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一抹魚肚白晃著我的眼睛,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多了,冬日的早晨總是來的特別晚。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坐在車頂上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我守的是最后一班,可是一不留神就在車頂上睡著了。然后前前后后被凍醒十幾次。直到現(xiàn)在天亮,人才清醒過來。
遙遠的冬日緩緩從地平線升起,原本灰蒙蒙的世界亮堂不少。又是新的一天,又成功活了一天。
我拿著鐵鍬站在車頂,打量了一番這片被小樹林包裹的圓形草地。房車是在草地中央,在其周圍還有著些拍攝器材,采光板,長竿話筒,攝像機,涼棚等等一切拍攝電影所需的東西。
“咦,還有道具!去看看?!?br/>
在車子不遠處,還有著一箱子刀劍道具,大多是日本刀,也不知道這電影是拍什么?
拍了拍臉,清醒不少。從車頂上爬下去,走到道具箱子邊上,從中掏出一把日本刀掂量一番,還挺重。
我拔出刀,摸了摸刀鋒,很鋒利!
我驚呼一聲:“這刀竟然是真的!”
“不是說拍戲用的都是不開鋒刀假刀嗎?怎么這刀是真的?”我好奇的把目光放在一整箱刀劍上面,“看看其他的刀看?!?br/>
把真刀放在一旁,從道具箱當中掏出一把把刀劍,一一試過去,發(fā)現(xiàn)這些都是假刀假劍。
“假的,假的,怎么都是假的?這么多道具,就一把是真刀?”我失望的說了聲,如果這些道具都是真的,那我們這群人人手一把,面對喪尸就會安全許多。
“算了,能有一把真刀已經(jīng)不錯了,估計是拍戲的時候用來測試用的。”我拿著真刀細細看了一番,插進刀鞘,背在背上?;剡^身,走向車子。有了這把武士刀,手里的鐵鍬也可以還給陳凌鋒了。
“嗷!”
兀的,一道喪尸的叫喊聲從北邊不遠處的小樹林傳來。
“喪尸!”我驚訝一聲。
腳步一怔,轉身看去,一頭像是掉進糞坑里的喪尸拖著歪斜的腳步,晃蕩著雙臂,身上的黃色液體甩在草地上,很惡心。它歪斜著腦袋張著滿是鮮血的嘴巴,一顆眼珠子掛在臉頰上,晃來晃去,隨時都會掉下來。
它周圍沒有其他喪尸,孤零零的,像是被丟棄的布娃娃。既然沒有其他喪尸,還是很安全的。
“哼。”冷笑一聲,“來得正好,拿你試試刀!”
把鐵鍬扔到房車邊上,“鏗”的一聲拔出背后的武士刀握在手中,大步流星,來到喪尸身前,揮動手中武士刀,劃過空氣,響起嗚嗚的風聲。
嘩!
鋒利的刀鋒劃過喪尸的脖子,噗的一聲腦袋呈拋物線飛了出去,身子在原地晃悠了幾下,撲倒在地。
“好鋒利!”我看著手中刀興奮道。
“嗯?”
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小樹林當中忽然傳來“簌簌”的聲響,像是許多雙腳踩在枯葉上?,F(xiàn)在的季節(jié)是冬天,小樹林很多書都枯了,枯黃的落葉鋪了一地。所以若是有人或者喪尸過來,肯定會發(fā)出聲響。
“喀拉拉…;…;”枯葉被踩碎的聲音。
我朝小樹林里望去,嚇得魂不附體。
一頭,兩頭,三頭…;…;十五頭…;…;三十頭…;…;你妹啊,這起碼有五十多頭喪尸!
小樹林內,“喀拉拉”的聲音愈發(fā)作響,起碼五十幾頭喪尸在北面小樹林當中蹣跚而來,看他們的泛白的眼神,定是看見了我。也不知道這群喪尸是從什么地方跑出來的,怎么會有這么多?
“尼瑪?shù)模趺磿羞@么多喪尸!都哪兒來的!”我心中打著顫。雖說殺喪尸不難,可是面對這么多喪尸,就算有槍我也害怕。
“跑!”我提著刀,向著房車跑去。
“得去通知他們…;…;”忽然想起來,“我靠,那群人還沒睡醒!”
的確,現(xiàn)在才剛剛早晨,正是睡意盎然的時候。
跑到房車門邊,直接開門進去,對著桌子“砰砰砰”的猛拍三下,這車子都差點震動了。
“干嘛呀,這么吵!”張晨裹住自己的腦袋,不厭煩的說了聲。
其他人更是不動聲色,只是翻了翻身子。
我翻了個白眼,喪尸都要來了,還有心思睡覺?喊道:“媽的,都別睡了!喪尸來了!再睡就要被吃了!”
這一喊,效果出來了,張晨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抓著亂蓬蓬的頭發(fā)喊道:“啊,哪里,喪尸在哪里!”
王夢雅和陸丹丹醒了過來,疑惑的看著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朱振豪是當兵的,警覺性最強,聽到我的喊話后直接掏出了手槍對準周圍,當他看到周圍沒什么情況的時候松了口氣。
胡斐和陳凌鋒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很累的樣子。
“哪里有喪尸?”胡斐問了聲。
“都醒醒,都清醒點。”我走過去拍了拍和陳凌鋒的臉,“現(xiàn)在外面都是喪尸,我們要是再不走的話就完蛋了!”
陳凌鋒和胡斐一愣,看向窗外北邊的小樹林,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幾頭喪尸從小樹林當中走到了草地上,正朝著房車這邊趕來。
“我們要馬上離開這里!”胡斐說了聲。
王夢雅他們也都看到了外面的情況,驚恐不已,若是讓這些喪尸包圍,肯定是死路一條。
朱振豪說道:“我去開車。徐樂,你去通知另一輛車里的人?!?br/>
“好。”我下了車,來到另一輛房車的門口,剛想去拉開門,門就自己開了,里面的高叔端著一盆面包和牛奶走出來。估計是為我們準備的早飯,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哪還有心情吃早飯?喪尸都來了,再不走就成喪尸的早飯了。
“你拿著刀干嘛?”高叔疑惑的問了句。
我來不及解釋,說道:“高叔,你快去開車,外面的喪尸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里了,我們得趕快離開,要不然就死定了?!?br/>
高叔一愣,朝著四周觀望一番,最終把目光鎖定在北邊的小樹林,看到一大批一大批的喪尸從小樹林當中涌了出來,正漸漸逼進房車所停的地方。他的臉色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樣猙獰起來,把一盆早餐放在了我懷里。
“徐樂,快上車!”忽然,朱振豪啟動了房車,后面的胡斐叫喚著我,讓我上車。
“高叔,你還愣著干嘛啊,快去開車離開這里?。 蔽液暗?。
高叔看了我一眼,點點頭,關上房車后門,前往駕駛座。
我松了口氣,捧著一一盆面包和盒裝牛奶回到了朱振豪駕駛的房車當中。
房車緩緩離開草地,從小樹林東邊的缺口離開了草地,駛上了水泥路,朝著安全區(qū)出發(fā)。朱振豪認得前往安全區(qū)的道路,這也就省去了認路的麻煩。高叔駕駛著另一輛房車跟在后面,甩掉了后方的喪尸。
“呼,安全了?!蔽野衙姘D谭旁谧雷由?,深吸口氣。
…;…;
之后的一個小時里,大家一起吃了面包喝了牛奶,就沉默著不說話了。也許是習慣了這末日的氛圍,所有人臉上像是打了霜一樣難看。期間胡斐問了我一句手里的武士刀是從哪里來的,我說是劇組的道具,不過是把真刀。他笑了笑沒有羨慕什么。
今天是喪尸爆發(fā)的第六天,短短六天時間,總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一個樣,我已經(jīng)開始忘了玩手機玩電腦是什么感覺了。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下了。
并非是到了安全區(qū),而是因為前方的道路被眾多廢棄的車輛給堵住了,就像昨天我們經(jīng)過的高速公路一般。
“怎么停下了?”王夢雅問了聲。
我看了看外面,說道:“前面有車子堵住了?!?br/>
“走,我們下去看看?!焙痴f了聲。
胡斐走下車,我們幾人跟著下去。跟在后方的王焱麗他們三人也都走上前來,問我前面怎么了,干嘛要停車?我只能指著前方眾多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王焱麗和朱嘉玉一看就明白了,原來是堵住了。
“前面堵住了啊,那我們要不要繞路?”王焱麗問道。
我無奈說道:“不知道,我也不認得路,繞不繞路還得看朱振豪,只有他認識安全區(qū)在什么地方?!?br/>
前方橫七豎八的廢棄車輛顯得蒼涼不堪,前方的一整條道路上幾乎都被堵滿了,想要從這條路走,顯然不現(xiàn)實。這周圍倒是安靜,沒什么喪尸。
朱振豪站在最前方,看著前方的堵住的漫漫長路,無奈嘆了口氣。
轉身對我們說道:“這條路走不通,繞路吧?!?br/>
…;…;
就這樣,在朱振豪的帶領下,我們繞了一大圈子的路,原本中午之前能到達安全區(qū),可是繞路之后,直到傍晚六點,太陽幾乎完全落下了地平線,我們才來到了目的地。
安全區(qū)。
高達十米的圍墻上沒有任何的燈光,緊閉的鐵門在車大燈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寒光。我們在車子當中,透過窗戶看到這前方的情景,心中詫異,這里就是安全區(qū)嗎?我緊了緊手里的武士刀,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想,現(xiàn)在里面有多少人?我們進去之后會有吃的用的睡的嗎?
安全區(qū),真的安全嗎?
朱振豪打開車門,“我們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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