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是顧客,你們就是七彩坊的伙計。記住,現(xiàn)在的你們不是家販老姑,也不是家里的大小姐。你們的身份只一個普通的伙計?!?br/>
寒梅花咯咯一笑,捂住嘴巴得意地一抬下巴。
“行了,行了,我們知道了。不就是扮一次伙計么,售賣東西,我不會有問題的?!?br/>
在她看來,這售賣東西多簡單的事啊。
誰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主動上前詢問一番,銀貨兩清便完事兒的事情。
也就是這個大妞兒,才會想著法的來折磨她們。
至于寒秀桃,更是覺得這一切是寒初夏在做弄她們。
她不屑地撇嘴,到也精明地并沒有開口反駁什么。
“客官,你要點啥,我們這兒啥都有?!焙跸囊怀鰣?,寒梅花便笑著揚著手帕兒迎了上來。
寒初夏暗自皺眉,怎么感覺自己象是老鴇進院兒的感覺呢。
“你們這種抱枕,可有一套?”
“有,絕對有啊。你想要啥樣的,我們這兒都可以做的出來?!?br/>
“若是沒有呢?”
“怎么會沒有呢,我們這兒是做這種的老大家了,要是咱這兒沒有,你老可以往別處兒駢?!?br/>
“多少錢?”
“不貴,不貴,一套只要一百二十八兩就好。”
“那我要換另外一種降紅色的外襯。”
“這個,也行的?!?br/>
“我還需要一點繡花在這兒,還有這兒,花要繡成這樣,還有,要反映出日光的艷麗。更要讓我靠著舒服,還有啊,你們要給我送到家里去。還有,我這往后,若是壞了,或者是刺繡不對,可是要來找你們……還有……”
“我說你這人話怎么這么多啊,這是挑抱枕,還是挑刺繡啊。?”
“你這人怎么這樣說話的???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
“我怎么說話,我還需要你來指著教導不成?我呸,都什么玩藝兒呢,沖我橫啥橫?!?br/>
許是進入了角色,寒梅花還真的是吵上勁兒了。
寒初夏皺眉,搖頭。
“老姑,咱的考核不用再進行了。你自我尋思一番,象你這樣做生意,可能行?”
寒梅花一愣,旋即就梗著脖頸強自辯解,“那個,這一次不算數(shù)。我,我就是被你挑剔的受不了,沒想著是考核。”
寒初夏搖頭,“老姑啊,若是所有人覩象你這樣做生意,你覺得這生意可還做的下去?就我今天扮演的這一個顧客,是當初小英接待的。那個客戶現(xiàn)在不僅僅是我們店的大客戶,還與小英做成了好友。試問,你可能做到?”
寒梅花眼睛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這……”
寒初夏伸手,“所以老姑,這件事情咱們沒必要再說了。你連顧客的挑剔都過不了關,何況說應對旁人呢?!?br/>
說完,她看向寒秀桃。這個姑娘,可真是……
“現(xiàn)在輪到你了?!?br/>
寒秀桃輕蔑一笑。
“來吧,我們可以開始了?!?br/>
“我想知道,你們這兒的刺繡,都有哪些刺繡?還有,你們這兒的繡娘是怎么做活的。這些抱枕,有哪些品種?程序是怎么做出來的?”
這一開口,就是如此精細的問題。
本來做好了要被為難的寒秀桃,聽的一愣一愣的。
旋即,打著哈哈虛應付了兩聲。
“繡娘們自然是擼著袖子就開始繡花兒,程序,當然是很多的程序啊。那個抱枕的品種,也是很多的,要不然,咱們店怎么做的下去。我說大姐啊,你這是考核我銷售么?這擺明的是為難我好么。”
寒初夏搖頭,開始為倆人點評打分。
“秀桃,你得一分,老姑,你得也得一分。為什么給一分?這是人情分。旁的,你們沒一樣是合格的?”
寒秀桃和寒梅花聽的當場不依不饒起來。
就算是明氏,這會兒也冷笑出聲。
“喲喲,咱們家的倆位都不合格,感情,也就是那外面的人英子才是合格的呢?!?br/>
寒初夏眸色平淡地看著這倆人。
“為了說你們倆人不合格?第一,老姑當時招呼客人,甩著手帕兒,吆喝著的笑容,你當你是迎春院里的姑娘么?!?br/>
“你……”老良氏也聽的炸了?!昂摺?br/>
寒初夏聳肩,“奶,你也甭聽著不舒服。我可真得提點一句了。就咱老姑這樣動不動的就甩著帕子,沖著人吆喝的德性,不知道的人,還當你養(yǎng)的是個輕佻的姑娘。在這方面,我也就提個建議,你們愛聽不聽。自己去看看窯姐兒們是怎么招呼客人的?;镉媯儯质窃趺凑泻艨腿说?。沒有對比,你們不會覺得有傷害?!?br/>
老良氏難得的沒再吭聲。
因為,她也私下里說過自己家姑娘這樣的舉止。可是,她總是說秀桃也愛這樣,而且,秀桃每次這樣,村里的男人們都盯著她瞧。
“第二,對待顧客,要如對待神明一樣也不為過??赡銈兡?,沒有一點的敬畏之心。相反的,還很是隨意,一幅你愛買不買,愛來不來的高貴樣子。我開的是鋪面兒,不是請神去坐鎮(zhèn)的?!?br/>
明氏冷嘲出聲。“剛才,她們態(tài)度也沒怎么著啊,就你才挑的這樣式兒的。我看啊,是怎么著也挑的出理兒來?!?br/>
“還有重要的一點,剛才我考核秀桃繡娘工的事兒。可是,你什么也回答不出來!當伙計,當銷售員,可你卻對自己的產(chǎn)品一點也不了解,我只問你,拿什么去向客人推銷,讓他們滿意購物?我們是賣服務,賣產(chǎn)品,賣知識,賣和和力的。不是一幅高冷的站在那兒,客人說要,你就說這邊兒給錢。這樣的伙計,我找來做什么?”
老良氏眼睛一瞪,“你這樣那樣的問題忒多了,實在不行,讓你老姑一個人去,你們帶一帶她,不就要會了么。一些個售賣東西的活兒,我還不信就旁人可行,她還不行了。咱們就這么決定了,讓你老姑去?!?br/>
寒初夏氣極,這是越過她,直接就決定了主使權。
她也來了脾氣,“不好意思,我們店鋪是幾個人合作的,光我一個人說了不算數(shù),還得另外幾個人一起討論了才能給出答案。”
“你,哼,這是擺明的不給我臉?!?br/>
老良氏是真氣壞了。當下,戳著寒初夏的方向一臉怒意,最終,拉著寒梅花往家里去。
“走,走,跟我回家去,今天,我要不找來所有人看看,這就是寒家的姑娘,養(yǎng)這樣的一個白眼狼,我們寒家難不成就沒轍了?!?br/>
她最后一句話,可謂是威脅味十足。
“大妞啊,怕是不好呢。”
阿婆看著這樣,有些擔憂地提醒她。
“無妨,大不了,就是奶回去鬧一場。爺,終歸是個明事理兒的。而且,這個時候,不是她們說把我開脫出寒姓就可以辦到的。畢竟,我是外嫁婦了?!?br/>
寒初夏眸色微冷。
早前,她也怕被開脫出籍。然而,在正式嫁給K后,這種顧慮就少了。
她現(xiàn)在都是外嫁婦了,與你寒家說白一點,也就是親戚關系。
再想要拿脫藉之類的來威脅她,這不可能。不過,正好,她可以等等老寒頭兒怎么說。
果然,這件事情老寒頭兒聽說后,只是唉聲嘆氣,眼神陰郁了一點。
旁的,過了好久才跟寒老說了一聲?!叭グ涯枪媚锝衼恚矣性捯c她擺談?!?br/>
寒老大眼神微閃,老頭子說的是叫來,并不是說的旁的。顯見的,這還是不想撕破臉。
明氏也聽出來了,是以,便又撩起陰風來。
“爹啊,你就是心地好。人把外面的人當成是親人。把我喲,就差沒當成是仇人了。唉,那外面不知道的,以后還不定怎么編排我們家事非呢。這個死丫頭,當年就應該死絕了才好。省的這么禍害人,多煩啊?!?br/>
老寒頭兒嗆了一聲,便一個勁兒抽煙鍋子去了。
寒初夏聽著這寒二帶來的消息,也是煩的很。這老寒家,一不小心就捎個高級信要她去跑上一趟,當她閑的吧??墒?,誰叫人家是長輩呢。
把手洗干凈了,她這才提著一小袋子的糖往老寒家去。
恭敬地把糖呈到老寒頭的面前,這老頭子歡喜的一個勁兒夸獎。
“唉,唉,還是我們家大妞兒懂事啊,知道孝順爺,呵呵,大妞呢,來,到爺這一邊來,給爺撩鍋子。”
能為老寒頭撩煙鍋子的子孫輩兒,可是他極喜歡的人。
今天,這老寒頭兒居然會讓寒初夏去撩煙鍋子,原本想要看好戲的寒梅花,氣的當場就摔了簾子。
“不要臉的下作婦,看著就惡心?!?br/>
聽著老姑娘罵聲,老寒頭訕訕地,“你老姑不是罵你呢?!?br/>
寒初夏淡然地端坐在他面前,“我知道老姑主罵我,她心氣兒不順呢。罵罵解氣了也好,省的擱在心里,萬一憋壞了,還是個麻煩事情。”
“嗯,還是大妞你懂事啊。唉,我就知道呢,這一家子,你是個有出息的,心胸寬的做大事兒的人?!?br/>
這話,可真是會說呢。
寒初夏挑眉,不愧是一家之主。
“老大啊,你也出去,我跟大妞兒好好聊一番人生?!?br/>
原本還想賴在此處不走的寒大,聽的愣神,不過,最后他還是不甘地依言離開……
“大妞啊,俗話說的好啊,打斷骨頭,它還連著筋呢。你說,你和你爹娘,它都姓寒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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