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慈秋心中五味雜陳。忽然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xiàn)在腦海里
他穿過舷窗旁擁擠的人排,一把抓住離霖的衣襟,“蟬鳴式飛艇的最低作戰(zhàn)空域大概在海平線多高的地方?”
“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的!”離霖試著重新整理裝束。
“我有一個計劃!”慈秋示意離霖進入專待室。
兩人合上門,秘密地討論起來。
“這樣真的可以嗎?而且你的敘述太過輪廓化,具體的呢......你的意思是,用我們這一隊人的生命去搏?”離霖不太放心,兩眼中流露出一點不自然。
“我們這樣被迫陷入的危急情形和主干討伐軍那樣的被動形態(tài)有何不同,這次既然我們擁有可靠的情報!”慈秋的眼睛會殺人,直勾勾地盯著離霖,抓住那無處逃避的恐懼,“一百五十米是肉山不可攻擊到的區(qū)域,足夠保險。”
“可是……假如有更加強大地力量呢?”
“至少至今為止我們仍未有見到那個‘可是’!”
“但是……我同意你的意見!”離霖有點被迫妥協(xié)的意思。
“就這樣!無可爭議!”慈秋的瞳孔開始泛出金色的刀圈。
離霖獨步走出專待室,一切職責秩序又回到正軌,大步流星地邁向電報處。打開保險鎖:“十一號飛艇代替雁行陣一號主艇位置,十二號飛艇組準備進行超低空作戰(zhàn)!”
那頭僅僅傳來的兩聲簡短的回復:“明白”
離霖扣下電報按鈕,兩眼緊閉,無數(shù)種念頭飛逝而過。
飛艇的襟翼及阻風板被牽引架拉開,巨大的風聲透過舷窗回蕩在整個控制室內。上方機器運作的聲音逐漸微弱,整體向下傾斜,緩緩下降。
“準備三架‘作戰(zhàn)登陸發(fā)射器’!”慈秋整裝待發(fā),盡可能地武裝自己。
作戰(zhàn)登陸發(fā)射器是琥珀急襲隊早期使用的工具,通過麻繩將數(shù)塊一樣規(guī)格的木板卷成圓筒狀,固定在車架上且用輪盤聯(lián)系好。后方還擁有一整塊彈簧裝置。只要將連接輪盤與木板之間的麻繩切斷,便會出發(fā)彈簧裝置,木板逐一排開在空中,最前方的兩根鉤鎖便因慣力而牢牢固定在目標區(qū)域。此時,一條現(xiàn)成的木板橋就搭好了。在古代的軍閥之爭中被反復使用,對于強襲城堡以及逾越鴻溝等方面有著顯著效果。在四城統(tǒng)一后便被大量銷毀。
“你瘋了嗎!在這樣的高空?你踏空一腳就絕對會碎尸萬段?!彪x霖握緊了系在腰上的刀鞘。對于慈秋的話語,他立即猜到了慈秋心里的意圖,并且表示難以置信。
“我死了你們就拼命往上飛,假如我沒死就準備好降落突圍的準備!”慈秋將屬于自己的白紅色軍服外套穿戴整齊,各式各樣的應急工具被一一陳列在寬大的腰帶上,“我再也不想逃跑了?!贝惹锊]有理會離霖。
“好。收,收到?!彪x霖轉身回頭,指揮著飛艇的走向。
“假如你覺得不妥,增兵多少我沒意見?!贝惹锬仡^。
“我會的。”離霖眉頭微微一松,拉下電報,“傘降團準備作戰(zhàn),由我親自指揮?!?br/>
慈秋獨自走向位于中段右側的空投艙。兩架登陸發(fā)射器被五名官兵推到了空投艙。
“根據以往的經歷,即使我離那些丑陋的家伙如此之近,它們都沒有傷害我,這次,只要可以干擾到就行了。”慈秋兩手攤開,又握緊拳頭,“賭這么一把吧?!?br/>
“抵達目標空域!”機組成員統(tǒng)一地傳來肯定的語句。
“還不來嗎?丑陋的怪物?!贝惹锟谠镄募薄?br/>
“準備轟炸!”離霖發(fā)號施令。炮彈被士兵抬出,通過鋼管送到拋窗出。
“你到底在想什么??!慈秋。”離霖抽出鋼刀,等待飛艇的完全穩(wěn)定,他將利刃舉到頭頂。
黑云彌漫,閃電驚飛。颶風伴隨著黑色的影子極速略過十二號蟬鳴飛艇。電力器件瞬間報廢,飛艇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轟炸!”離霖的嘶吼穿刺了一切。但無論怎么呼喚,投彈系統(tǒng)依然無動于衷。
“不行,電力系統(tǒng)完全癱瘓,根本無法下達投彈指令?!必撠熮Z炸區(qū)的機組成員摸著腦袋說
“該死!”離霖將打刀往后斬,將一根立柱砍成兩段。
慈秋則直接將空投艙艙門按鈕一拳敲碎,電力裝置失控,艙門被強制彈開。巨大的氣流席卷飛艇,侵略了鋼鐵巨獸的內部重地。離霖聞聲而去,命令傘降團緊隨其后。
“來了?!贝惹锘仡^一望,那齊耳的頭發(fā)便任風戲耍。
“嗯?!彪x霖做了個深呼吸。
“也許你也足夠痛恨,竟會冒著送死的威脅來幫我?!?br/>
“嗯?”
慈秋拿出一把匕首。
腳步的聲音逐漸巨大,愈發(fā)清晰,黑暗開始籠罩。朦朧之中,藍色的光影一閃而過,殘存的逝影被慈秋一眼捕捉,他高聲一喝,二話不說地斬下發(fā)射器上連接輪盤與木板之間的保險麻繩。
霎時,木塊往前飛行,最前端的兩根鉤鎖被彈簧拉開,受風向影響,發(fā)射出的木板群開始脫離原本的飛行軌跡,萬幸的是,兩根鉤鎖仍牢固地固定在肉山的某一部位上。
“命中了!”慈秋雙眼開始放光,“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br/>
“我不后悔。”離霖示意傘降團依照鋪墊出的橋梁往下行進。
慈秋現(xiàn)行一步離開飛艇,踏上并不安全結實的臨時木橋。在風中搖搖晃晃,橫行霸道的強風讓慈秋開始有點吃不消。但是絲毫未動的橋梁給了他們每人一支強心劑。
“看來還挺安全的嘛!”慈秋慢慢踱步,小心翼翼地走過每一塊木板。
“依然要小心!”離霖在后面觀望四方,但是漫天的烏云遮蓋了太多的視野。
“慈秋!你來了!”深邃嘶啞的聲音從橋架的另一頭傳來。慈秋和離霖一隊無不打了個寒顫。那邊不可能會有人啊。
“我一直想見到你?!蹦莻€聲音能讓人窒息,而且能明顯感覺它在接近慈秋。
“你究竟是誰?!贝惹锿ζ鹧?,極速將目光掃向前方。
“我,你都不知道是誰了嗎!”
一塊赤紅色的影子極速襲來,一只將近兩米高的兇惡鐵蟲出現(xiàn)在黑云的淺處。無論是手臂上,肩膀上還是腿部,布滿了巨大的刀片,腦袋上還有一道標志性的裂痕,散發(fā)著橘紅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