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青璇她心魔滋擾、導(dǎo)致了走火入魔?!”
夜行司的院子里,羅靖喃喃低語,表情震驚而復(fù)雜。
在他對面,白衣僧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的文弱模樣,不再是肌肉虬結(jié)的暴動狀態(tài)。
智真的手里,拿著一幅畫。
這是羅靖臨時所畫。
畫中之人,乃是一襲白衣的仙子沉青璇。
羅靖如今的畫技,談不上多高超,但將一個人的五官面貌完整的復(fù)原到紙上卻不難。
畫中的白衣仙子,與智真記憶中的沉師姐一模一樣。
在羅靖的辯解下,最終智真選擇了相信羅靖。
雖然羅靖說的話,聽起來很離譜,什么他與沉青璇乃是在錯位的時空中相遇……
這種瘋話,聽起來無比離譜,智商正常的人編謊話、不可能編出這種離譜的玩意兒。
以至于羅靖的這番瘋話聽起來,反倒有了些可信度。
而且羅靖如果是那個魔頭的弟子,最多聽那魔頭說些往事??闪_靖卻能將沉青璇的長相完美復(fù)刻出來、證明他的確見過青璇師姐。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二十年的追蹤之中,其實智真早已懷疑世上是否真的存在師姐說的那個魔頭。
雖然師姐當初透露給他知曉的信息并不多,但他卻清楚那魔頭來自西域、與天魔傳人關(guān)系不清不楚。
而且?guī)熃憧谥械奶炷魅?,是一個妙齡少女。
但二十年的云游四方,智真探聽到的天魔傳人蛛絲馬跡顯示,當代天魔傳人并不是什么妙齡少女、而是一個太祖遺脈的男兒,似乎與鎮(zhèn)北王府有某種淵源。
直到數(shù)月前,他才聽說西域煉魂宗出現(xiàn)了一個妙齡少女的天魔傳人,因此趕去西域、爭奪天魔面具。
只想一睹天魔傳人的真容。
但可惜,直到天魔面具落入他手,那傳說中的天魔傳人還是沒有出現(xiàn)。
那時的智真,就覺得有些奇怪。
為什么二十年前天魔傳人是一個男子的時候,師姐卻篤定天魔傳人是一個妙齡少女呢……
還有這些年他云游四方,卻根本找不到那魔頭的蹤跡。
一個蛻凡境的魔修,掌握了《仙道煉魔術(shù)》和《煉魔血劍》這般頂尖秘術(shù),還與天魔傳人要好……這樣的人肯低調(diào)蟄伏二十年?
真能做到,那就不是魔,而是傳說中澹泊名利的真仙了……
而今夜,羅靖的辯解,給智真提供了另一種可能。
很可能二十年前青璇師姐認識的魔頭和天魔少女,乃是在二十年后才出現(xiàn)的。
或許這也解釋了師姐為什么一直等不到那魔頭到來。
畢竟在二十年前,這世上并沒有師姐要等的人。
不過……
看著眼前的羅靖,智真遲疑道:“陸先生,你的意思是說,你來海巖城、是按照約定來見沉師姐?”
“你并沒有毀約?”
“那么天魔傳人……”
智真還是不清楚,為什么沉師姐會認定魔頭背棄了她。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羅靖,似乎要看穿男人的內(nèi)心。
羅靖無奈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認為我跟天魔傳人跑了。”
在青璇的視角,羅靖與陸璃只是在大月國王宮里見過一次吧?而且那時候雙方還是死敵……
羅靖聽了智真的指責(zé)時,完全是懵逼的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跟天魔傳人跑了。
總不可能他不但跟青璇是錯位時空,甚至還不在同一條世界線上吧?
但智真的出現(xiàn),卻又證明兩人是在同一世界線上的。
所以就奇怪了,青璇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會認定羅靖和陸璃跑了呢?
怎么想,也想不到這其中有誤會的點啊……
羅靖無奈道:“另外我有證據(jù),證明我來海巖城是來見青璇的?!?br/>
羅靖道:“海巖城東門有一家和順酒樓,不久前我給那老板留了封密信,讓他轉(zhuǎn)交給青璇?!?br/>
“直到那時為止,我都還在等青璇來見面……”
羅靖一臉無奈的攤手道:“總不可能是我提前預(yù)知到了你會來找我,所以提前放一封信在那店老板手里吧?”
“你只要去找和順酒樓的掌柜,看到那封信,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br/>
羅靖再次提供了一個證據(jù),來表明自己的無辜。
此時的他,只能說是無妄之災(zāi)。
心中被無法言喻的震驚和郁悶所充滿。
尼瑪……他和青璇竟然是錯位時空?
兩人看似一起穿越,但其實相隔了二十年時間?
這簡直臥槽了……
智真則皺眉看著羅靖,略微思索,點頭道:“好,小僧會再來的。路施主保重?!?br/>
白衣僧人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便要轉(zhuǎn)身離開。
羅靖連忙攔下了他:“哎哎……等一下!你還沒說后面青璇怎么樣了?!?br/>
羅靖擔(dān)憂的問道:“她回凌云仙宗后,走火入魔的事解決了嗎?”
“還有青璇現(xiàn)在在哪兒?你其實只要通知她、讓她來海巖城一趟,跟我見面了,那我們見的誤會自然就能解開了?!?br/>
羅靖一臉誠懇。
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要見到青璇,兩人面對面的說清楚一切,那么誤會自然能夠解開。
羅靖身正不怕影子歪,根本沒有什么和天魔傳人跑掉的事……那是他血緣關(guān)系上的親妹妹啊!
同父同母的那種!
但智真禪師卻搖了搖頭,道:“陸先生稍待,等小僧去過和順酒家之后,自然會再來見面?!?br/>
白衣僧人轉(zhuǎn)身匆匆而去,似乎連一刻都不想停留,只想盡快揭開真相。
而羅靖見挽留無效,也就只能無言嘆息了。
畢竟他現(xiàn)在根本無法強留對方。
這和尚要走,他只能看著。
隨著智真的離去,庭院之中再次恢復(fù)如常。
某種隔絕內(nèi)外窺視的力量,隨著智真的離去而消失。
羅靖再次感應(yīng)到了院落外守著的四名喚神境高手。
清冷的月光下,羅靖站在院子中、心亂如麻。
他抬頭看著月亮,回想著智真說的故事,心中充滿了擔(dān)憂。
雖然他知道,青璇被心魔滋擾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現(xiàn)在擔(dān)憂也沒用。
但他還是忍不住心急如焚,只想盡快知道后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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