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不錯,李公公果然是最忠心朕的,賞?!?br/>
“謝皇上?!?br/>
李安歡喜叩恩,卻發(fā)現(xiàn)抬頭就對上‘楚瀾’陰冷的目光,渾身瞬間打了個機靈,不明白他只是說出皇上的喜惡,為何就惹了皇后娘娘不喜。
李安低下頭琢磨著。
楚瀾笑瞇瞇的看向墨云澈,用眼神問他:現(xiàn)在知道大小王是誰了嗎?
墨云澈冷冷的睨著她。
哦,顯然不知道。
楚瀾也懶得跟他廢話,“李安,從今天開始三餐食宿都給皇后安排腥辣、甜而膩的食物,必須看著她吃,讓寧貴人每天過來給皇后請安,最好是在吃飯的時候,哦,順便帶著她那條可愛的狗?!?br/>
“皇上這是要放了寧貴人?”
李安驚愕的看著‘墨云澈’,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就要放了寧貴人。
“當然不是,她繼續(xù)住冷宮,但每天帶著她的狗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即可?!?br/>
這是什么情況?跟了墨云澈幾年,李安發(fā)現(xiàn)今天他看不懂皇上了,但也察覺到這必是針對皇后娘娘的。
李安小心翼翼的看向‘楚瀾’,發(fā)現(xiàn)后者臉色難看幾乎鐵青,他趕緊又低下頭,今天的皇后娘娘也很詭異。
李安還是應了。
感受到那墨云澈那殺人的視線,楚瀾心情美極,拍了拍衣服上因為剛剛跪下的褶皺,昂首挺胸:“回宮?!?br/>
走出翊坤宮的時候甚至還哼起了歌。
突然,她的腦袋又從宮門旁冒出來。
墨云澈冰冷的注視她。
楚瀾不怕,一點都不怕,還朝他微微一笑,卻說出了十分可惡的話。
“對了,寶,你繼續(xù)禁足哦?!?br/>
“砰!”
屋子里茶杯碎裂,可見主人有多火大。
楚瀾嚇得拍拍胸口,隔空朝著他的鼻頭一指:“調皮?!?br/>
然后轉身給墨云澈留下了一個風流倜儻并帥氣的后腦勺消失。
房頂上的暗一X暗二:“……”她可能要死!
……
“皇上今天還是沒來嗎?”
慈寧宮,楚太后已經等墨云澈給她請安,等了三天了。
“沒有?!?br/>
容嬤嬤臉色也很難看,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以前就算墨云澈再忙,每日請安都是必走流程。
可自從那天他對寧王殿下出手后,就再沒來過慈寧宮,甚至連派遣李安過來慰問一聲都沒有,更別說解釋了。
楚太后已經從第一天的怒火膨脹到如今的滿心忐忑。
“皇后呢?”
“還被幽禁在翊坤宮,皇上依舊不讓任何人見她,但奇怪的是,皇上讓寧貴人每天去給她請安?!?br/>
“寧貴人?”
楚太后對這個人沒有印象。
容嬤嬤道:“是那個因為陷害曹貴人而被打入冷宮的貴人,寧楊之女?!?br/>
“她?”楚太后不解,“皇上不是厭惡她,為何讓她去給皇后請安?”
容嬤嬤搖頭:“老奴去找人探過李安的口風,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晚皇上跟皇后獨處許久,之后皇上似乎對皇后不喜,可為何讓寧貴人去請安,他也說不出所以然來?!?br/>
“楚瀾?!?br/>
楚太后沉眸,“必須要見她一面?!?br/>
楚太后很怕楚瀾亂說話,雖然她知道的不多。
容嬤嬤皺眉,“現(xiàn)在皇上拘禁她,不讓任何人見她,以太后您跟娘娘的關系,眼下就更不宜見面了?!?br/>
“聽說他也沒上早朝。”楚太后沉凝著眸。
“是啊,跟大臣們傳話說身體不適,暫緩上朝?!?br/>
楚太后冷笑:“那我倒要去看看是真的身體不適還是假的?!?br/>
楚太后起身,容嬤嬤趕緊攙扶她,兩人前往養(yǎng)心殿。
……
“皇上,今日還是不早朝嗎?”
“不上不上,再問一句,信不信拉你出去砍了?!?br/>
一個枕頭從龍床中飛出來,李安嚇得當場跪下去。
楚瀾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她翻身坐起來,臉色難看的很。
到底是哪個傻逼定的要凌晨四點上早朝?
四點啊,他喵的天都還沒亮,牛馬都不帶這么使的。
“皇上,內閣大臣楊學士和韓太傅要說有要事同皇上商議,在外面跪著呢?!?br/>
“太后也來了?!?br/>
有小太監(jiān)進來在李安耳邊說了兩句,盡管楚瀾已經放下狠話,李安還是顫抖著小心翼翼的說。
太后?
楚瀾冷笑,那不就是弄死她的罪魁禍首之一嗎?楚瀾正愁氣沒出撒呢。
“把太后給我……”
砍了?
李安驚恐的看向床上的楚瀾。
哦,她這個身份好像還砍不了太后。
楚瀾幽幽的對上李安驚恐的目光,“朕突覺今天身體還不錯,可以上早朝了,你去告訴外面的兩位大臣,讓他們通知其它大臣在金鑾殿等候朕。”
“那太后娘娘……”
“李安,你覺得朕是上早朝重要,還是見太后重要?”
明白了。
李安瞬間不敢再多問,起身彎腰退了出去。
此時,養(yǎng)心殿門外。
楚太后和容嬤嬤臉色難看的很,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墨云澈攔在門外,墨云澈果真是打算對她們出手了,連裝也不屑裝了。
“吱吖”一聲,李安從里面走出來。
兩位內閣大臣連忙上前。
“李公公,皇上……”
“皇上讓兩位大臣通知其它大臣們在金鑾殿等他,若有其他事,等早朝后在養(yǎng)心殿議事?!?br/>
“皇上的身體?”
內閣大學士楊廣最關心墨云澈的身體。
他們是墨云澈提拔出來的,從繼位以來,皇上還從來沒有這般懈怠過朝政,這幾天連人影都看不見。
如今的朝堂前有寧王,后有太后,兩位深得墨云澈信任的大臣深怕墨云澈遭遇不測,因此今天才跪在這里,勢必要見墨云澈一面。
李安眼底劃過無奈,誰能想到從來矜矜業(yè)業(yè)的皇上,這幾天忽然變得嗜睡,不上早朝的原因只是因為他要睡懶覺。
這當然不能告訴兩位內閣大臣,況且……
李安看向一側也顯得十分關心皇上身體的太后。
如果兩位內閣大臣是生怕皇上身體有誤,那么太后就巴不得皇上早死,他又沒有皇子,那這皇位……
可惜要讓太后失望了。
“皇上身體已無礙,已經在寬衣準備上朝,大人們可去準備,太后娘娘就先回宮吧?!崩畎矊晌粌乳w大臣恭敬說完,轉頭又給了楚太后一句。
這是……在趕她走?
楚太后不敢置信,如果墨云澈真的恭敬的話,那么李安傳話一定會在后面告知墨云澈會在早朝后去給她請安。
可他沒說。
李安沒說,那就是墨云澈沒說。
楚太后一下氣的臉都綠了,好好好,小兔崽子翅膀硬了,這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