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jīng)]有回答她,只是將刀收回鞘內(nèi),盯著那水晶棺看了好一會。這時,洞外的景兮才悠悠轉(zhuǎn)醒。
“啊,這是怎么回事?”
景兮大叫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回想著自己暈倒前的事情,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一張鬼臉,又叫了起來。
“啊——,鬼呀,將軍,有鬼。”
阿離撿起地上一塊石頭便朝他頭上扔去,果然止住了他的大喊大叫。
“臭丫頭,你干嘛拿石頭丟我?”
景兮抱著頭上的大疙瘩,憤怒道。
“景兮你忘了,我也是鬼。”
景兮楞了一下,雖然這丫頭長得很漂亮,但是她畢竟也是鬼,說不定她的真身比剛剛那張鬼臉還可怕。想到這,他悻悻然閉了嘴。
“景兮”
顧懷突然叫道,語氣頗有些不善。
“是,將軍。”
景兮跪在地上,身上直冒冷汗,看著洞里的情況,貌似這里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而他卻剛好昏迷,怎么說,都是他的失職,若是那死去的丫頭因為他而出了什么差錯,估計他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你說,我要你何用?”
顧懷側(cè)眼看著他,那張恐怖的面具后面,是一雙冰冷毫無溫度的眼睛。阿離離他有幾步遠(yuǎn)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氣和殺意。
“將軍饒命,景兮自知罪該萬死,竟然讓人趁虛而入想要擄走容,景兮知罪?!?br/>
景兮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的身體因恐懼而微微抖動著。阿離突然有些可憐起他來,這畢竟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她看向顧懷,他緊緊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景兮,阿離摸不透他的想法,但是怕他一怒之下便砍了景兮,所以壯著膽子緩和道。
“那個,好在容沒有什么事情,不然…就算了?”
后面兩個字阿離音調(diào)上揚,竟像是征求他的意見。景兮一動不動地跪著,等待著顧懷的宣判,阿離也有些緊張,不知為何,她似是不太想看到如今顧懷這幅模樣。
渾身都帶著殺氣,讓人難以接近。
好久之后,久到他們之間的空氣都近乎凝固。顧懷才慢慢地收斂了溢出來的殺氣,阿離和景兮都不由地松了口氣,呼吸都順暢了些。
“有下次,饒不了你?!?br/>
“是,多謝將軍?!?br/>
景兮再次抬頭的時候,望向阿離的眼睛充滿了感激。這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雖然不一定是阿離的勸說起了作用,但是她肯在那時候為他求情,就已經(jīng)很難得了。
阿離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移開自己的眼睛盡量不與他對視。
倆人都不太敢在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懷盯著水晶棺看了許久,他慢慢地走到水晶棺旁邊,將手放在上面,似乎是在撫摸女孩的臉龐。
他修長的手指劃在冰棺上,那無聲的動作,竟讓阿離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悲傷。對于她,他是有著什么樣的感情,才能流露出那樣的眼神,才能讓他義無反顧地前往冥界,才能讓他與鬼王大打出手,毫不退縮。
他到底,想要什么?
顧懷將棺材的蓋子打開,胳膊伸了進(jìn)去,阿離和景兮都很疑惑,但倆人都不敢說什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那女孩抱了出來。
女孩柔軟的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窩在他的懷里,他將她輕輕地放在地上。阿離不自覺地像前幾步,那女孩的樣子便盡入她眼,很清秀的樣子,甚是可愛。
顧懷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用紅繩系住的墜子,透明的藍(lán)色,像大海的顏色,清澈又神秘。
“將軍”景兮不禁叫道。
顧懷將那墜子放到女孩的胸前,頓時,那墜子散發(fā)出了一陣柔和的藍(lán)色光芒,將女孩的身體整個包裹在了里面,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原本女孩躺著的地上沒了她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一顆顏色比之前深了些的墜子。
顧懷將那墜子拿起來,重新戴在脖子上。
原來如此,是想要將她帶在身邊,才將她的尸體收緊那藍(lán)色的墜子里嗎。
“將軍,您這樣會對您的身體產(chǎn)生傷害的?!?br/>
景兮企圖勸道,但是他們都清楚,顧懷怎么會聽從他人的意見。這墜子他戴在身上,為了保護(hù)那丫頭的尸體,離開了冰棺,顧懷勢必要用自身的精氣來養(yǎng)護(hù)著,短時間內(nèi)還可以,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若是長時間如此,顧懷的身體勢必要受到影響。即使他在強(qiáng)大也不可避免。
看來,一定要抓緊時間了。景兮心里暗自想道。
顧懷的做法對阿離的沖擊力還是蠻大的,她雖然知道這女孩對他很重要,但是也萬萬沒有想到竟會重要到這種地步。
她緩緩低下頭,心里對顧懷的做法感到震驚,同時,她的心底不知為何,竟升起了一股孤獨感。
木爺爺和紅葉婆婆走了,這世間哪里是她的歸處?
這次,景兮不需要再留下來守護(hù)冰棺里的容了,冰棺里什么都沒有了,所以,原本兩人行的隊伍又加了他一個人。
原本阿離和顧懷兩個人的時候,不管阿離問他什么,他都一副冷冰冰、愛答不理的樣子,偶爾回答一下她的某個問題,才不至于讓阿離看起來是一個人在傻傻地自言自語。
這次有了景兮,雖然他對她還是有些抵觸,但是由于她替他求情那次,對于阿離,總算是親近了許多。所以對于她的問話,景兮幾乎是知無不言的。
“景兮,他向來都是這么話少的嗎?”
阿離指了指前面的顧懷,低聲問道。
“別妄想了女人,將軍這么高貴的身份,能允許你跟著我們就不錯了?!?br/>
景兮語氣里充滿了鄙夷。
“是嗎?”阿離頓了頓,然后突然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喊了聲?!熬百鈤”
景兮條件反射地回過頭,一張陰森恐怖的女鬼的臉頓時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啊——,將軍救命啊?!?br/>
景兮一路跑,趕上前面的顧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來被嚇得不輕。
阿離已經(jīng)換上了自己的本來面目,看著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景兮,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景兮,你剛剛的樣子,笑死我了。”
“你這該死的女人?!?br/>
景兮發(fā)覺是她的惡作劇,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狠狠地揍一頓。
倆人打鬧間,阿離在躲閃景兮的攻擊時不心撞到了顧懷的后背,倆人嚇了一跳,頓時往后退了一步,身體站的筆直,似乎是在等待著顧懷的懲罰。
顧懷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根本沒把他們當(dāng)回事,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景兮和阿離同時松了一口氣,然后倆人互相看了一眼,收起了玩笑緊跟在顧懷身后。
倆人好不容易消停了下來,老老實實地跟在顧懷身后走著。突然,顧懷停下了腳步,阿離和景兮也隨之停下。
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穿著盔甲的男人,見到顧懷,倆人恭敬地跪在他面前。
“將軍?!?br/>
“讓開。”
顧懷冰冷的聲音中透著些許不耐煩,阿離有些心虛,畢竟耽誤了這么多天也有她的原因。
“將軍,夫人讓我們來請您回去,敵軍來犯,雪國…危在旦夕。”
說話者聲音中透著焦急和乞求,他們臨行前,夫人千叮萬囑一定要將將軍帶回去,不然的話,雪國很有可能有滅國的危險。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那又如何,與我無關(guān)?!?br/>
顧懷越過倆人,徑直走去。阿離和景兮也只好跟著顧懷從倆人中間走過去。突然,其中一個人以很快的速度將匕首架在阿離的脖子上,冰涼鋒利的刀刃緊挨著阿離脖子上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會刺破她的皮膚,割破她的喉嚨。
“啊,你竟然……”
景兮連忙跳到一邊,指著挾持阿離的那個人說道,看得出來,他對于阿離被挾持還是感到很氣憤的。
對此,阿離心里稍有欣慰。但是,這男人抓的她好緊呀,胳膊都快要被他捏碎了,身上的傷雖然上了藥,但是被他這么一抓,傷口又泛出了血,但由于她穿的是紅色的衣服,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是顧懷的嗅覺很靈敏,馬上便從風(fēng)中嗅到了她的血的味道,就像上次尋著血的味道找到她一樣。
“姑娘,冒犯了?!?br/>
抓著阿離的那個男人略有歉意地說道,但他手中的匕首卻絲毫沒有離開她的脖子一分。
阿離看著顧懷,說不上來他是什么表情,看著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男人抓著阿離胳膊的手,她的血的味道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將軍,為了雪國的疆土,末將死不足惜,只要您肯回去,隨便您怎樣懲罰,末將絕無怨言?!?br/>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威脅我家將軍。”
景兮沖著男人大喊道,不知為何,阿離覺得他好像刻意強(qiáng)調(diào)了一下‘我家’這兩個字。顧懷朝對面那兩個男人走了過去,倆人帶著阿離不自覺的后退,顧懷的氣場太強(qiáng),他們感受到的壓迫感使他們呼吸都有些困難。
“將軍……”
男人還想說些什么,顧懷卻不給他這個機(jī)會,迅速來到倆人面前,另一個男人擋在挾持阿離的男人面前,想當(dāng)下顧懷幾招,但是卻被他一拳打飛到一旁,連刀都沒有時間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