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橙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在暗處窺探別人的小丑一樣。
羨慕別人光鮮亮麗的生活,同樣羨慕別人如魚得水的職場環(huán)境。
她像極了自己也曾討厭過的書中那些女配角們的模樣。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還要繼續(xù)改變這一切。
邊橙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就像打了雞血,然后滿血復活了一般。
她從包里摸出了一沓提前準備好的名片。
她得開始辦事了,可不能白來一趟。
接下來,邊橙就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一般,飛來飛去的穿梭于人群當中。
只要看到人落單,她就會厚著臉皮上去遞名片。
“你好,我們是聚星工作室,請多關照!”
“以后有合作的機會的話,請多關照!”
“有合適的工作可以聯(lián)系我們,我們便宜,還不挑活兒!”
“謝謝大家,感謝支持!”
向晚站在人后,默默盯著穿行在人群中,陪著笑臉,點頭哈腰遞名片的人兒,忽然眼眶一熱。
曾經最貪玩愛鬧,不學無術的女霸王,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這段時間,她看著邊橙偷偷替邊澤聯(lián)系合作商,借錢替邊澤補上公司的賬面空缺。
又私下去給那個曾經被邊澤得罪過的人賠禮道歉,請求他們暫緩撤資。
為了緩解和岑氏集團的工作項目上的沖突,她一個門外漢,毅然決然投身娛樂圈這個漩渦當中,幫助公司轉型。
為集團開辟新的業(yè)務模式,只為替邊澤分擔出一片凈土。
讓他也有可以輕松喘氣的機會。
邊橙甚至求向晚出面,托人買下了邊澤經常去的那家拳擊館。
變著花樣的舉辦擂臺賽,只為邊澤工作之余,跑去拳擊館發(fā)泄情緒的時候,過得開心一點。
她的朋友,那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橙子,從始至終都在用自己的能量溫暖著身邊的人,她如此明艷熱烈的活著。
向晚與有榮焉,感同身受。
與此同時,除了向晚的視線之外,還有一個人的目光幾乎時不時會就落到邊橙的身上。
周心悅跟在薛南致的身旁,不需要她花費多少力氣,周遭自然會有人熱切的貼上來。
依附著薛南致的便利,周心悅短短十幾分鐘下來,就已經手握各個業(yè)內大佬的聯(lián)系方式。
更有著名品牌的雜志社的主編,當面邀請她做下一期的封面女郎,為她的出道造勢。
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雖然原身家庭的不幸,讓她備受煎熬。
但她堅信自己和他們是云泥之別,總有一天,她會脫離泥潭,變成飛舞云間的鳳凰。
周心悅盯著邊橙忙碌卻收效甚微的身影,忍不住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著急,岑寂早晚會是她的。
......
二十分鐘之后,邊橙從人群中撤出。
她手上的名片已經寥寥無幾,但她也知道真正看得上眼的,也沒幾個人。
不過她不會氣餒。
向晚見邊橙額頭上已經浮起了一層汗,連忙掏出紙巾遞給了她。
“你也不用這么拼吧,快擦擦。”
“小意思!”
邊橙不客氣的就著向晚的手蹭了蹭,然后低頭看了眼手機。
剛才她空閑的時候,給陸廷發(fā)了個消息。
問他今晚還會不會過來。
雖然沒報什么希望,但陸廷最后告訴她會過來的時候,邊橙還是忍不住激動了一把。
經過一晚上的努力,邊橙已經悟出了一個真理。
靠她自己的話,是完全沒有用的,她必須得找后門走。
希望陸廷不要來得太晚吧。
向晚把擦過汗的紙巾,隨手塞進了包里,然后看邊橙問道:
“邊大小姐,接下來您還有什么安排嗎?”
邊橙說:“沒了,我印的名片基本已經發(fā)完了。”
說完,向晚忽然沉思了一下。
她繼續(xù)道:“我覺得等宴會散場之后,咱們可以去掏掏垃圾桶?!?br/>
邊橙聞言一頓,擰著眉問道:“你的愛好這么清新脫俗的嗎?”
向晚在她背上賞了一巴掌,然后說道:“我估計也沒幾個人真心會要你的名片,咱們去垃圾桶回收一些,回頭還能省點打印費?!?br/>
“......”
聞言,邊橙一口氣哽住,差點直接厥過去。
宴會即將接近尾聲的時候,陸廷姍姍來遲,隨之而來的還有岑寂。
邊橙一眼就看到了他。
男人脊背挺直,邁著利落的步伐緩緩而入,幾乎是一瞬間,就掌控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拋開他令人敬畏的商業(yè)霸主地位,單單是那張臉就足以顛倒眾生。
岑寂的眼眸凌厲,目光悠遠深邃,立體的眉骨,英俊冷然,尤其是刻進骨子里的那股清貴,像極了電視劇里意氣風發(fā)的沙場王侯。
邊橙挑了下眉,忽然覺得喉頭發(fā)癢。
行吧,這家伙的顏,再次調動起了她骨子里垂垂欲動的邪念。
不能再看了。
邊橙干巴巴的移開了視線。
與此同時,岑寂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于是,在全場人的注目禮之下,岑寂邁著闊步來到了邊橙跟前。
岑寂微微俯身,垂眸看著邊橙。
感受到她眼神中瞬間揚起的震驚與錯愕,岑寂倏然玩心大起。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動作親昵的敲了敲邊橙的額頭,然后笑的格外妖孽。
“小孩,等不及了?”
小孩......
這個稱呼,簡直是十萬暴擊?。?br/>
邊橙的心跳瞬間狂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一層緋紅。
這個狗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呢?
......
三五秒之后,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
邊橙漲紅著臉,什么也沒說,當著岑寂和大家伙兒的面,直接上演了一出落荒而逃的戲碼。
她跑走之后,那些曾經十分不屑,把她的名片丟進垃圾桶里的人們,好家伙又哭著撿了回來。
人生如戲,此起彼伏。
......
旁邊觀摩了整個撩妹現(xiàn)場的向晚,瞬間呆成了一條死魚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她只想讓眾人的目光趕緊散去,她不想被人們這樣圍觀啊。
好端端的,大庭廣眾之下調什么情?。?br/>
現(xiàn)在當事人還遛了!
向晚心里腹誹了兩句,然后也徹底坐不住了,追著邊橙的身影走了過去。
岑寂一個人被落在原地,身后一眾兄弟更是被驚得目瞪口呆。
傅巡抿了抿唇,緩緩道:“我怎么覺得我上次那五百萬給少了呢?現(xiàn)在還能加碼嗎?”
陸廷習以為常,頗有一副過來人的嘴臉,答道:“我覺得可以,但岑大爺就給了一千萬,你稍微低調一點,別蓋了岑大爺?shù)娘L頭?!?br/>
傅巡:“哦......嗯???”
說好的一分錢也沒出呢!
在場還有狀況外的人,見此情景,頗為震驚的問了一句。
“什么情況?我錯過什么好戲了嗎?”
此時此刻,岑寂面色尋常的走了回來,像個沒事人一樣,無視了周遭所有探尋的目光。
陸廷擠了擠眼睛,調侃道:“讓我們岑大爺自己解釋一下?!?br/>
“有什么好解釋的?!?br/>
岑寂面無表情,且拽了吧唧的答了一句:“你們不是看得很清楚?”
言下之意:你們喜歡聽廢話,但我就不說!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