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孤那具獨幽拿過來!”宮錦亭看似十分開心,很快吩咐了下去。
府中的下人將那具獨幽琴,搬到?jīng)鐾ね獠贿h處的桃花樹下;初夏的季節(jié)滿樹綠葉郁郁蔥蔥,偶爾還夾雜著幾片粉紅色的花瓣,剛剛下過雨,水珠還凝在嫩嫩的芽片上,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微光,煞是美麗!
詩樂蓮步輕移,坐在了琴旁邊,調(diào)試了幾個音,一曲《憶故人》便傾瀉而出;這曲調(diào)深沉而古樸,處處流淌著對故人的思念;詩樂彈的很投入,這么多年為誰衷情為誰愛,思念中那藍衣男子,若有似無的笑,總是那樣令人著迷,令人牽念,百里渡,這個名字縈繞在腦間,另她相思成疾、相思成災(zāi);蓄淚的雙眸,唇畔的淺笑,讓這琴聲催人淚下;人若是無情,便不會受千萬縷相思之苦。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wǎng),中有千千結(jié)…
“啪啪啪…”宮錦亭拍起了手,“詩樂姑娘好琴藝,這一曲《憶故人》孤覺得可以改名叫做《憶相思》”
小玄在一邊聽的如癡如醉,眼前浮現(xiàn)出那日夢中,阿渡飲過海水說過的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忽然傳來的掌聲,讓小玄回了神,不由苦笑,從沒戀愛過,僅憑一個夢,便知道了什么是一往情深。
詩樂臉色微紅,清澈明媚的雙眸劃過淺淺的惆悵,“詩樂琴藝粗鄙,殿下見笑了?!?br/>
宮錦亭剛想說話,卻見隨身太監(jiān)小海子和一個府中小廝低語,隨即清了清嗓音,“何事?過來回稟!”
小海子彎著腰上前幾步,“回殿下,百里將軍來訪!”
宮錦亭聽過之后,歉意的對小玄說,“九姑娘,不好意思,府中來客孤要去招待一下,這是我隨身的小太監(jiān),名叫小海子,孤讓他帶你們在府中轉(zhuǎn)轉(zhuǎn)!”
“你去招待你的客人,我和詩樂在園子里隨便走走就行?!毙⌒闷鹋赃叺拿聿亮瞬磷?,拍了拍詩樂的肩膀,豪爽的說,“宮錦亭有事,咱倆走啦!”
“小玄…”詩樂露出一絲尷尬,轉(zhuǎn)過頭對宮錦亭歉意的一笑,“太子殿下莫怪…”
宮錦亭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目送小海子和兩個人出了涼亭,面容沉靜了下來,變得高深莫測,停頓了片刻,轉(zhuǎn)身離開。
五月的陽光,明媚而燦爛,百里渡進入太子府,走在彎彎曲曲的石子路上,這兩邊種滿了桃樹,只不過這個季節(jié)花已落盡。不太茂盛的樹葉將陽光切成了碎塊,零零落落的散在石子路上。
百里渡揮退了帶路的下人,獨自一人走在這里,看著周圍的桃樹,暗自搖著頭,這些年錦亭不知怎么也愛上了桃花,雖然他府中的桃花不能和將軍府中的相比,可經(jīng)過這些年悉心養(yǎng)護,卻也自成一格。
一路溜達到花廳,宮錦亭已經(jīng)坐在花廳里等候了,百里渡雙手抱拳,“太子有禮!”
“阿渡,別那么客氣,這里沒有外人,叫我名字就好!”宮錦亭淡淡的笑著,伸手招呼過身后的侍衛(wèi),“讓丫鬟上茶點,吩咐廚房備下午膳,孤要宴請百里將軍?!?br/>
百里渡坐在宮錦亭的下首,看那侍衛(wèi)走了出去,清清嗓子,“錦亭,我聽說你把勾欄院里那個江映雪和李詩樂弄到府里了,我想聽一下原因!”
“呵呵…”宮錦亭淡然一笑,“阿渡,我就知道你來找我就是為這事,你聽我給你說,那個江映雪已經(jīng)改名叫玄九了,前陣子,尊者不是和我們說過,要想統(tǒng)一九州就必須找到臨凡的戰(zhàn)神…”
百里渡揮揮手打斷了錦亭的話,眸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錦亭,你別告訴我,這個戰(zhàn)神是她們之間的一個??!戰(zhàn)神,怎么說也應(yīng)該是個男的吧!”
“話雖是這么說,可我看見玄九身上有神跡。”說話的功夫府上的丫鬟把茶送了上來,錦亭端起茶碗抿了口繼續(xù)說,“那天我不是和你說過,在竹林里遇到一個和玄九長的很像的一個人嗎!結(jié)果玄九用仙術(shù)把她給打跑了。”
百里渡手中把玩著茶杯蓋,沉默了片刻,抬頭對宮錦亭說,“且不說是不是戰(zhàn)神,可你要知道,她們倆個是宮憲榕的人!”
錦亭放下手中的茶杯,垂下了雙眸,沉默了片刻,“是誰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她真的是戰(zhàn)神,到最后能不能成為我們能用的人!”
百里渡站了起來,不停的踱著步,房間里靜悄悄的,將那腳步聲顯得異常清晰,轉(zhuǎn)了幾個圈之后,終于停了下來,“要不中午一起用個膳?”
“也好…”錦亭看了看身邊的沙漏站起身,“現(xiàn)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兩個人并肩出了花廳,繞過回廊正準(zhǔn)備到回香小筑,卻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兩人對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透過回廊看到池塘邊兩個女子,還有一個府上的小廝。
詩樂滿臉的無奈,伸手拉住小玄,“玄姐姐,我們還是在亭子等太子殿下比較好!”
小玄拍拍詩樂的手,示意她沒關(guān)系,然后對那個小廝說,“喂,你拿這些活魚干什么去?”
那小廝恭敬的退了兩步,將手中的魚放到了地上,行了個禮之后,回話,“回九姑娘的話,這兩條魚是太子殿下宴請百里將軍的菜肴?!?br/>
小玄靈動的雙眸眨了幾下,圍著地上的兩條魚轉(zhuǎn)了轉(zhuǎn),摸著下巴思考著。
詩樂看的莫名其妙,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玄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能隨便殺生呢!”小玄滿臉的悲憫之情,蹲在地上看著那兩條魚,停頓了片刻,一本正經(jīng)的對那個小廝說,“這樣吧,這兩條魚比較一下,看看那個帥就吃掉它好了?!?br/>
宮錦亭忍不住笑了出來,和百里渡并肩從回廊走了出來,對那個小廝擺擺手,把他打發(fā)了下去,轉(zhuǎn)過頭對小玄說,“九姑娘,孤有一事不明,為何要吃那條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