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慈將自己的車開了過來,載著鐘海洲回到了賓館。
其它人陸續(xù)返回賓館,雖然無事一身輕,但連日的疲憊還是侵襲上身,大家只想著瞇上一覺。
宋小慈也不例外,滿腦子想著系統(tǒng)提示的“系列”之說,現(xiàn)在僅僅挖掘了一具尸體出來,不知道郭云飛他們探查的是否徹底。
以他的洞察來看,地表至少動了三處以上,除了一處容易發(fā)現(xiàn)之外,另外兩處如果不仔細(xì)觀察,還是很難察覺出異常的。
責(zé)任所在,驅(qū)使他拿起了電話。
“郭隊,我想問問,你們挖了幾個地方啊?”
電話那頭,郭云飛似乎停頓了一會兒才回話:“我的同事踏勘過了,發(fā)現(xiàn)只有東側(cè)有動土的跡象,其它地方還沒有挖掘。不過,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將整個地面都翻過來?!?br/>
宋小慈在心里好笑,什么叫做必要,所有可疑之處都必須探索。
“中間區(qū)域和西南側(cè)七點方向,這兩處要挖一挖,才能放心呃?!?br/>
畢竟探索兩處比掀翻整個空間要容易得多,郭云飛答應(yīng)了。
盡到責(zé)任就行了,話說的太多,人家未必喜歡。
上床倒頭就睡,不知天地日月。
第天中午。
冬日難得的睛天,一絲絲陽光拋灑著暖意。
賓館前臺大廳開始熱鬧起來,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群,大都因為天空放睛而變得心情開朗,臉上洋溢著笑顏。
兩盆仙人掌肥肥厚厚的,無論春夏秋冬,都不能阻擋住它們綠意盎然。
幾個剛剛見識過污穢與黑暗的刑警們,突然被這金煌煌的陽光所包圍,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
光明與黑暗,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雖然只有一夜之隔的距離,卻令人恍如隔世。
葛旭手里拿著酸奶瓶,抻著脖子使勁地吮吸著。
鐘海洲伸個懶腰,苦笑道:“光明與黑暗只有一夜的距離,曹洪明屬于一念成魔?!?br/>
葛旭仰頭看向鐘海洲,良久才憋出一句:“原來你是哲學(xué)家呀!”
幾個人都笑了。
葛旭想到了一件事情:“鐘大隊,曹洪明不是要轉(zhuǎn)押到萱山刑偵支隊嗎?還是在清陽縣看守所進(jìn)行初審?!?br/>
鐘海洲“嗯”了一聲,忙道:“后面肯定是這樣的。不過,他目前正在清陽縣接受初審,萱山支隊已經(jīng)派人前去接人了。”
幾個人出了賓館,隨便找了一家小館子坐了下來。
屁股還沒有坐熱乎,鐘海洲就接到了劉波的電話,鐘海洲開了免提。
“非法拘禁三名女子的事情,這家伙全吐了,倒是很痛快。”劉波中氣十足,看來失蹤案順利破獲,讓家屬們很是滿意。
宋小慈站了起來,插了一句:“殺人的事情他沒有交待嗎?”
劉波回道:“沒有。這家伙應(yīng)該是擔(dān)心掉腦袋,避重就輕吧?!?br/>
也是。
非法拘禁與綁架殺人,在量刑程度上有天壤之別,避重就輕是罪犯的一貫伎倆。
鐘海洲問:“曹洪明為什么拘禁她們呢,難道僅僅是因為要發(fā)泄獸欲?”
劉波回答:“起初,曹洪明到了清陽縣,仗著自己是大城市的人,吹噓自己在霧漢市有一棟房子,拚命追求黃秀英。而黃秀英雖然嫌他長的丑,但一聽說有棟小洋樓,多少有點動心。但是,她暗地里找人打聽了一下,原來是郊區(qū)農(nóng)村的舊農(nóng)房,位置又不好,值不了多少錢,她便毫不客氣地拒絕曹洪明的求愛。這讓曹洪明暗生恨意,得不到就用強(qiáng)。后來一天晚上瞅準(zhǔn)機(jī)會,把她綁到河邊偏僻處,將其強(qiáng)奸了?!?br/>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jī)的吧噠聲,讓鐘海洲幾個人的煙癮也犯了。
于是,一個個伸出手,向鐘海洲索取,直到煙盒迅速癟了下去。
“劉大,你繼續(xù)說呀?!?br/>
劉波繼續(xù):“曹洪明原本是想殺了黃秀英的,但因其長的漂亮,殺了可惜。于是,便騙黃秀英說,陪他回一趟霧漢市,去看看他房里的陳設(shè),如果還是不滿意,他主動脫離,再也不會騷擾她。到了霧漢市,曹洪明就將其囚禁起來了?!?br/>
幾人默默地聽著,只覺得曹洪明的犯罪并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
但它還是真實發(fā)生了,并且一起接一起。
幾個人都好奇,那另外兩名女子呢。
“曹洪明的父母早亡,那套房子是他父母的遺產(chǎn),因為他是獨子,沒有人和他爭房子。他把黃秀英帶回家,玩弄幾天之后,便想將其殺掉。黃秀英見勢不妙,立即給他下跪磕頭,表示愿意一輩子滿足他的獸欲。曹洪明動心了,想到了馬戲團(tuán)的鐵籠子……總之,最開始是得不到便用強(qiáng)報復(fù),而到了后面成了單純的獸欲發(fā)泄,這就是他的心路歷程?!?br/>
電話那頭停頓一下,又是吧嗒一聲,劉波換了一根煙。
“再后面,曹洪明實在是玩膩了,跑到洗浴店騙了朱姍姍與詹海燕到他家里,致使兩人同樣落入魔爪。”
“死掉的女人是曹洪明殺的?為什么殺呀?”葛旭追問。
“曹洪明壓根就沒有承認(rèn)殺過人,再問他什么都不說了,來了一個死不認(rèn)帳?!眲⒉ǖ?。
葛旭鄙夷的道:“哦他說沒殺人,警察就相信呀,難道是她自殺的?鐵證如山,防空洞里到處都是他的痕跡物證?!?br/>
“我們現(xiàn)在只是初審,萱山支隊肯定會拿到口供的。我分析,曹洪明拒不承認(rèn),主要還是想保小命?!眲⒉ǖ穆曇艉鋈患又亓苏Z氣。
在大陸法系里,對于死緩無的案件,口供始終是非常重要的,所謂的零口供只存在于理論上,實際辦案都是繞不開的必備證據(jù)。
對于刑警們來說,拿到口供,一直到法院審判結(jié)束不翻供,這才是完美的案件辦理。
葛旭撇撇嘴,嘀咕道:“他都該立即槍斃,還要大費周章,真是不可理喻?!?br/>
“司法公正,杜絕冤假錯案,這是時代賦予們警察的職責(zé),我們是法律的執(zhí)行者,你這個話屬于不及格!”鐘海洲半真半假地教訓(xùn)道。
“那萬一證據(jù)有瑕疵,難道讓他躲過一劫,又活了過來繼續(xù)害人?”葛旭有些不服氣,這會兒讓他學(xué)法,他不干。
見飯菜上齊了,鐘海洲擺擺手:“這些都是題外話,你看人家小宋還在長身體,咱們趕緊填飽肚子吧?!?br/>
吃過晚飯,幾個人正閑聊著,就聽宋小慈拿起電話,上面閃爍著“郭云飛”三個字。
幾個人都有些好奇,什么事,郭云飛會給他打電話過來。
宋小慈一手端著茶,另一只手劃拉一下開了免提。
“小宋法醫(yī),你這張嘴可是開了光的吧,又被你給說中了,挖出了兩具尸體,這下倒好,變成了省督大案。”電話里,郭云飛氣喘吁吁,顯然還在現(xiàn)場干著活兒。
旁邊鐘海洲等人一聽,驚得連連吐舌頭。
我的媽呀,曹洪明還真是個大魔頭,這都?xì)⒘巳齻€人啦。
連環(huán)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