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鳴主動挑釁!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人不由心神一沉,看向潘一鳴。
在不死散人宣布規(guī)矩的時候,人人都已經(jīng)意識到,第一次沖突要來了。
果然。
來了!
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竟然是潘一鳴。
潘一鳴,隱隱是三大魔宗年輕一代第一人,姿態(tài)足,實力強。
肖然。
四大宗門這邊有數(shù)的強者。
潘一鳴的此次邀戰(zhàn),無疑瞬間牽動所有人的心神。
這兩人的對壘,可以說就是三大魔宗和四大宗門的一次中堅碰撞了。
因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潘一鳴將會是未來小尸鬼宗的高層之一,肖然也是如此。他們倆的交鋒,雖然不是直面交鋒,但有蘊藏的意義在身后,不可謂不好看。
潘一鳴在直指肖然的時候,還下意識看了一眼不死散人。
但當發(fā)現(xiàn)后者對此根本沒有半點反應之時,底氣不由更足了。
果然。
和傳言里的一樣,不死散人對于魔修、普通武者,并沒有區(qū)別對待。
不死散人不說話,就說明他是認可的!
一時間,潘一鳴的眼瞳更亮了,宛若夜幕星辰,揚起下巴,幾乎要戳到天上去了,一副輕蔑的表情看向肖然,也不知道他的性情就是如此,還是故意這般,激怒肖然,逼迫后者答應。
肖然會應戰(zhàn)么?
如果不應戰(zhàn)的話,是不是顯得太慫了?
古輝心有想法。
在他看來,這樣的爭鋒相對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贏了當然更好,可以打壓三大魔宗魔修的囂張氣焰。
但是萬一輸了……
肖然剛剛觸摸到急速武意的邊緣,有機會融合兩大二品武意,成就先天一品。
換句話說,肖然正處在厚積薄發(fā),并且是要爆發(fā)的階段,理應體悟,融匯己身,當再度出關,有極大的概率可以再上一層,在短時間內(nèi)成就坐照境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于肖然來說,現(xiàn)在的他并不適合應戰(zhàn)。
一旦輸了,很可能會對他的道心產(chǎn)生一定的影響,甚至會影響到他晉升坐照境的速度和時間。
古輝擔心地看向肖然,只見肖然的神色還算平靜,面對潘一鳴的邀戰(zhàn),似乎只是聽到了一聲打招呼,平淡的很,不疾不徐:
“第一洞天?”
“你確定?”
肖然不是真的要答應了吧?
古輝心里更擔心了。
潘一鳴聞言,眼瞳一亮,充滿自信,似乎生怕肖然不答應,又仿佛是從肖然的話語里聽出了后者想要答應的意思,高聲道:
“當然!”
“第一洞天!”
“其他洞天又豈能符合我的身份?”
“我就問你,你敢不敢答應吧!”
潘一鳴的話語里已經(jīng)多了幾絲逼迫的意味,似乎只要肖然不答應,他就要毫不留情的嘲諷了。而這對于四大宗門的武修來說,當然不是一件好事。
逼上梁山。
現(xiàn)在的肖然顯然已經(jīng)被潘一鳴逼迫到了山崖邊緣。
“看來,肖然師兄是決定要答應了?!?br/>
古輝看著肖然精芒閃爍的眼眸,擔心的嘆了一口氣。
果不其然。
只見肖然眼底精芒一閃,立刻做出了回應:
“好?!?br/>
“我應了。”
“我先來?”
肖然真的答應了!
只是在聽到他的最后一句話,潘一鳴顧不得心生歡喜,眼瞳微微一縮。
肖然答應的如此爽快?
不是會有什么幺蛾子吧?
肖然主動要求第一個出手?
潘一鳴看著肖然,雖然肖然一動未動,但他還是不由心起狐疑,遲遲不肯點頭。
他擔心。
擔心肖然如此痛快的背后有詭異!
潘一鳴遲疑了一會,立刻感受到了周圍眾人的視線傳來的壓力,狠狠一咬牙:
“不!”
“既然是我邀請的你,當然是我先出手!”
最終,還是懷疑占了上風。
古輝能看出潘一鳴心里到底是在猶豫著什么,當聽到潘一鳴如此選擇,立刻眼瞳一亮,扭頭看向肖然。當看到肖然平靜的臉色下閃過的一絲輕笑之時,古輝徹底放下心來。
肖然笑了!
說明潘一鳴的選擇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一時間,古輝心里的不安蕩然無存。
“看來,肖然師兄也是蔫壞?!?br/>
“潘一鳴,要倒大霉了!”
事情還在繼續(xù)。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潘一鳴既然已經(jīng)說,自己要挑戰(zhàn)第一洞天了,當然不可能再收回,硬著頭皮看向不死散人,說出自己的請求。不死散人面無表情,冷冷一點頭:
“好?!?br/>
說著,也不見如何動作,不死散人一步跨出,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洞穴前。
金色的洞穴。
沒有任何氣息滲透而出,只有金芒耀眼,但奇怪的是,從這些金芒里眾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波動。
“去吧?!?br/>
這就是第一洞天!
聽到不死散人的話,潘一鳴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此時,他也已經(jīng)隱隱察覺到,自己似乎作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既然自己已經(jīng)說出了要挑戰(zhàn)第一洞穴,再行反悔的話,天知道不死散人會對自己作出怎樣的責罰。
堂堂不死散人可不會因為自己是小尸鬼宗的第一天才而手下留情。
“哐!”
潘一鳴從身上卸下了銅棺,就像是一個兵刃一般抓在手里,眼底掙扎之色閃過,狠狠看了一眼肖然,一步跨入了身前充滿金芒的洞穴。
結果如何?
潘一鳴會成功么?
古輝雖然對肖然的判斷有信心,但是當潘一鳴真的踏入第一洞天的洞穴,他的心里還是不免有些擔額憂。
潘一鳴萬一成功了……
古輝心里,這樣的念頭剛剛泛起,突然――
“嘭!”
只聽一聲鐘鼓之音驟然響起,猶如炮竹在耳畔炸響,與此同時,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闖入視野,急速掠來,把古輝嚇了一大跳,還沒看清是什么東西――
“轟!”
黑影砸在了地上。
眾人都被嚇了一大跳。當他們把視線凝聚而去,更是忍不住眼瞳猛地一縮。
“潘一鳴?”
不錯!
倒飛而出的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踏入第一洞天的潘一鳴!
只見他狠狠砸在了地上,后背著地,還保持著進去之時的動作,銅棺被他抱在懷里,護在胸前。只是,此時的銅棺不再完美,上面有一個偌大的拳頭,深深印在了銅棺表面,深達三寸有余!
看到這一幕,眾人怎能看不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潘一鳴被第一洞天里的鎮(zhèn)守者給硬生生砸出來了!
并且,只用了一拳而已!
“臥槽!”
古輝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心神猛地一顫。
潘一鳴可是一品巔峰魔修。
不。
是半步坐照境!
在知道肖然身負人道符心和二品武意的前提下,他應該比肖然還要強一點??杉幢闳绱?,他還是被轟出來了,并且,只用了一拳!
這……
里面的鎮(zhèn)守者,到底有多強?
古輝想著,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潘一鳴臉色蒼白,還有一絲異樣的潮紅,一臉的難以置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憐。
他甚至連第一洞天里的鎮(zhèn)守者都沒有看到,就直接被轟砸出來了!
慘就一個字。
不止是驚嚇。
潘一鳴體內(nèi)氣血躁動,是臉色蒼白的源頭。
這一拳,不僅直接擊垮了他的武心,更讓他身負重傷,只是強行壓制,才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吐出血來。
敗了!
干脆利落的敗了!
潘一鳴知道自己現(xiàn)在真的很丟人,強行提起一口氣,壓下體內(nèi)的傷勢,咬緊牙關:
“我敗了?!?br/>
“看你了!”
落水也不忘記拉個人。
潘一鳴知道,想要挽回顏面,必須要拉一個墊背的。
肖然就是他選擇的對象。
肖然會硬著頭皮答應么?
這個問題的答案,再簡單不過。
只見肖然認真的看了一眼潘一鳴,定睛道:
“我覺得,我也打不過里面的鎮(zhèn)守者?!?br/>
“這樣吧,我認輸?!?br/>
“這第一洞天,就讓給潘一鳴你了?!?br/>
讓?
潘一鳴聞言,眼瞳猛地一縮,惱怒看向肖然,臉色一片潮紅,氣血沸騰,差點就壓制不住體內(nèi)的傷勢。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聽到肖然的話,連古輝都驚呆了,旋即,差點笑出聲。
好玩!
實在是太好玩了!
不錯。
肖然是認輸了。
但他損失什么了么?
完全沒有!
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害怕而認輸?shù)模鸫a不是害怕潘一鳴,只是打不過第一洞天的鎮(zhèn)守者而已。
人們只會說,肖然很理智。
只有潘一鳴,當然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蠢!
不錯。
就是蠢!
然而,更可氣的還在后面。
肖然在說完之后,再也不看潘一鳴一眼,恭敬看向一旁沒有說話的不死散人,拱手道:
“請問前輩,晚輩想要選擇洞天挑戰(zhàn),但不知這些洞天的根腳,前輩能給晚輩一些建議么?”
嗯?
肖然竟然在向不死散人請教這個問題?
這……
聽聞此言,連古輝都懵了。
這也行?
不死散人不會真的答應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不死散人身上,不死散人看了肖然一眼,面色雖然冷淡,但眼底卻閃過了一絲任何人都能察覺的贊許:
“說說你的情況?!?br/>
臥槽!
不死散人真的回應了,并且有建議的意思!
古輝睜大雙眸,看著肖然嘴唇喃動,暗中傳音,顯然是在向不死散人告知他的武道境界和其他掌握。就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不死散人眼瞳一亮,似乎頗有驚訝,略一沉吟,道:
“第五洞天,可以一試。”
不死散人真的給出建議了!
眾人傻眼。
古輝呆住了,看向肖然的神色,充滿佩服。
強!
肖然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
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關鍵是,他還真的成功了!
不僅自己得到了不死散人的提議,選擇了去挑戰(zhàn)第五洞天的鎮(zhèn)守者,還浪費了潘一鳴一天的時間。
潘一鳴今天的挑戰(zhàn)機會已經(jīng)用掉了。
今天,他是不可能再進入洞天修煉了。
“可憐?!?br/>
不少人把充滿可憐的目光投向了潘一鳴。潘一鳴還在目瞪口呆的看著古輝,突然,一翻白眼,口噴血霧,魁梧的身軀竟然直接仰頭倒下,眼看昏厥過去,再也沒有了半點意識。
潘一鳴,被氣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