刀大師也在趕往黑心城的路上,想來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抵達?!?br/>
“不知,凈善逝菩薩思緒為何?”
“對于佛子,可會救他一救?”
“我們需要出手嗎?”
廣無大師默默的陳述著問題,白眉下明亮的眼睛無法拿捏主意,做出行動。
此刻的佛門謀劃,都由凈善逝菩薩掌握尺度。
達者為師,強者為尊!
凈善逝菩薩有大智慧,大佛心。
故而!
數(shù)百位佛者,也都愿意根據(jù)菩薩的智慧行事,算是公認的長者。
在萬佛浮屠界佛者,菩薩,佛祖之間,其實并沒有規(guī)定上下級關(guān)系。
就算一沙彌,亦可與佛祖講經(jīng)。
達者為師,佛心到了,境界到了,實力到了,自會獲得應(yīng)有的尊重與果位,你說的話別人也會去聽和想。
而廣無大師此刻雙眉飄飄,他和真刀大師的私交不差,于情于理,此刻合該有此一問。
片刻!
“阿彌陀佛!”
一道禪意深重,但汝陽慧耳的佛號響起,凈善逝菩薩看著佛鏡內(nèi),已然成為污染者的怪物。
慧眼閃爍,口念佛語:“此刻,非是顯露佛門之機,”
“還需暫待!”
“既真刀已然前往黑心城,那就由他去了斷因果吧?!?br/>
“是非所以,一切隨心。”
“既然佛子已經(jīng)成為污染者,那么他的靈魂與意識已經(jīng)被徹底污染,且又是淚妝尊王親自出手?!?br/>
“那么苦海無邊,想要搭救佛子很難,不足一成!”
“虛空大海的污染如果容易祛除,那么我佛門就不會有這么多的佛者,羅漢,尊者,菩薩,佛祖隕落圓寂了?!?br/>
在梵音陣陣,天降金蓮中……
“阿彌陀佛,老僧知曉了”廣無大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有些黯然。
而周遭的數(shù)百位佛者的面色,亦有些黯然。
修佛者游歷諸界,度世,度他,度己!
而游歷的世界多了,總是免不了和終焉使徒,污染者打交道。
污染者可稱絕對的生死大敵,他們由虛空大海的惡意污染而成。
無法度化不說,更難以放下屠刀。
甚至!
連最基本的交流,都是能令人污染的囈語,說出的話更是凌亂不堪,驢頭不對馬嘴。
全身上下的每一部分,也都是為了殺戮污染而生的戰(zhàn)爭武器,見之基本不死不休。
佛門想要拉污染者出苦海,都找不著他的手在那里,有些麻爪。
而終焉使徒.....
幾乎每一位佛者對終焉使徒的印象都很深,很難忘掉。
諸界分光暗兩面,相輔相成。
而終焉使徒則都是一幫被世界陰暗面,逼瘋了的可憐人。
甚至!
終焉使徒中都很少有那種天生大魔,本性為邪,魔根深種的人。
由善轉(zhuǎn)瘋,令人嘆息。
面對終焉使徒,不倫是修佛,修道,修儒.....內(nèi)心都有一種很復(fù)雜的感覺。
與污染者無法度化不同,終焉使徒則是拒絕度化。
“阿彌陀佛!”
倏然!
一聲響徹佛家洞天的高深禪意佛號,在眾佛者耳邊響起猶如洪呂大鐘般莊嚴正大。
凈善逝菩薩,慧眼觀人,口念佛語:‘諸位,因果萬千,佛心己度,你們著相了?!?br/>
“醒來……’
“阿彌陀佛!”
眾佛者齊呼佛號,猶如當(dāng)頭一棒,只感大腦清靈,通體透徹。
對于污染者,終焉使徒的存在,不在迷惘,一顆佛心度世,度人,度己。
一切魔障迷惘化作苦舟,渡化自己,登臨彼岸。
短短片刻!
廣無與眾
佛者的佛心更加穩(wěn)固,禪意更加悠遠,不亞于經(jīng)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見此!
凈善逝菩薩微微一笑,宛若金蓮綻放,雖看不清容貌,但依舊清澈而祥和:“善哉!”
“事已至此,救與不救,殺與不殺就看真刀自己的決斷了?!?br/>
“佛,魔,虛空之爭,還需以大局為重!”
廣無大師和眾佛者微微頷首,以表尊崇:“阿彌陀佛!”
廣無大師不言了,這一問過后,他與張有德的因果已斷,再無牽連。
是生是死,就看真刀大師所想了。
畢竟!
凡事量力而為,各大超脫大界的勢力謀劃盤根錯雜,佛門大局遠不是他這一個小僧人可想象的。
甚至!
在大局面前一位佛子以身飼魔,更是對于佛門而言都是正常的。
廣無大師搖了搖頭,甩去雜念,默默看著佛鏡,關(guān)注黑心城內(nèi)的景象。
.....
而此刻的黑心城中央,正人君子,一頭沖入黑心魔一族后輩中。
全身上下徒然伸出千條,由負面情緒凝結(jié)而成的絕望之手,他們猶如一朵畸形的花兒綻放。
每一片花瓣都是數(shù)百絕望之手,集合而成的怪物。
肉眼可見!
每一條絕望之手,都有著細長如蛇的無骨手臂,清晰可見漆黑血管,手臂能輕易彎折出各種高難度的畸形動作。
手臂上更是有著一道道坑坑洼洼,血肉外翻的新鮮傷痕,刀傷,劍傷,火傷,水溺,雷劈,毒腐……各個不一,猶如一張張嬰兒的小嘴,流淌出潺潺的絕望之血。
同時!
絕望之手的手掌如蒲,五爪如鉤,皮膚猙裂流膿,細長的指甲內(nèi)滿載凝成了實質(zhì)的負面污染。
在黑心魔一族后輩的包圍圈中……
現(xiàn)在的正人君子已經(jīng)變得比怪物還要怪物,單單是看上一眼,都是絕對的視覺污染,瘆人非常。
“吼餓……”
那全身的絕望之手,更是在人群中胡亂痛苦的揮舞著,如噴水槍般潑灑出一滴滴黑灰的絕望之血。
這每一滴絕望之血,都堪比瘟疫病毒,一旦沾染就會被污染腐蝕了身心與靈魂。
絕望之手們更是仿佛活物一般無需正人君子的操控,有意識的伸長手臂抓取身邊的活物。
頃刻間!
正人君子全身的每一條絕望之手,都伸長到了七八米左右,整個人也因此腫脹成了一頭畸形流膿噴血的怪物,沒有了一點人樣。
而隨著正人君子,對于污染者身軀愈加熟悉,體內(nèi)一整個世界的負面情緒開始逸散而出……
濃郁到化作了實質(zhì)!
以正人君子為中心方圓三十米左右,有一層暗霧蒙蒙的負面情緒迷霧開始向外蔓延,蠶食一切生機。
此般變化!
打的黑心魔一族的后輩們猝不及防,一個個在驚異間,有十七人不小心被絕望之手抓住了命運的脖頸。
“啊啊啊……”
“怪物,放開我!”
“好痛啊!”
肉眼可見!
十七位黑心魔一族后輩,全身的魔氣被囈語污染消逝。
被潺潺的絕望之血,灌溉腐蝕身心。
他們的身軀脖頸逐漸潰爛,意識開始模糊瘋狂,手中的魔紋法器全力劈砍之下,竟然只能劃出一道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