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約一里,蕭涵從荊棘叢中穿出來,走上一條小路。
蕭涵判斷,這條一直往西的小路,定然直通土匪寨。
而地面上,出現(xiàn)了血跡。
蕭涵蹲下身子,伸手在血跡上按了一下,似是留下不久。
沒有了荊棘藤蔓的阻擋,蕭涵發(fā)足狂奔。
以他幾近瞬移的速度,跑完幾百米的小路,也就是三五秒鐘的時間。
小路到了盡頭,前面出現(xiàn)了山道。
龍嘯山北山到了。
龍嘯山有三座山峰,分別是龍首山、龍背山、龍尾山,、獵人習(xí)慣性地稱其為北山、中山、南山。
黑龍的土匪寨,就在龍嘯山的北山山半腰。
沿著崎嶇的山路,蕭涵小心翼翼地前行。
從一路上留下的血跡看,師父定然是被土匪抓上了山。
雖然他身上并無銀子,但殺人是黑龍的喜好,并不是只為了搶銀子才會殺人。
自己若是遇險而返,師父定然絕無生存之可能。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王麻子對自己不薄,他不能眼見師父有難而置之不顧。
還有,原主的父親,也是死于黑龍之手,原主接下捉拿血憋的危險任務(wù),本來就是要掙一波快銀,進(jìn)武館習(xí)武為父親報仇。
自己若是殺了土匪,不但可以救出師父,還能替原主報了殺父之仇,不負(fù)自己借他的身體重生一回。
越往山上走,留在山石上的血跡越多。
看來,師父一直是在掙扎中被拖行。
快到半山腰時,蕭涵又看到了一只鞋子,這只鞋上,仍然系著一只紅線蝴蝶結(jié)。
這些血跡,定然是師父留下的無疑。
再往上走不足百米,蕭涵聽到了聲音。
躲在山路的拐彎處,蕭涵探頭往前方看過,他看到了土匪寨。
寨門口有兩個站哨的土匪。
“他娘的,趙大這鳥怎么還不來接哨,莫錯過了我們看表演的機(jī)會?!币粋€瘦猴樣的家伙罵罵咧咧地說道。
“那個家伙已經(jīng)半死不活了,就算關(guān)進(jìn)虎籠里,恐怕也掙扎不了多少時間,有什么看頭?倒不如一刀砍了腦袋看地痛快?!绷硪粋€壯碩的家伙說道。
蕭涵心中一驚。
這幫子土匪,是想把師父關(guān)進(jìn)虎籠里看殘忍的表演嗎?
艸!
真是沒有人性。
由此,他也想到了原主的父親,當(dāng)初是不是也是被關(guān)進(jìn)了虎籠之中,死于虎爪虎口之下?
蕭涵朝著寨內(nèi)看去。
這個土匪寨的規(guī)模并不算大,長寬各有百米左右,約摸有三十間木房,寨子的四個角上,各建有一個約十米高的哨樓,上面有一個警戒的土匪。
蕭涵在快速思索著對策。
從他所在的角度看,東南角和東北角兩個哨樓上的土匪,都能看到寨子的門口,如果將寨門口的土匪射殺,很可能被兩個哨樓上的土匪發(fā)現(xiàn),從而發(fā)出警報。
而四個哨樓上的土匪,又能彼此看到對方,射殺任何一個哨樓上的土匪,其它三個哨樓上的土匪也都能看到。
但是寨子里有很多參天大樹,這些大樹遮擋視線,如果不是盯著看,很有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蕭涵估摸著,四個哨樓上的土匪大概率不會閑地蛋疼,彼此看著對方。
他們又不是胸大腚大的小娘們。
師父的性命危在旦夕,容不得蕭涵過多猶豫。
蕭涵取出弩,將三支鋒利的鐵箭裝上弩膛,從石壁上的一個小縫隙鉆過去,先往北行。
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蕭涵偷偷地朝著東北角哨樓上的土匪瞄準(zhǔn)。
“嗖?!?br/>
一支鐵箭飛出,穿透了土匪的喉嚨。
這家伙連一聲吭都沒來得及發(fā)現(xiàn),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傾聽數(shù)個呼吸,并未聽到警報聲。
看來自己的判斷準(zhǔn)確。
其它三個哨樓上的土匪沒有發(fā)現(xiàn)。
蕭涵迅速折而向南,繞到距離東南角的哨樓三十米遠(yuǎn)的地方,再次舉弩瞄準(zhǔn)。
“嗖?!?br/>
又是一支鐵箭射出,將哨樓上正在打盹的土匪射殺。
還是沒有聽到警報聲。
蕭涵悄無聲音地回到了原地,潛行幾步,在十米的距離上,再次將弩箭上膛,朝著寨門口的兩個土匪瞄準(zhǔn)。
“嗖?!?br/>
“嗖?!?br/>
接連兩聲輕響,身體壯碩的土匪被利箭穿透喉嚨,直接死翹翹,瘦高個土匪則受了重傷,利箭從前胸穿了進(jìn)去。
他的食管應(yīng)該被穿透了,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卻不至于立即就死。
這是蕭涵故意留下的活口。
他要從這個家伙的嘴中,問些情況。
就在利箭射出的同時,蕭涵一個飛身來到兩個土匪面前,一把拽住瘦高個土匪,把他拖到了林子里。
鋒利的匕首抵住喉嚨。
“你敢喊叫,我會讓你死的更慘。如果你能老老實(shí)實(shí)回答我的問題,我或許會考慮饒你一命?!笔捄浜卣f道。
瘦高個滿面恐懼地看著殺神般的蕭涵,不敢嘴硬。
“你們抓的那個獵人,是不是四十多歲,滿面麻子?!?br/>
“是?!笔莞邆€土匪小聲回應(yīng)。
“寨子里有多少土匪?”
“五十二個?!?br/>
“你們的頭領(lǐng)是不是叫黑龍?他是幾階武者?”
“他的確…是黑龍,四階武者?!?br/>
“除了黑龍,土匪中還有沒有武者?”
“還有兩個二階武者,一直跟著頭領(lǐng)。”
蕭涵點(diǎn)點(diǎn)頭,“好,你回答的不錯?!?br/>
“求你,饒…饒我一命。”土匪一臉可憐地說道。
“我是想饒你,但又怕你會發(fā)現(xiàn)警報,引來土匪,而且,作惡是要還的,安心去吧!”蕭涵說著,將抵在土匪喉嚨上的匕首用力往里一壓。
猩紅的血漿,隨著土匪干咳的氣流濺射出來,不斷向上挺聳的脖頸里,仿佛有一根神經(jīng),在拼命地扯著他充血的眼球后翻,兩條腿則不斷地蹬踏著地面。
大約十余個呼吸手,瘦高個土匪不再掙扎,雙腿的骨頭好似僵死,只剩皮下的肉,還地不斷地抖動。
蕭涵起身,把另一個土匪的尸體也拖進(jìn)了叢林里面,正要潛身前行,卻聽到寨內(nèi)傳來了腳步聲。
“他娘的,表演就要開始了,卻輪到我們站哨,真是晦氣?!币蝗舜舐曕洁斓?。
“有什么好看的,天天搞這樣的表演,我都看膩了,老大還不如多給我們找?guī)讉€清清純純的小娘們樂樂。”
蕭涵像條蛇一樣緊貼在一棵的樹干,舉弩從一側(cè)朝著兩個接哨的土匪瞄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