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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一擼 竟看到了美女 慕南卿輕功不錯沒用

    慕南卿輕功不錯,沒用多少時辰便已經(jīng)悄無聲息靠近二王府外圍。

    放輕腳步,神不知鬼不覺捉住一個潛伏在府外黑暗里蠢蠢欲動的暗衛(wèi),將其拖到?jīng)]人的死角綁好。

    這暗衛(wèi)只顧著跟宸王府的鬼衛(wèi)對峙,絲毫沒想到還有敵人會從背后偷襲,一時不察才落了網(wǎng)。

    一個黑影無聲落地,慕南卿回眸見是縈兒,隨即踢踢腳下的暗衛(wèi),低語道:“他是你的了?!?br/>
    縈兒微微頷首,用眼神為慕南卿指了一條近路。

    王爺吩咐他出府的事不能驚動王妃,可惜她是臥底啊,王妃才是她的主人!

    慕南卿順著縈兒所指的方向摸黑前行,一路上都能聞到縈繞在鼻翼間的血腥氣。

    看來二王府外圍的廝殺從沒間斷過,夜里尤為嚴重。

    素手伸入乾坤袋中翻了幾下,掏出一大包熱氣騰騰的紫薯饅頭、一些傷藥止血藥、還有幾份她自己平時愛吃的小零食,指尖拂過虛空,空氣中蘊含的水分凝結(jié)化作堅冰,將東西托在上面。

    既然是縈兒指的路,便一定是有自己人駐守的安全地界。

    鬼衛(wèi)盯梢護衛(wèi)主子不能擅自離崗,但人畢竟不是銅鐵之驅(qū),不吃東西怎么行?

    又往前走了不短一段路,慕南卿總算看清了二王府的院墻。

    才僅僅幾日無人擦掃,墻頭的琉璃瓦上便滿是干涸的雨跡,顯得飄零又破敗。

    絕色佳人雙手攀住墻頭,手腳并用緩慢蠕動著身軀爬上去,其程度笨拙到不忍直視,說是母豬上樹都成了抬舉,惹得崗位離王府最近的阿三都不忍地別過頭去。

    不論過了多久,他還是不太能受得了他家王妃帶給他的視覺沖擊。

    阿三現(xiàn)在見到好看的人,腦海中就會自行浮現(xiàn)出那個人翻墻時手腳不協(xié)調(diào)的模樣,瞬間美感全無。

    并不知道自己的藏拙給阿三留下陰影的慕南卿自我感覺良好,縱身跳下墻壁,快步往靈堂的方向走去。

    她有些擔憂蕭宸玖,

    小白菜母后早喪,父皇又因為種種原因并不優(yōu)待他,心里唯一還有所眷戀的人恐怕就是二哥蕭御軒了。

    如今二哥也沒了,失去唯一至親那種找不到歸屬的錐心刺骨之痛慕南卿心有體會,哪怕事情已經(jīng)過去多年,回想起來依舊仿如昨日。

    靈堂內(nèi),蕭宸玖表情淡漠地坐在蒲團上,看著面前的兩口棺槨,雙眸中的迷茫和空洞顯露無疑。

    白日里下了幾場雨,夜里溫度縱降,潮濕的青石地面結(jié)了一層冰。

    靈堂內(nèi)四面通風,他卻只穿一件薄薄的孝衫,好像根本感受不到寒冷似的。

    在他身旁,跪著同樣一身孝服的世子蕭巖詡,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小朋友神情呆滯,淚水糊了滿臉。

    一大一小兩個人,在寂靜無聲、燈火通明的夜里守著兩個再也回不來的親人。

    慕南卿看得心焦,又自詡沒有立場進去打擾。

    她不是這場悲劇的締造者,卻成了旁觀者。

    這幾日閑暇下來的時候,她經(jīng)常會不自覺地遐想:如若二王妃出事的那日,她沒有思考良多、毫不猶豫伸手扶她一把,這些糟心事兒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嘖,怪不得先輩們常言仙者入紅塵修行才是最難的一關(guān)。

    深深吸入一口氣,又緩緩呼出,慕南卿換了一副欠嗖嗖地表情走進去,抖開披風蓋到蕭宸玖身上,同時褪下身上的大氅,搭到蕭巖詡肩上:“沒料到你這瓜娃子也在,你人小穿我的,姑且將就一下。”

    感受到身上逐漸騰起來的溫暖,蕭宸玖才遲鈍地從木然中驚醒,看到站在面前的慕南卿,瞳仁震顫了一下,心虛到了極點:“卿卿…你怎么來了?”

    “王爺不在,夜里風涼妾身獨守空房孤枕難眠唄。”慕南卿嘴里放低姿態(tài)說著話,手上毫不留情往蕭宸玖面部抓去,“左右不得安睡,就過來看看爺想怎么作死?!?br/>
    蕭宸玖巋然不動,眼瞼微垂,任由她蹂躪。

    指尖的溫度不太對,空氣又過于寒涼不好判斷,慕南卿沿著蕭宸玖的臉頰滑進脖頸,果然,衣衫覆蓋的皮膚不曾沾染風雪,滾燙一片。

    “……”

    向來舉止從容的仙尊無聲口吐芬芳,扯住他的胳膊:“起來?!?br/>
    蕭宸玖異常聽話,就著慕南卿的力道從蒲團上站起來,只覺得全身關(guān)節(jié)酸痛,頭暈目眩,釀蹌幾下才站穩(wěn),雙眸生理性泛紅,眼中略帶水汽,茫然地看著自家一臉不耐的小王妃。

    ——她生氣了。

    燒得七葷八素的宸王殿下木楞了許久,才收納到一個關(guān)鍵性信息。

    她為什么要生氣?

    蕭宸玖昏昏沉沉,灌了一團漿糊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不過軸來,

    ——是不喜他的行事、還是厭惡他雛鳥情意似的犯賤?亦或者是說…她只是不喜他?

    想到這最后一點,蕭宸玖心下仿佛被刺入了一把冰刀,徹骨寒涼。

    是了,他從未曾聽到慕南卿坐下來認認真真、正面地說一次愛他。

    眼前明明滅滅如隔層層霧靄,周遭景物化作斑斕扭曲的色塊,女人焦急地呼喚聲忽遠忽近,蕭宸玖眼前倏地暗了下去。

    罷了,興許她從未曉得什么愛,是自己奢求太多。

    蕭宸玖疲憊至極,索性放棄掙扎,任由自己失足墜下不見天日的深淵。

    乖乖跟在自己身后走出靈堂的人突然倒下,慕南卿只能護著他的頭部順勢跪坐在地,眼中盡是藏也藏不住的焦急。

    守候在靈堂外的小廝見狀趕緊奔過來,與慕南卿一道將昏迷不醒的蕭宸玖扶起來,送進附近的偏殿。

    “奴才去請府醫(yī)過來!”小廝匆忙向慕南卿行過一禮,便匆匆要跑出去。

    “等等?!蹦侥锨鋭幼骼浒侨ナ掑肪辽砩系谋⌒⑸?,只給其留了件中衣,眸光泛寒瞥視小廝,“我怎么沒見過你?”

    小廝后退一步:“王妃說笑了,奴才是二王府的下人,您沒見過不是正常嗎?”

    慕南卿看著小廝這張熟悉的臉,搖頭道:“我若是你,詐死后潛伏在府中斷不會繼續(xù)用原來的臉?!?br/>
    眼前的小廝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從戰(zhàn)場奔回二王府將離合書交到王妃手上后氣絕身死的許前。

    許前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惡毒和殺意迸發(fā)彌漫至周身。

    他從西北拿著蕭御軒的手書奔回京城,依照主人命令順利讓孕晚期的二王妃一尸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