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這個時候會有誰來呢?吳雙從門洞往外面瞧了瞧,一束鮮花擋住了,她遲疑著打開門——李暮暮!
“我可以進(jìn)來嗎?”李暮暮淺笑著,眸光如星辰般閃亮,閃亮中帶著深深的期待。
吳雙始料不及,她無意識地想將門關(guān)上,李暮暮趕緊伸手抵住了即將關(guān)上的門,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李暮暮的眼神似有千言萬語,匯織在一起,吳雙的眼神帶著深深的疏離,很冷,好似要把李暮暮推出去。
“吳雙,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獨自一人承受了好多,受了好多委屈?!?br/>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這里不歡迎你!”吳雙又用力推了推門,可哪里是李暮暮的對手,李暮暮的手就像鉗子一樣緊緊地箍著,門將軍被控制得紋絲不動。
“請聽我說,那晚你生日,陪你喝酒的是我,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沒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會有了安吉拉……”
聽到這里吳雙眼里不由自主地滾出了熱熱的淚,提到安吉拉三個字她的心就特別柔軟,能擰出水來。
“媽咪……”安吉拉被吵醒了,她揉著眼睛,輕聲呼喚著,當(dāng)她看見爹地人般出現(xiàn)在家門口的時候,頓時全醒了,高興地叫起來,“爹地,爹地回來了,媽咪,爹地回來了喲!”蹦蹦跳跳地朝李暮暮跑去。
吳雙所有的防線此時徹底瓦解了,她無力地放開手,李暮暮蹲下來,張開雙臂迎接跑過來的女兒。很奇怪,一個大男孩很自然地就過渡到父親的角色上了,一點不尷尬不生疏。
“爹地,你是聽到安吉拉許的愿嗎?”
“安吉拉許的什么愿?”
“安吉拉給圣誕老人許愿了,說要爹地回來,是圣誕老人叫你回來的嗎?”
“嗯,圣誕老人告訴爹地,說安吉拉想爹地了,所以爹地就趕回來了。”
吳雙看見女兒這么開心這么幸福,她將自己的感受拋擲腦后,沒有什么比女兒的幸福更重要,沒有什么比家庭的完整和溫暖更重要,她活著目的就是為了女兒。
一家三口貌似很幸福很幸福地團(tuán)圓了。
吳家別墅里。
蔣阿秀將手里的筷子放下,終究是吃不下去。吳建國端著酒杯喝悶酒,一杯接著一杯。
“給我!”蔣阿秀從老吳手里搶過酒杯,然后給自己滿滿倒上一杯,仰頭一口干了。
“你怎么也喝上了?”
“要醉一起醉!反正清醒著也沒有意思……你說,這個家還像家嗎?”蔣阿秀拿起酒瓶又要倒酒,吳建國一把搶過來,“你也在乎春節(jié)啦?每年叫你跟我回老家去過節(jié)你都不肯去,不回去看望父母,現(xiàn)在連我們的孩子也都一樣了,這就是報應(yīng)知道不?”
“還說我,吳雙這樣不是你的責(zé)任嗎?高中時候是你帶在三番市讀書的,是在你身邊的,結(jié)果,出了這么大的紕漏,你當(dāng)爸爸的盡責(zé)了嗎?”
“你像個當(dāng)媽的嗎?像個當(dāng)老婆的嗎?你比我這個堂堂市長還忙,每天都沒有見到你的人影,比見國家主席還難!回家沒有一口熱飯沒有一口熱湯,孩子和我你從來沒有過問,你說一個女人不在家里守好本分相夫教子,在外面做多大的成就都是沒有用的!”
“吳建國!你是在批斗我嗎?這些大房子,沒有我你們能住上嗎?吳雙所有的出國的學(xué)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我?讓你們體體面面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不是我是誰?你一個破市長能掙多少錢?錢多了也是來路不正!不是我你有資本當(dāng)清官嗎?”
“你!??!”吳建國被刺激到了,太小瞧人了,這是在質(zhì)疑他的人品和黨性,沒有錢,他一樣是清官。
蔣阿秀見老吳氣得滿臉通紅,捂住胸口直喘粗氣,她也害怕了,趕緊扶住他。
“別著急了,算我說得不對,我是氣昏了頭,說得過分了些?!笔Y阿秀為老吳倒了一杯白開水,“喝點水,別喝酒了。”然后將酒瓶和酒杯收了起來。
“我想歇一歇?!眳墙▏驑巧吓P室走去。
這時響起放鞭炮和煙花的聲音,因為別墅處在城郊區(qū),間隔空曠,附近就有人出來放煙花。隨著一束束煙花沖上天空,整個夜空宛若五彩白晝。
李暮暮吳雙一起帶著安吉拉下樓來放煙花了,漫天綻放著或如菊花或似笑臉抑或是如飛蝶,等等,更像是黑幕上閃耀的圖畫,一顆顆與流星媲美。
李朝朝和宋詠荷正站在窗口,望著天空散開的朵朵煙花,一起許著新年愿望。宋家李家的大人們都在客廳看電視。秦琴琴偷偷給李暮暮了一個短信:兒子,怎么樣啦?過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回復(fù)。這時李暮暮正帶著安吉拉放煙花呢,根本沒有聽見。
秦琴琴以為情況不妙,憂心忡忡,她起身到臥室,又悄悄撥打李暮暮的電話。這次李暮暮接了,然后告訴了她情況,秦琴琴一顆心在放了下來,又喜笑顏開地回客廳看電視了。
秦琴琴臉色的變化被王麗麗看得一清二楚,她仔細(xì)地琢磨,這個秦琴琴一定有什么事情瞞著她,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一會兒擔(dān)憂一會兒高興的,難道有人向李家介紹兒媳婦?這樣看來,還是要先下手為強(qiáng)。
“麗麗,今天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大家商量商量朝朝和丫丫的事情吧?,F(xiàn)在好多人家來向我們丫丫提親,我都拒絕了,我們丫丫可是很搶手的喲!”
王麗麗為啥又突然著急女兒的婚事了呢?因為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女兒失守了,早就是李家的人了,如果李家不負(fù)責(zé)任豈不是自己女兒倒霉,她哪里知道李朝朝這輩子是離不開她家丫頭了?
李大壯和秦琴琴愣了一下,他們原以為王麗麗為刁難,還沒有想到好辦法呢,聽她這么說,反而暗自高興了。
“麗麗,結(jié)婚的時間你們定吧。不過房子還沒有準(zhǔn)備好,你說這怎么辦呢?”
“房子的事情嘛好辦,我出錢為他們買一套!”王麗麗很豪爽,反正自己的積蓄也夠買一套房子的,小意思。
“那車子呢?上班得有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