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雨幾乎是“全副武裝”地進了寢室,兩只手完全不夠提東西,最后連脖子上都掛滿了袋子。將袋子一股腦兒地丟在床上,本來夏秋雨是在上鋪的,孫楊海卻要求和他換個床位。夏秋雨自然是無所謂,而且下鋪也比較方便。
在眾人無比驚訝的眼光中,夏秋雨把衣服褲子從袋子中取出,然后丟進了柜子。
“我說秋雨兄弟,你今兒個下午出去打劫了啊,提了那么多東西回來,沒讓人給逮著?”茅毅調(diào)侃道。
“去了趟彩虹街,買了身衣裳?!毕那镉暌琅f那么平淡。
“行了吧,還一身衣裳,哪個服裝店都關(guān)門了吧!”孫楊海從上邊探下頭來。
“我看也是呢。你說呢,守書?!崩顤|東光著身子,露出他強健的胸肌。
“吾亦有此見?!蓖跏貢屏送蒲坨R,酸溜溜地說了幾個字。
“哼?!眳情h依舊和眾人唱反調(diào),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眾人都不鳥他,只有李東東擔(dān)心地看著他,道:“阿閔啊,老師叫你把頭發(fā)剪了,你怎么還不去啊。等會兒吃了晚飯,去附近找個理發(fā)店剪了吧。不然才第一天就和老師不對頭,以后還怎么混啊。”
“不要。有本事讓那老頭明天來找我,我才不怕他?!眳情h眼比心高,橫上勁來。
看著這個叛逆的表弟,李東東也只能搖搖頭。
吃完晚飯,夏秋雨、王守書、茅毅和孫楊海在校園閑逛,吳閔不太合群,沒有跟來,只有李東東跟他在一起。寢室后邊有一個小池塘,四人就在池塘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咕咚”、“咕咚”孫楊海閑著沒事往池塘里丟石頭,嚇得水里的魚拼命逃竄。
“喂,那個誰。別丟了,聽著鬧心。”卻是一個高年級的發(fā)聲,拿著一本書看著,正是初三的語文課本。
孫楊海悻悻地住了手,會身吐了吐舌頭,道:“這人好用功,還沒開學(xué)就預(yù)習(xí)了。”
“有什么辦法,人家再一年就畢業(yè)了。知道世上有兩種人最苦嗎?初中畢業(yè)生和高中畢業(yè)生。”王守書道,末了還加上一句,“當然,指的是要讀書的人?!?br/>
“你老兄想說,就是像你這樣的?”茅毅笑道。
“正是?!蓖跏貢槻患t心不跳,惹來一陣狂毆。
夏秋雨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其實挺有趣的,比如眼前的這三人就挺可愛。夏秋雨對可愛的理解僅限于字典,現(xiàn)在卻突然在心中想到這個詞,自己也很奇怪。
“老夏,別在那愣著了,快來教訓(xùn)這死不要臉的?!泵┮銓ふ以?。
“哦?!毕那镉昊氐?。起身,撣了撣衣服,然后舉起剛才屁股底下坐著的那塊石頭,悠悠道:“我來了。”
小伙伴們驚呆了,連忙躲到一邊。茅毅顫聲道:“秋雨兄弟,咱說笑呢。來,放下手里的兇器,咱回家,回家。”
“哦?!毕那镉攴攀?,石頭瞬間落地,砸在夏秋雨腳上。夏秋雨皺了皺眉,把石頭踢到一邊?!笆腔貙嬍?,不是回家?!毕那镉昙m正茅毅的錯誤。
丟了一地的眼球,重點是回哪嗎,重點是你的腳啊。
回了寢室,幾人都無事可做,茅毅帶著孫楊海去了隔壁寢室竄門,王守書赤著上身,端著臉盆出去洗刷了。只剩夏秋雨趴在床上考慮明天要穿什么。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平時只有一套衣服可以換的時候什么都不會考慮,現(xiàn)在多了幾種選擇卻不知怎么是好。
“喲,秋雨,那么早就回來了?就你一人?”李東東開了門進來,吳閔也進了來,兩人身上都帶著汗。
夏秋雨點點頭,坐了起來。
李東東知道他不喜言辭,也不在意,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吳閔把電扇開了。
“打了圈籃球,可是人太少,不好玩?!崩顤|東自言自語道。
籃球,夏秋雨自然是知道的。雖然沒玩過,但看人打過,如今如火朝天的NBA更是家喻戶曉。對于這種游戲,夏秋雨提不起興趣。幾個人搶一個球再丟進框里,怎么看怎么無聊。不過心里這樣想,嘴上卻是絕不會說的。
沒多一會,茅毅和孫楊海竄門回來了。
“喂喂,聽我說啊,咱們這個寢室樓有不干凈的東西。聽說就在盥洗室的淋浴房里?!泵┮愕拇笞彀陀植蛔×?,發(fā)布自己剛打探來的情報。
“怎么說,兄弟?”聽到這種話題,李東東立馬來了興趣,連吳閔都提起耳朵來了。
“聽說啊,從前,有一個學(xué)長在盥洗室的第一個淋浴室里洗澡。洗著洗著突然沒水了。他以為是停水了,就擦干了出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其他幾個淋浴室都能用。他很奇怪,回去看了看,結(jié)果水又來了。他覺得很郁悶,剛要出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門自己關(guān)了。他用盡了全力也開不了門,想要呼救卻出不了聲。他慌了,抖抖嗖嗖,然后,他看到,那噴頭的水自己冒了出來,有一下,每一下,持續(xù)了五分鐘,門又自己開了。他走出淋浴室,兩腳軟的,都走不動路了。這只是個開始,這之后,又有幾人遇到這個狀況。從此,就沒人敢去那里洗澡了。甚至啊,有半夜上廁所的人說,經(jīng)過那個淋浴室的時候,里面一晃一晃的有什么東西。怎么樣,哥們兒,有沒有嚇到啊?!泵┮阋豢跉庵v了這個故事,完了還不忘吹噓一下。
“切?!崩顤|東一副失望的表情,吳閔跟看傻瓜似得看著茅毅,夏秋雨自始至終一個表情,孫楊海笑呵呵的。茅毅一臉垂喪,卻聽到門外“哐當”一聲響。
茅毅開了門,看到王守書一臉驚恐樣,臉盆掉在了地上。茅毅拍了拍王守書的肩膀,說道:“哥們,別慌,剛才的那事是我自個兒編的?!?br/>
茅毅哪里知道,剛才王守書就是在第一個淋浴房洗的澡。那水冒的,有一下沒一下有一下沒下。洗到最后,干脆停水了。還好他也洗好了,擦干身子出來,卻發(fā)現(xiàn)別的淋浴房好好的。王守書本還想回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想想還是算了。等他走到寢室門口,聽到茅毅在講那故事,聽得他心肝一跳一跳的?;叵雱偛湃羰亲约夯厝チ说脑?,背后忽然一陣陰冷,然后就打了個寒顫,臉盆都丟到了地上。
眾人都以為王守書膽小,沒怎么在意。之后,都一個個去洗澡了,不過卻都可以避開那一號淋浴室。
入了夜,夏秋雨忽然尿急,推了門往廁所走去。走到淋浴室旁時,一號淋浴室的門忽然“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夏秋雨好奇地開了門,卻見門內(nèi)竟有一赤身的女子,面容姣好,雙目含光。長發(fā)微濕,一半披在身后,一半遮在前胸。玉胴不沾寸縷,長腿如散幽光。女子見夏秋雨看著她,不覺微怒,嗔道:“看什么看,老娘要洗澡了?!比缓?,又是“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
夏秋雨呆呆地回到寢室,嘴中低聲嚷嚷著:“一女鬼,大晚上跑到男生宿舍來洗澡,還好意思罵人。若是讓師傅老人家見著,肯定一把三昧真火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