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低低地笑了,那笑聲似小提琴音,從他那厚實的胸膛里傳出來,很有質(zhì)感:
“秦芳薇,你的心里,語氣里,藏著太多委屈求全了,我這樣娶你,婚姻的幸福指數(shù)堪憂。你認為我有什么理由非娶你不可?”
說話間,他再次逼近,并很不正經(jīng)的將長臂一伸,極沒規(guī)矩的將她給撈進懷。
她沒防,不自覺的就往他身上撞了過去,一陣淡淡的麝香味,無比霸道的鉆進了鼻子。
出于本能的抗拒,她立馬用雙手架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你干嘛?”
聲音透出了隱怒。
“瞧,這樣抱一下,你就覺得是一種冒犯了,秦芳薇,我們以后還怎么過日子?夫妻之間的親密可不是就這樣簡單的抱一下。單純的為了完成你父親的心愿,來結(jié)這個婚,值得嗎?”
他再次反問。
她推他,可他的身體就像巨石一樣,充滿了力量,她推上去完全沒用。
“放開我?!?br/>
“先回答?!?br/>
他咄咄相逼,完全不覺得欺負女人是羞恥的。
“在這世上,我爸是我唯一的親人。值不值,我不知道,至少襯了他的心,也許那是我唯一能進的孝道了……嫁誰不是一個嫁,不是嗎?”
是的,既然嫁不成自己最愛的人,那嫁誰重要嗎?
如果父親這個罪名是洗刷不掉的,那么,她嫁這個男人,至少完成了他的心愿,可以讓他安心點。
傅禹航目光深深的,似乎在思索什么,末了,松開了她,轉(zhuǎn)身來到辦公桌前,對著內(nèi)部電話機吩咐了一句:“小笙,取消下午的其他行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br/>
而后,他從抽屜里拿了車鑰匙,再次向她走去:“身份證和戶口本帶了沒有?”
“戶口本不在身上?!?br/>
這是同意了?
“走了,去你家拿戶口本,四點前應(yīng)該能到得了民政廳?!?br/>
他領(lǐng)頭走在前頭。
她默默跟在后面,反應(yīng)有點遲鈍。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下來,去車庫。
一個小時之后,傅禹航和秦芳薇出現(xiàn)在民政廳,手上拿著各自的戶口本。
填寫時,男人忽把她寫了一半的資料給抽了過去。
“你干嘛?”
她看他,靜靜的問。
“最后一次提醒你,簽了名,交了資料,敲了印章,拿了紅本,我們就是夫妻,到時,你就別想后悔,我會陰魂不散的纏你一輩子。而現(xiàn)在,如果你想追悔,還來得及。”
他很好心的再次給她機會考慮。
她默不作聲,將那份資料從他手上拽了過來,低頭,繼續(xù)在空白的地方填上個人信息。
傅禹航挑了挑眉,也開始專注的填寫。
十分鐘后,等他們出來時,已經(jīng)從陌生人成為了夫妻。
一個完全不了解底細的男人,就這樣代替她最最心愛的男人,成為了她的丈夫。
年少時,她曾奇怪,有些婚姻當中的男女,明明彼此沒感情,為什么他們肯結(jié)為夫妻——那時她愛情至上,總覺得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可怕的,而她是絕絕對對不會走入這種怪圈的。
現(xiàn)在呢,在她走進社會多年之后,當愛情成為心頭一道永遠的殤,當年紀步入剩女之列,當她可悲的成為無愛婚姻當中的一員,她才明白,愛情可以很美好,婚姻卻可以很殘酷…… 十八歲時,婚姻在秦芳薇眼里,該是無比美好的,和契合自己性格、最懂自己的心愛男子共組家庭,共同生活,共享未來,在未來共育嬌兒,那該是一件人間極樂之事。
愛情能讓女孩子的心變得無比浪漫。
如今,秦芳薇二十八了,早已經(jīng)不懂要怎么愛人,偏偏她卻嫁人了,嫁給了一個流氓。
一路沉默回家,她一句話也沒說。
面對車外那歸去的人潮車潮,她心里沒有半點期待,因為那個帶給她溫暖的家,現(xiàn)在只是一間冰冷的房子,里面沒有殷勤盼著她回家的慈愛父親。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以前父親的嘮叨,是何等的可貴;才深刻的領(lǐng)悟到,沒了父親的她,只是一個孤兒,家再不成家。
恍惚做夢般,回到了家,只是身邊多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進來吧!”
她把這個男人迎了進去。
傅禹航就這樣大喇喇的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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