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黑的黑歷史?”大波浪思量著,“他睡覺不愛穿內(nèi)褲這個算不算?”
冷小臺:“噗?!?br/>
“哦~”蘭切若有所思地看了冷小臺一眼,這時金剛又說了。
金剛:“大波浪你那哪是歷史啊,我們苔苔最黑的黑歷史,應(yīng)該是他開小號加黑粉群,收集自己的表情包吧!”
“剛哥你那哪是黑啊,給他洗白呢吧這是!”馬炳超不耐煩了,“要我說,你們不覺得他那次喝多了跑去扒李猜褲子的事最可恨嗎?”
馬炳超說完,沈媛又聽不下去了,“馬屁超你那是摻雜個人恩怨,誰還不知道你和你那李猜主子背后干的缺德事,冷小臺平時忍著你們就算了,喝多了沒扒你們皮就不錯了,快省省吧?!?br/>
馬炳超被嗆了聲,訕訕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來,咱今天沒拿酒啊,我去樓下拿點啤酒上來。”說完,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蘭切看向沈媛,“冷小臺酒品很差嗎?”
“玄學(xué)?!贝蟛ɡ嗽谝慌赃七谱?,接話道,“琢磨不透,要觀天象。”
蘭切:“什么意思?”
大波浪煞有其事地道,“冷小臺雖說號稱千杯不倒,但其實只要一口下肚就算是醉了。之后他撒不撒酒瘋,怎么個撒法,就要看是否具有天時地利和好基友?!?br/>
蘭切似乎想起點什么,道,“比如抓著你嚎啕大哭?”
“可以有可以有可以有。”大波浪點頭稱是。
冷小臺硬著頭皮扒飯。
只見金剛往冷小臺肩上一倒,痛心疾首,“誒呀,我的苔苔小可憐兒,你們別看他平時沒心沒肺那個樣,事兒都在心里裝著呢。就他受的那些壓力,你說他能不難受嗎?”
冷小臺讓金剛說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悠悠地岔開話題,“你們不吃菜啊,菜都涼了?!?br/>
話題正聊得起勁,哪里有人搭理冷小臺?金剛似乎想起什么猛料,忽地一下就坐直了。他眼里冒光,激動地看著蘭切,“蘭神,冷小臺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喜歡你?”
此言一出,冷小臺差點把筷子扔了,這口飯算是咽不下去了。
沒等蘭切回應(yīng)什么,金剛繼續(xù)道,“誒呀,你倆不是傳過一段時間cp么。有一天在苔粉群里,有個粉絲說蘭神你壞話,哎,自家粉都向著自家偶像,這蘭神您能理解,她就是覺得蘭神你要進駐大陸市場,借我家苔在國內(nèi)的知名度炒作。其實那群里有苔苔小號,他就用小號和那粉絲理論起來了。后來群主懷疑苔苔是個黑,把他給踢出去了?!?br/>
“冷小臺讓人誤認為自己的黑粉...還讓自己粉絲給踢了...?”蘭切喃喃道,“這得多不待見他自己啊...”
“可不是。”金剛附和,隨后金剛意識到自己最開始說錯話了,趕緊解釋,“不過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啊。我看他義憤填膺地幫您出頭,可見他對蘭神你印象特別不錯。他一般喜歡誰不喜歡誰就直說了,冷小臺這個人特別直,您也接觸過的?!?br/>
這時沈媛接話道,“對了,蘭神怎么突然想聊起冷小臺了,你倆傳CP,我還以為你們挺熟的呢?!?br/>
蘭切笑,淡淡道,“不熟?!?br/>
“啊...”沈媛頗感遺憾,“你們不熟啊...那你其實也可以問問閔奐,小閔你有沒有冷小臺練習(xí)生時期的八卦?。俊?br/>
冷小臺低著頭往碗里夾菜,賭氣似的冷冷道,“不熟?!?br/>
沈媛尷尬地笑笑,這個時候房門敲響,她起身去開門。馬炳超拎著一袋罐啤進來了,“聊到哪兒了?”
大波浪方才還端端正正坐在蘭切面前裝人,這會兒發(fā)現(xiàn)蘭切這尊大神的架子不太大,一高興就原形畢露了。他大頭沖下,兩腿勾著椅背,倒掛在沙發(fā)上,“我們在聊...聊...我們來聊聊冷小臺的缺點吧!”
“缺點?”
一時間,在場的幾位都陷入了沉思。畢竟冷小臺這個人缺點其實還不少,總得說出一個最具代表性的。
一番苦想后,沈媛煞有介事地低聲道,“直男?!?br/>
馬炳超做冥想狀,也點頭嘆道,“直男?!?br/>
就連金剛也頗為惋惜地評價道,“直男?!?br/>
冷小臺終于受不了了,忍不住吐槽,“直男算什么缺點?。 ?br/>
金剛豎起食指伸到冷小臺眼前晃了晃,“這小閔你就不懂了。像冷小臺這種人,不搞基真是太可惜了。”
冷小臺不禁翻了個白眼,隨手從袋子里拿了罐啤酒,不是很懂他們基佬。
蘭切似乎對這個話題頗感興趣,問道,“怎么個直法兒?”
“直。太直了?!苯饎倱u搖頭,一臉的痛惜,“冷小臺這個人開開玩笑還是可以的,我不知道怎么跟蘭神你形容,就是這個人直到骨子里了,他跟男的,只有基,沒有情。你懂我那個意思嗎?就是他可以跟你稱兄道弟叫你媳婦兒都行,但是不會動心。他就喜歡妹子,越軟越好那種。”
大波浪又追加,“他還喜歡白的,貧乳,手好看的,他硬盤還在我這兒呢?!?br/>
冷小臺:“......”
冷小臺坐在沙發(fā)角落上悶悶地喝著啤酒,聽著幾個前同事變著法地賣他。本以為飯菜也涼了,筷子也都歇了,是時候下逐客令了,哪料這時馬炳超突然接了一句,“直男有什么用,不是還和李鷙有那么一段!”
“李鷙?”蘭切以前和李鷙有過幾面之緣,知道是東唐的高層,但對李鷙與冷小臺間的恩恩怨怨他還真是不清楚。
“蘭切先生您不知道?。俊瘪R炳超往前湊了湊,屁股在真皮沙發(fā)上蹭出惱人的吱嘎聲,“平心而論,冷小臺歌唱得一般,戲路也不寬,就是長得好,讓我們東唐的少東家李鷙看上了。雖說冷小臺不喜歡男的吧,但他倆一來二去也糾葛了五六年了。我們那李總看起來可不是玩玩,就是你倆傳cp的時候,你們不是要去日本做宣傳么,李鷙不讓冷小臺去,冷小臺估計是覺得李鷙有病,倆人就在車庫吵起來了。李鷙一生氣就開著車把冷小臺撞了。那次宣傳冷小臺缺席不是被裱耍大牌嗎?其實是他骨折在醫(yī)院躺了小半個月。東唐為了保李鷙,就沒說出去...”
喀拉,冷小臺手中的啤酒罐不經(jīng)意間被捏出一塊凹陷。大家被這清脆的一聲驚得停住了,見冷小臺只是面色平定地把空罐丟了,隨手又起了罐新的,便將視線收回,繼續(xù)看向馬炳超。
不但沒人注意到冷小臺的異樣,就連蘭切面色上的細微變化也沒人察覺。
蘭切語氣不似剛才那般友善,聲音有些低沉,“你跟我說這些,不怕被你們那個李總知道嗎?”
馬炳超還以為自己做了件值得邀功的事,腆著笑臉道,“蘭神今天跟我們聊這些,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不能說的呀。再說他和李鷙那些爛事兒隨便哪個論壇帖子比我扒得都清楚。我這是念在冷小臺好歹是我曾經(jīng)BTW里帶過的孩子,他那些更不堪的料我都不好意思提。除了被李鷙包/養(yǎng),他還給高層陪/睡上位呢,前幾天實錘都出來了,就是那個不雅照事件,這事蘭神你...”
“不用說了?!瘪R炳超話沒說完,不料卻被突然開口的蘭切冷聲打斷了。
“你所謂的實錘就是那幾張分辨率剛過百的視頻偷拍截圖嗎?網(wǎng)上帖子怎么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寫那些帖子的人也沒真正接觸過冷小臺。冷小臺對李鷙怎么想,他是不是借人上位那種人,如果你們這些陪在他身邊的人都選擇閉上眼睛聽別人怎么傳,那還有誰來相信他?馬炳超先生也知道娛樂圈人情復(fù)雜,凡事自己留個心眼,多看少說話,尤其是這種中傷別人的話請不要再說了。”
蘭切這番話其實是極具禮貌性的,甚至他的嘴角還掛著不變的笑,只不過只有面前的馬炳超最清楚,蘭切眼里滿是對他的警告和威脅。
馬炳超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時間不知如何補救,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金剛,金剛趕緊說了句客氣話,說什么‘今天真是打擾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然后把茶幾上的殘羹剩飯掃到垃圾袋中,拎起還傻傻掛在沙發(fā)上的大波浪趕緊離場了。
房門喀拉一聲關(guān)上,房間里就只剩冷小臺與蘭切兩個人了。
冷小臺晃著瓶里僅剩不多的酒底,冷嘲道,“你這個人也有意思。不是你讓他們跟你扒我的黑料嗎?怎么把人給嗆跑了?!?br/>
“我...”沒等蘭切說什么,冷小臺咯咯笑,“怎么,沒想到我的料這么黑,嚇著你了?”
“你喝多了吧?”蘭切看見茶幾上擺著的空瓶罐,不由得眼角一抽,“都你一個人喝的?”
“不然呢,你們聊得那么起興,都沒人陪我喝?!崩湫∨_將剩下的酒底仰頭飲盡,“你們繼續(xù)聊啊,你不就想看我在旁邊難堪嗎?”
“對不起?!辈凰铺m切以往那般游刃有余,此時的蘭切竟讓冷小臺看出幾分生澀和不安。
冷小臺噗嗤就樂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你別告訴我,你連跟別人道歉都是在那本破書上學(xué)的?!?br/>
蘭切見狀,正要伸手去扶,卻被冷小臺用手擋開了,“呃...書上第三十二頁,做了讓別人不悅的事情,要表達歉意?!?br/>
“那書上有沒有教你,在別人有難的時候不要落井下石?”冷小臺挑眉。
蘭切耿直應(yīng),“好像在第一百零三頁,我還沒看到那兒呢?!?br/>
“那您快好好看吧。”說話間,冷小臺已經(jīng)醉醺醺地走到了浴室,他懶散地倚著門框,泛紅的臉頰襯得那眼神有些迷醉,“我要去洗個澡,那些酒瓶子就麻煩蘭男神收一下吧,我有點喝多了。”
說完,他扶扶自己的額頭,轉(zhuǎn)身把浴室門關(guān)上了。
之后,倆人再沒有過對話。
冷小臺確實醉了,洗完澡后粘到床上就睡了。蘭切跳著看完了第一百零三頁,也關(guān)了床燈,躺下了。
迷迷糊糊中,蘭切感覺身上有什么重物壓了過來,因為他的睡意已經(jīng)漸入佳境,實在不想睜眼。直到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蘭切才昏沉地把眼睛睜開了。
蘭切:“你干什么...”
冷小臺:“殺人滅口。”
蘭切:“......”
冷小臺跨坐在蘭切身上,卡在頸上那無力的十指泄露著他那未消的醉意。
蘭切盯著這個醉鬼看了兩秒鐘,猛地張開手臂,翻身將這個人攬進懷里。冷小臺這會兒沒什么力氣,就勢就倒在了蘭切的床上。
他側(cè)身枕著蘭切的胳膊,近在咫尺的是蘭切的下顎與鎖骨,以及那股熟悉的植物香。蘭切撐開被子將冷小臺罩進被窩里,那充斥著的體溫一下暖遍了全身,冷小臺突然就想這么躺著不動了。
他迷糊地喃喃道,“蘭切我看錯你了。”
深夜里,蘭切的聲音更加低沉,“我怎么了?”
“你欺負我...”
“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
“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好人了...”
懷里人的氣息撩得蘭切胸口癢癢的,他伸手掰起冷小臺的下巴,把人的頭抬起來。
冷小臺眼睛里還裹著層水,看著怯怯地,又倔強得可愛。他被迫在蘭切手心里仰著頭,鼻頭一酸,“我..我還以為你是來救我的白馬公主,去他媽的吧,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哪有什么白馬公主啊...”蘭切哭笑不得,按著冷小臺的后腦勺,把人按進懷里去了。
冷小臺的臉埋進蘭切頸窩,順勢就張開手環(huán)住了蘭切,“連你也欺負我...”
蘭切輕輕拍著懷里人的脊背,試圖安撫冷小臺入睡。
“沒有人對我好了...”冷小臺的意識一點點沉下去。
“蘭切我難受...”
蘭切拍打著的手突然一滯,心神一陣恍惚。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個人摟在懷里,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