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一伸手擋住了走過來的那些人,苦笑著說道:“各位,不去拜祭自己的家人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當然是拜祭家人了?蘭雨的母親也是我們的家人,我們當然要來拜祭了!”一個老大媽直接推開李林的手就走了過去,其他人也是紛紛的跟了過去。
面對這些人李林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沒有于三的命令他還真的不敢動手,這里不是海城市,在這里于三的身份可是一個成功的商人,自己動輒就出手打人,會徹徹底底的毀掉于三的形象。
生怕出了什么亂子,李林急忙跟了過去。
走了過來李林才看到蘭雨跪在墓碑面前,哭著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娘,不肖的女兒的來看你了,這一年我都沒怎么回來見過你,是女兒不孝??!”
“丫頭,別哭了,如果真的讓你母親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不會開心的,祭拜就是將這一年發(fā)生的事情告訴逝去的人,讓他們知道他們關心的人最近過得如何,你要是這么哭法,你母親泉下有知肯定不會高興的!”一個老大媽急忙蹲在地上,扶著蘭雨勸解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說著一樣話,不過安慰了蘭雨還沒幾句話,就看到有幾個人走到于三的身邊,弓著腰笑著說道:“您就是于老板吧?”
“沒錯!”于三點了點頭。
“這一次真的感謝你,你不僅僅答應了開發(fā)我們這個窮鄉(xiāng)僻壤更是把我們這一次祭祖弄得有生有色的,說實話我都很久沒有看到如此隆重的祭祖活動了,真的感謝你!”一個老大爺握著于三的手激動的說道。
于三淡淡的一笑,直接說道:“別這么說,這都是我該做的,我們這些商人賺的錢都是你們的,現(xiàn)在只是拿出一部分幫助你們做一些事情而已,你們這么說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于老板真是客氣,不管怎么說我們魚鄉(xiāng)以后發(fā)展的怎么樣全都仰仗于老板了,蘭雨這個丫頭脾氣倔得很,如果有什么冒犯您可別放在心上,其實我們家也有一個女兒,如果于老板覺得可以,就帶他去城市里發(fā)展吧!”
“我們家還有一個兒子,年輕力壯,平時做事老實!”
“我們家也有一個兒子,特別機靈,于老板你看看能不能帶他去城市里見識見識?”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推薦著自己的兒子或者是女兒,站在一邊的李林看著都覺得頭疼,更何況于三還是親身經(jīng)歷的人,估計現(xiàn)在都快要暴走了。
于三揮了揮手笑著說道:“我們公司并不怎么缺人,暫時不需要招聘,還有我這一次來做的這些事情都只是因為答應了蘭雨來看看魚鄉(xiāng)的開發(fā)潛力,如果有的話我就會掏錢開發(fā),所以你們該謝謝的人應該是蘭雨,而不是我!”說完于三擠著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一群人大概也聽出來于三的意思了,蘭雨才是有話語權的人,只要有了蘭雨的話,說不定于三就會考慮聘請的問題了,這些人看著蘭雨的時候眼神頓時微微一變,他們的心里頓時對蘭雨和于三的關系就冒出了另一個想法。
不過轉眼他們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年代了,現(xiàn)在看中的是錢,沒有錢餓死你,能活下去才是重點,蘭雨能勾搭到這么一個大老板人家有能耐??!
一群人蜂擁到蘭雨的身邊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站在后面的一個年輕人嘴里嘟囔了一句:“還不是靠身體!”
“小畜生,你再敢亂說話,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一個中年人轉身就是給那個年輕人一個耳光,抽的那個年輕人臉都腫了起來。
“小畜生,老子小時候就告訴你管好嘴巴,別亂說話,人家這一次給我們多大的恩惠,你還敢亂說話!”中年人怒目圓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卻疼的不行,這一巴掌他可沒有留力氣,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個老大媽跪在蘭雨母親的目前,聲淚俱下的說道:“好姐妹啊,當初我就說把蘭雨這個丫頭納進族譜里面,你說他的身份不適合加入族譜,但是你看看他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情,完全是把自己當做是我們蘭家的人了,你放心我豁出去了一定要幫蘭雨丫頭弄到族譜的身份!”
其他人也是紛紛的效仿起來,說著一模一樣話,搞得蘭雨也是眼淚不住的流了下來,在城市里混跡了這么久,這些人是圖什么他很清楚,但是他不想點破,因為他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溫暖,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雖然之前于三也給了他這種感覺,但是這兩者不一樣,這是在家鄉(xiāng),自己的親戚!
于三和李林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于三無奈的搖了搖頭,點了一根煙說道:“咱們走吧!”
“不看了?”李林看著于三問道。
“沒什么好看的,實在是惡心的不行,這些人比我們還要虛偽??!”于三嘆著氣,朝著遠處走去。
李林急忙跟了上去,走了沒多久,李林就跟著于三走到了一片荒廢的墓地前面,之前李林見到的那些都是有許多親人拜祭的,但是沒想到于三居然帶著他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墓地前面!
“三哥,我看這里都是無主孤魂??!”李林看著周圍的墓碑居然連個名字都沒有,一個個墓碑破破爛爛的,經(jīng)過風雨,時間的洗禮,許多墓碑都已經(jīng)破敗了,哪里像之前看到的那些,那些平時有掃墓的親人幫忙打理墓碑,自然不會腐蝕的這么快。
于三沒有說話,只是腳步又快了幾分,很快李林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墓碑,這座墓碑周圍都是空的,而且看墓碑的樣子已經(jīng)有很久沒人來拜祭了,墓前荒草叢生,看著十分荒涼。
“三哥,這個墓碑是?”李林疑惑的看著于三。
于三沒有說話,而是從李林的手上拿走了背包,背包打開就看到一瓶瓶好酒擺了出來,什么XO,人頭馬,茅臺,拉菲,反正都是價值不菲的酒,
于三將一瓶茅臺打開,直接灑在地上,自己則是拿著一瓶XO靠著旁邊的墓碑喝了起來。
咕嘟咕嘟連著喝了半瓶酒,于三才看著眼前墓碑,不過依然是沉默。
李林看著于三的樣子,心中一震,他跟著于三時間也不短了,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額于三。
于三的眼神暗淡,眼神里面有著不明所以的味道,隱隱約約間有一種悲傷的感覺。
于三忽然嘆了一口氣,對著李林說道:“要不要喝一點?”
“不要了,這些洋酒我還真的喝不慣!”李林搖了搖手,沉默了一會李林才開口問道:“三哥,這座墓碑的主人你認識?”
“嗯!”于三點了點頭,不過依然沒有多說。
“你的兄弟,還是你的朋友??!”李林笑嘻嘻的看著于三問道。
于三盯著李林許久,搞得李林都有一陣心虛,剛準備開口就聽到于三說道:“我在這里沒有朋友,更沒有兄弟!”
“那這里是誰啊,能然三哥你有如此的樣子,肯定對你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李林有些郁悶的說道。
于三喝了一口酒,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哭,喃喃自語的說道:“很重要的人?也許是吧,只是我似乎已經(jīng)忘了他的樣子了!”
“三哥,你還是別說了,你這盡吊我胃口!”李林干脆就不問了,因為于三越說他越是想要知道。
于三呵呵一笑,對著李林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李林剛走過去就聽到于三問道:“你真的想知道他是誰?”
“不是,三哥,我不是有意打聽你的隱私的!”李林急忙擺了擺手說道。
于三呵呵一笑,搖著頭說道:“我又沒生氣,你怕什么啊,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這個墓碑是我父親的墓碑!”
“什么!”聽完于三的話,李林不自覺的身子一抖,隨后問道:“三哥,你說這是你父親的墓碑?”
“對,是我父親的!”于三淡然的點了點頭。
“那為什么這里這么荒蕪啊,好像從來沒有人來打理過!”李林吃驚的看著于三。
于三干笑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說道:“因為我們家除了我父親就只有我一個人,他死了我沒有回來,當然沒有人給他掃墓打理墓碑了!”
“三哥,我怎么覺得我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應該不會被滅口吧!”李林小心翼翼的看著于三問道。
于三哈哈一笑,隨后說道:“現(xiàn)在跟你說話的可不是你三哥,而是一個醉漢而已,別害怕!”
“三哥,這些年你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了,為什么不回來給你父親掃墓呢?憑你的身份其實只要說出來,就會有無數(shù)人爭著幫你來這里掃墓啊!”李林滿臉疑惑的看著于三。
于三眼神有些迷離,許久之后才開口說道:“因為我不想來,我不想看到這座墓碑,我不想想起這個人!”
“……”李林頓時就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于三看著李林的樣子微微一笑,直接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這一次來拜祭蘭雨的母親,我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到這個地方,因為我恨他!”
李林眼神微微一變,他知道接下來于三要說的事情恐怕是他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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