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身份?有資格和我動手嗎?”紀驚人心中燥郁的幾乎發(fā)狂,臉上卻努力擺出更倨傲的表情:“笑話,天霞派清風(fēng)真人座下第一弟子,怎會與你這種人動手!”
空心依舊那幅拽拽的表情,仰起下巴用眼角斜視著他:“剛剛好,我也是丹符派玄丹子上人座下第一弟子,至于動不動手,隨便你了。全\本//小\說//網(wǎng)”
最后還是越來越惱怒的紀驚人沒沉住氣,他恨恨一掌擊在洞壁上,震得上面灰石簌簌落下:“小子,既然是你自找,那本真人就成全了你!”
只見他雙手一震,傳說中功能移山填海的乾坤山河扇已再度展開。而這一次運上了天霞派獨特的天霞仙訣之后,一陣絢爛奪目的青色光芒從扇面上直射出來,將整個丹符洞府照成一片青朦朦的顏色:“記住這把遠古仙人傳下來的神扇,下地府之后別怪我沒預(yù)先警告!”
青色光線從十支扇骨上分別射出,在空中交纏變幻片刻著,時而分開時而合攏。這些仙氣從紀驚人體內(nèi)出來時明明平淡無奇,既不強大也不純粹,但經(jīng)過乾坤山河扇這么一流動,仿佛就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慢慢的旋轉(zhuǎn)著以空心為目標靠攏過去。
古仙人留下的神扇?這個名頭讓空心忍不足心頭一跳,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道德劍上面去——莫非,這兩件東西乃是同出一源?
還沒等他想清楚,卻聽紀驚人“咄!”的一聲斷喝,十道仙勁仿佛立刻感應(yīng)到了空心這短暫的失神,突然倏的加速起來,飛快往他身上十個重大穴位分別沖到。
而在這快如閃電的短暫瞬間,十道青色仙勁甚至發(fā)出破開空氣的尖利嘯聲。
居然還能根據(jù)對手反映調(diào)整速度,自動選擇重要的攻擊地點,果然是件好仙器!贊嘆之中的空心眼看氣勁攻到近前卻忙而不亂,間不容發(fā)地運上了用佛家“無欲界”打底子的四層體術(shù)。隨著陣骨骼爆裂的脆響,他渾身肌肉由內(nèi)而外地膨脹開來,以比這十道仙勁更快的速度將全身力量飽漲在體表,迅速變成了個將近兩百磅的大型肌肉男。
而此時,那幾道青色仙勁也真正攻到了他深淺。
只聽十下連續(xù)而細密的炸響之后,這幾道由乾坤山河扇內(nèi)激射出來的仙勁全部擊中目標,也如愿打在了空心“檀中”“尺關(guān)”“寸延”等十個重要的仙勁運行穴道上。
紀驚人見仙勁擊中目標,也不理空心那怪異的身體是何功法,早已“唰”的一聲收回乾坤山河扇:“無知小兒,記得下輩子別隨便惹你得罪不起的人物,投胎去吧!”
可惜世事往往不能盡如人意。正當(dāng)紀驚人做完這個令自己滿意的結(jié)束造型時,那邊本該照他所料轟然倒地的空心卻只是撣撣衣服上的十個破洞,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扇倒的確是把好扇,天霞仙訣也的確是修真界有數(shù)的奇功絕藝之一。只不過,仙器再好功法再妙,也得看由誰來施展?!?br/>
“你!”紀驚人面色瞬間變得雪白,大失驚色的朝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會沒事的?不可能!我乾坤山河扇擊出去的氣勁就算是金剛,也能炸得它四分五裂……”他心慌意亂的自言自語幾句,突然又面露兇色,再次展開乾坤山河扇對著空心連揮三次:“***,小爺不信治不了你!”
扇面三次振動,卻沒有像方才那樣出來三十支青色氣勁,而是將紀驚人送出的仙勁在扇骨上凝成一團后才平平攻向空心。這一次的圓形氣勁的速度雖快卻并不過分,掠過兩人之間不足三米的距離時也未發(fā)出任何破空之聲,但空心卻分明感到,這顆小圓球的威力絕對不是是方才那幾支普通仙勁可以比擬的。
紀驚人發(fā)出招后臉色迅速由紅轉(zhuǎn)白,握著乾坤山河扇的右手也有些微微顫抖起來——這一招乃是天霞派專為發(fā)揮乾坤山河扇的威力所創(chuàng)口決,也是清風(fēng)真人傳授給紀驚人的最后保命絕技。雖然只是在偶然情況下得到這把仙扇的天霞派沒有任何使用它的仙訣,但在長長的傳承歲月中,天霞派歷代祖師們還是摸索出了不少運用這仙器的訣竅——像剛剛那招“十方八面”,和現(xiàn)在這需要耗去使用者全身仙勁,但威力奇大無比的“混沌破”就是其中最有效的兩項。
覺察出不對的空心沒敢再托大用體術(shù)去硬接這圓球,而是同時將所練四種仙訣運起,又退了一步,以反休憩訣在掌心蓄滿仙勁后才緩緩向那青色仙勁圓球推去。
“是混沌破!小祖師小心!”后面玄丹子從紀驚人開始動作時就已經(jīng)覺得有問題,卻直到此刻才想起天霞派這壓箱底一招的來歷,頓時急的大叫起來:“不能硬接!”
空心聽他叫出“小祖師”三字,哪怕玄丹子不說也知道眼前這家伙留不得了,便立刻化出道德劍在手,運起英雄劍訣第四層拍向了青色圓球。
雖然雙方所用不是同種仙訣,也無法發(fā)揮出劍中蘊含的威力,但道德劍畢竟是絕世神兵,對上乾坤山河扇所發(fā)氣勁自然毫不遜色。只見隨著空心劍訣運氣,劍身上立刻發(fā)出強烈的金色毫光,狠狠地和那青色圓形仙勁球撞在了一處。這一瞬間,眾人眼中的圓球形光球似乎微微扁了一下,很快便像職棒選手擊球一樣被空心揮打向了紀驚人。
紀驚人眼睛瞪得極大,眼看著發(fā)出去的“混沌破”回過來攻到自己胸前卻無法作出任何反應(yīng),終于見它在胸口上接觸到皮肉時微頓了頓,又迅速的穿體而出。
“怎……么……會這樣??”紀驚人不能置信的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大洞,又想回頭去看那自己發(fā)出的“混沌破”時,終于支撐不住的跌倒在地,永遠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一個小小的金色人兒從他腦袋上鉆出來,驚恐的看著四周,嘰嘰喳喳叫了一陣后就飛了起來,向空中遁去。
“小翠,你的!”空心不動聲色的叫了一句。早已伺候在空中的妖雀小翠立刻化成道青色直線,將那小金人兒叼在口中,遠遠的飛了開去。
玄丹子霍然起身,急急的叫道:“小祖師,那個是紀驚人的元嬰,可不能讓它跑掉了,否則后患無窮了!”
空心微微一笑,走過去把紀驚人尸體上的乾坤山河扇撿了起來,展開細細欣賞著上面的圖案:“放心吧,這元嬰只能是小翠的食物,哪也去不了的?!?br/>
“可是它……剛剛要飛到哪里去?萬一不小心放走了紀驚人可怎么是好?”
“小翠辦事我絕對信得過?!笨招恼辛苏惺?,命兩個弟子過來把尸體處理走,然后才笑著解釋:“它只是叼去和好朋友分享了,小銀這些天都呆在房間里,怪可憐的。”
分享……這回不止是玄丹子,大廳內(nèi)丹符派的眾人想象著小翠和小銀爭相撕咬元嬰,分而食之的情形,無不激靈靈打了個寒噤,深深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這小祖師大人。
空心看了片刻,又把乾坤山河扇上的圖案和道德劍上細密的紋理對比了一會,突然招手叫過一個弟子:“你來看看,這兩種紋理是不是有點相似之處?”
那弟子歪著腦袋端詳半天,也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來:“稟告小祖師,這些紋理粗看之下好像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看多了又覺得似乎很像……真是怪得很?!?br/>
(也許真的都是遠古仙人傳下來的仙兵吧,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東西究竟有多少,會使用它們的人又有多少。)空心不由得暗自慶幸今天使用這把扇的不過是天霞派的大弟子,若換了深諳其中要訣的清風(fēng)真人來,說不定還真能把新成立的丹符派滅個滿門呢。
“掌門,你看天霞派會不會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做的?”空心把道德劍收起,又將乾坤山河扇扔給了玄丹子:“如果那清風(fēng)上門要人,或者非要吞并我們,該怎么辦?”
玄丹子也沒想過在這個世道成立修真門派會遇到這許多困難,已開始暗暗懊悔沒有先等派內(nèi)弟子們功力練得高一些再召開這立派大典,對空心的疑問也實在沒什么把握,那老眉頭頓時又緊緊的皺了起來:“清風(fēng)老頭一向護短,又知道他這寶貝弟子來了我們這里。就算我們真的沒殺他也是件說不清楚的事,現(xiàn)在……唉!”
“也就是說,我們得開始準備對付天霞派的進攻了?不過……哪怕沒有今天這事,看起來他們也早有吞并丹符派的念頭。”空心挑了挑眉毛,一樣覺得這情形棘手的很。
氣氛凝重,大廳內(nèi)所有的丹符派弟子們立刻都沉默起來。他們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夾了,只是黑著張臉互相望來望去,似乎世界就要坍塌下來一般。
“咦?你們在擔(dān)心什么?”空心轉(zhuǎn)頭看了一圈,反倒笑了起來:“一個個都這副表情,不信我的能力嗎?放心吧!我空心說了要成立這個門派,就絕不會讓它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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