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郝軒走進(jìn)來,雨清羞怒的眼神便一刻也沒離開他。
郝軒自然感受到了,脊背發(fā)涼,只得當(dāng)做沒看到,想來雨清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找他麻煩,況且今日還有客人,吵吵鬧鬧有損武家顏面。
只是,他似乎低估了雨清憤怒的程度。
某一刻,身上一寒,他吃驚抬頭,雨清已然站在他眼前,從高處望著他,眼神中有冰寒,也有戲謔。
“額……大xiǎo姐,你好呀,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太有緣分了。”
郝軒趕忙站了起來,裝傻裝愣。
“是嗎?”雨清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不過,她似乎懂得分寸,并未直接對郝軒發(fā)難,令武正難堪。
只是,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郝軒,閃動著莫名的光芒,讓郝軒心中發(fā)毛,七上八下的。
果然,雨清開口,指著前方某處道:“看到了前方的名牌了嗎?”
郝軒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在擂臺與武正等人所在的高臺之間,豎著一個(gè)木架,木架之上,插著八個(gè)木牌,每個(gè)木牌之上,都寫著不同的名字。
木桑、風(fēng)令肖、孤陽……
但是,這些名字都有些陌生,而且,不盡是武家之人,郝軒看來看去,只認(rèn)識一個(gè)——武雨清。
“大xiǎo姐,你的名字似乎也在上面?!焙萝幵囂降氐?,他不知雨清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雨清沒有理會他,而是道:“看到木桑和孤陽了嗎?”
郝軒diǎn了diǎn頭。
“去,把我的名牌,和那木桑、孤陽的名牌,一起拿過來?!庇昵逋蝗幻畹?。
“這……大xiǎo姐,我不習(xí)慣出風(fēng)頭,那里大家都看著呢,還是你自己去拿吧。”郝軒厚著臉皮道,情況不明,他不想冒險(xiǎn)。
“這是你做家丁應(yīng)該講的話嗎?還是你想我把你做的好事,告訴父親?”雨清似乎有些生氣了。
郝軒還是不干,他才不相信雨清好意思把被他偷看的事情告訴武正。
“你也不必害怕,今日大庭廣眾之下,我還能出手害你不成?你不要面子,我們武家還要名聲呢!”
雨清看清了他心中所想,冷冷地解釋道:“族比之前,會有四場友誼賽,每個(gè)家族都會派族長的子女出去參賽,你所看到的那八人,便是比賽的名單。”
“只是,現(xiàn)在相互間的對手還沒有確定,我有信心連戰(zhàn)木桑和孤陽兩人,揚(yáng)武家的威名,所以你趕快去幫我把名牌拿過來?!?br/>
“這,我很樂意為大xiǎo姐效勞,只是大xiǎo姐您生的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走出去家主一定倍兒有面子,您怎么不親自去拿呢?”郝軒很是謹(jǐn)慎。
“……”雨清似乎有些遲疑,掙扎了一番才道:“那木桑和孤陽都對我有些念想……我不想走到他們面前去拿他們的牌子,太別扭?!?br/>
郝軒這才恍然大悟,高臺之上,確實(shí)坐著幾個(gè)少年,想來木桑之流就在其中,雨清不好意思過去拿名牌,也是情有可原。
仔細(xì)想想,不過是拿個(gè)牌子,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他隨即拍著胸脯道:“那好吧,大xiǎo姐,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幫你把牌子拿過來。”
“快去吧,辛苦你了!”雨清也很開心地笑了起來,似乎對郝軒并沒有那么大的芥蒂。
美人一笑,那還是相當(dāng)有魅力的,郝軒暗嘆自己,太以xiǎo人之心,度美人之腹了。
想著,便直往擂臺之前的木架走去。
要知道,雨清昨天要追打他的事情,早就傳了開去,所以一開始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在了他身上。
如今,他動身往前臺走去,立即便牽動了無數(shù)好奇的目光。
特別是當(dāng)他越過所有人,走到木架之前時(shí),更是令得這些目光變得驚訝起來。
場中的弟子,甚至包括高臺上的蕭管家等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而那些坐在高臺上的少年,看著郝軒一身家丁服,卻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厭惡。
被眾人注視著,郝軒也感覺到了一絲壓力,索性誰也不看,直接走到木架之前,一把拿起了雨清的名牌。
這也使得他沒有看到眾人輕輕o起來的嘴巴,錯(cuò)過了很多信息。
當(dāng)他拿起孤陽的名牌,場中甚至出現(xiàn)了一陣xiǎo騷動。
郝軒終于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一抬頭,便看到了高臺之上,不少憤怒的眼睛,更是讓他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不就是把你們喜歡的女孩子放在一起跟你們對打嗎,用得著這么生氣嗎?大不了等一下直接跟美人認(rèn)輸就算了?!?br/>
郝軒卻依然想岔了,暗自嘀咕道,然后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一把抽下木桑的名牌。
在木桑的名牌被抽下來的一瞬間,高臺上的兩個(gè)少年,終于忍不住了,“噌”地一聲站了起來。
郝軒更是不敢再停留,急忙抱著名牌趕了回去。
“奶奶的,原來拿個(gè)名牌壓力這么大,怪不得大xiǎo姐要我來幫她拿?!币贿吪埽€一邊抱怨著。
高臺之上,武正身邊的木塵封望著郝軒有些老土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武家主,這人是武家的家?。侩y不成是一個(gè)奇才,有信心力戰(zhàn)木桑、孤陽和雨清三人?”
武正此刻,也是有些尷尬,他也是搞不清這郝軒,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要知道,每摘一個(gè)名牌,那便是説明要挑戰(zhàn)一人??!
名牌上的人,個(gè)個(gè)都是族長的親子女,哪個(gè)不是驚才艷艷?名牌擺出去那么久了,也沒有一個(gè)人敢來摘取,這郝軒倒好,一下子摘了三!
要説,你摘就算了,怎么連自家主人的名牌也摘了?這也太令人難堪了。
“呵呵,這家丁天賦不錯(cuò),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敢連戰(zhàn)三人。不過,武家練武堂的規(guī)矩向來是不論身份,只論戰(zhàn)力,我們不妨先看看,再作定奪也不遲。”
武正心中雖然略感尷尬,卻是沒有顯露出來,反而是笑得高深莫測,令木塵封等人微微驚疑。
事實(shí)上,郝軒吞服了玉靈之后,武正也想知道他究竟提升到了何種程度。
郝軒跑回選手區(qū),看著眾人如同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他終于是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
可是,如今再説什么也無用了,他只得趕緊抱著三張名牌跑到雨清眼前,將名牌遞了過去:“喏,名牌拿回來了,給你?!?br/>
豈止,雨清并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看著他,滿意地微笑,帶著一絲大仇得報(bào)的快感。
然后在郝軒的目瞪口呆之中,她輕輕笑道:“郝軒,沒想到你竟然要連續(xù)挑戰(zhàn)我、孤陽和木桑三人,真是勇氣可嘉??!還有五分鐘,友誼賽就要開始了哦,你要好好準(zhǔn)備哦,要知道,我可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郝軒頓時(shí)反應(yīng)了過來,郁悶得要吐血。
他指著雨清,卻氣得一句話也説不出來。
“冷靜,冷靜哦。保存diǎn體力,等一下不要輸?shù)锰珣K嘛,以免壞了武家的名聲。”雨清“關(guān)心”地説道。
“我抗議!我要把名牌插回去!”郝軒悲憤不已。
“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按照規(guī)矩,你插回去只是表示你不單要挑戰(zhàn)對方,而且還很輕視!”雨清溫和地笑道。
“……”郝軒。
郝軒拿著三張名牌,蹲在角落里面,很想哭。
他只想安靜地觀戰(zhàn),等到族比之后,進(jìn)入爭奪與千星域接觸的名額時(shí)再出手試一下,可從來沒想過要這么大出風(fēng)頭啊。
真正的比賽,還沒開始呢,而他就要先上去蹦噠三場。
胖子武松,如今站在他身邊,滿臉的憐憫之色,連連感嘆:“老爹説得沒錯(cuò)啊,千萬別得罪女人!”
“不過……等等,老大,這不會是你的泡妞策略吧?哇咔咔,老大,你不單泡走了二xiǎo姐,現(xiàn)在要對大xiǎo姐發(fā)動攻勢了嗎……”
“滾!”
郝軒正在郁悶,聽到胖子胡謅,忍不住罵道。
這可不得了,原本吵鬧的周圍,都被他這一聲罵震得靜了靜。
胖子是誰?
老爹是族中長老,論輩分比家主還要高;姐姐是羅家太子的老婆,通過羅丹秦,在羅家的影響力都是不低。
而胖子本人,天賦更是不錯(cuò),練武堂年輕一輩武家弟子中,排名第三的狠角色。
這家丁是傻了嗎?罵得這么痛快!
基本所有人都認(rèn)為郝軒要倒霉了,可是胖子武松卻顯得很興奮,嚷嚷道:“哇咔咔,老大,我不會是猜對了吧?老大,你太牛了!”
郝軒頓時(shí)淚流滿面,碰到這么個(gè)奇葩xiǎo弟,氣也被氣死了。
周圍的弟子,卻是很驚訝,他們都知道,胖子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人蓄無害,可今天是怎么啦?被一個(gè)家丁當(dāng)眾怒罵,還在笑?
“咚!”
鐘聲敲響,有主持人走上擂臺,宣布了友誼賽開始。
“唰~”
現(xiàn)場所有目光,瞬間便聚焦到了郝軒身上,眼中的情緒不一。
不滿和皺眉的占了大多數(shù),畢竟郝軒這段時(shí)間,雖然也表現(xiàn)出了不俗的戰(zhàn)力,但是孤陽、木桑等人,可不是武欽這樣的一級玄士可比的。
所以,郝軒的舉動,在很多武家弟子眼中,便成了嘩眾取寵的鬧劇,而最終,傷的卻是武家的臉面。
“哎!”郝軒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無論如何,是逃不掉的了,只是對于能不能贏,他也是心中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