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既是以前,自不必提(4)
這次的主題夜色,我畫的亂七八糟,畫到一半,總覺得不滿意,伸出手便毫不留情撕掉,這反反復復好幾回,轉眼便到了該交卷的時候,我望著畫板上沒有絲毫美感和意境的畫,忽然有些無力的扯了下來,打算交上去應付一下算了。
所有人全部上交完畢后,便陸陸續(xù)續(xù)下山去旅館休息,他們都走的很快,只有我跟在后面緩慢走著。
走了好一會兒,覺得腦袋暈暈地,大約是高燒的緣故,也沒有看清楚腳下的路,在下階級時,不知道踩到了一個什么東西,聽到前面有人驚呼了一聲,我身體便快速的從階級上滾落下去。
我死死的抱住腦袋,覺得腦袋上天旋地轉,滾落到山腳下后,便感覺身體被人快速扶起,眼前有很多人再晃,晃了好久,糾結成一團,我再也分不清楚誰是誰,搖晃了一下腦袋,才看清楚美術老師正滿臉焦急的問:“周宴宴?周宴宴?你還好嗎?”
我捂著有些的腦袋說:“還好?!眲傁霃牡叵屡榔饋恚麄€人又無力的摔了下去,還好那些全部圍住我的同學一把扶住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到底是怎樣,也不知道自己從上面滾下來,滾了多遠,只知道全身無力又疼痛,根本站不起來。
那些同學和老師見我情況有些糟糕,便快速撥打了救護車,等救護車到達后,我便被人抬了上下去,十點左右被送到了醫(yī)院。
我在進行檢查時,整個人終于支撐不住了,徹底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張開眼時,便看到床邊站了幾個人,我視線還處相當模糊,眨了眨眼睛,眨了好久,才看清楚有個男人正背對著我站在病床前,和對面的美術老師說著話。等我徹底清醒過來,才聽清楚那聲音是誰的,那背影又誰的。
正給我換點滴的護士,第一個發(fā)現我醒來了,便大聲說了一句:“病人醒了?!?br/>
那男人聞聲便轉過身來看我,當我看到他臉,忽然覺得病房內的燈光有些晃眼。
那男人美術老師說了一句:“麻煩了?!北銇淼轿疑磉厗枺骸霸趺礃?,難受嗎?!?br/>
我小聲說:“你怎么來了?”
美術老師立即走上來說:“周宴宴是這樣的,當時你暈過去了,我們通知你家屬,只能翻找你手機內的號碼,可翻找了好久沒有見到你父母的名字,只看到你丈夫的電話,所以就通知你丈夫過來?!?br/>
我開口說:“他不是我丈夫。”
美術老師聽了,疑惑說:“可備注上是老公兩字???”
我這才記起很久以前,齊鏡讓我將他電話備注改成老公兩字,離婚這么久了,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懶得改,到現在他的號碼都還以這個備注而存在著。
我跟著美術老師的話說:“是前夫,我們已經離婚了。”
美術老師忽然滿臉尷尬看向我,又看向病床旁的齊鏡說:“不好意思,我弄錯了,我還以為……”
齊鏡笑著說:“沒關系,她沒有親人,出事了,能夠找的人也只是我這前夫了?!彼聪蛱稍谀莾褐敝林两K都沒動的我問:“你說是不是?”
我沒有說話,那美術老師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她開口說:“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不打擾了?!?br/>
施秘書領著美術老師說:“這邊請?!眱扇吮阋磺耙缓笞吡顺鋈ァ?br/>
病房內只剩下我和齊鏡兩個人時,我將臉側向一旁,毫無波瀾說:“麻煩你過來一趟了?!?br/>
齊鏡說:“沒關系,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br/>
我:“哦?!币宦?。
我們都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
緊接著,齊鏡又問:“需要我?guī)湍阃ㄖ种斈蠁???br/>
我說:“他很忙,不用?!?br/>
齊鏡問:“他不是男朋友嗎,你出事,按道理說第一個來的人應該是他?!?br/>
我說:“我會告訴他的?!?br/>
齊鏡又說:“你們已經分手了?!?br/>
他這句話一出,我終于正面面對了他,我凝視著他那張臉,我說:“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還來問這么多干什么?你很得意?還是說現在的你是想和我炫耀什么?”
齊鏡說:“我并沒有炫耀什么,我只是在陳述事實?!?br/>
我說:“對,事實確實是我和林謹南分手了,可這些都和你有關系嗎?”
我這句話出來后,門口有人敲門,我和齊鏡一起抬臉去看,醫(yī)生正站在門口對我們說:“我是進來給病人換藥的?!?br/>
我們兩人的對話這才終止。
醫(yī)生走進來后,為我將額頭上的紗布取了下來,給我額頭上的傷口重新換上了藥,在醫(yī)生用藥草按壓我傷口時,我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輕聲叫了出來,醫(yī)生在一旁溫和叮囑說:“會有點疼,忍一忍?!?br/>
我疼得實在受不了,手沒有意識的緊緊掐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坐在那兒就面無表情看著的齊鏡,終于伸出手將我死掐住自己手腕的手給強制性拿開,他說:“很快就好了?!?br/>
我蹬著他,在他握住我手時,我一疼痛便死掐著他,不知道是出于報復還是怎樣,就算不疼時,我也裝作特別疼,手上故意加了幾分力道,指甲陷入他手心的肉內,他也只是冷靜的看著我,大約是看出了這故意的成分,也沒有拆穿我,任由掐著他。
等醫(yī)生給我上好藥后,齊鏡的手掌心內活生生被我掐出五個指甲血痕,他抬起手低眸打量了幾眼,有些好笑說:“這是公報私仇?”
我假裝聽不懂,我說:“哦,不好意思,剛才太疼,一時沒注意。”
齊鏡問:“是一時沒注意還是故意的?”
我說:“你怎樣想是你的事,我沒讓你把手伸過來?!?br/>
齊鏡合攏住手心的傷口,問:“現在心里痛快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他見我不答,又說:“你心里痛快了,我也放心了?!?br/>
他起身從我病床前離開后,我才側過臉來看,房間內已經沒有他身影了,我以為他是離開了,畢竟我這里的醫(yī)藥費他也全部交好了,剩下的什么事情確實和他沒多大干系,離開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