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后雷揚(yáng)便啟動了車子,看了一眼今天不一樣的她,他的唇角帶著欣喜的笑容,不禁有些臭屁了起來,“我媳婦兒就是漂亮,越來越漂亮?!?br/>
靜書估摸著再沒人比雷揚(yáng)還厚臉皮了,笑道,“不嫌丟人,哪有自家人夸自家人的?!?br/>
好一個“自家人”,雷揚(yáng)對這樣的字眼受用極了,不禁臉都笑開了花,“我這可是陳述客觀事實啊,媳婦兒?!?br/>
他眼中的戲謔也讓靜書意識到自己說了怎樣羞人的話,臉不禁微紅了起來,“就你有理?!?br/>
雷揚(yáng)一手開車一手抓著她的手,看著她嘴角的笑靨,心里是說不出的滿足。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女為悅己者容,被雷揚(yáng)這樣夸獎了,靜書自然也是高興的,但是一想到她馬上就要去一個她從未去過的場合,要見一些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她的心里不免有些緊張。
見她微微抿著唇,有些緊張的模樣,雷揚(yáng)的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
她的性格很沉靜,但確實是不太適合出來交際應(yīng)酬,所以平日的無關(guān)要緊的小宴會他都沒勉強(qiáng)她去過,如果可以,他也想把她養(yǎng)在深閨中,可既然進(jìn)了這個圈子,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更何況這是他姑姑的宴會,他還有求于他姑姑,于情于理,這次宴會靜書都應(yīng)該去。
他試著安慰她,讓她放松一些。“沒事兒,我姑姑很疼我的,她肯定喜歡你,至于其他人你不用在意,想理就理,不想理咱就不搭理他?!?br/>
盡管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靜書也懂得上流社會的宴會主要并不是為了過生日什么的,更重要的其實就是人際交際,縱然雷揚(yáng)再囂張背景再硬,也免不了要跟人交際的,而作為他的伴侶,這些事兒也都是她應(yīng)該做的。
看到他眼中的愧疚,靜書倒是也有些不太緊張了,“沒事兒,總要面對的啊,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好的?!?br/>
或許她還做不到最好,但那是他的世界,既然她選擇了跟他在一起,他的世界,她必要要面對,不只是面對,她還要融入其中,與他好好生活。
見她這般堅強(qiáng),雷揚(yáng)也感到無比的欣慰,趁著紅燈笑著俯身輕吻了下她的唇,“我媳婦兒最棒了?!?br/>
靜書笑著輕打著他的手臂,心中卻無比溫暖。
宴會的舉行地點就在鐘家的盛元會所,要說B市的會所,盛元是名副其實的第一會所,不比那些他們平時玩樂的會所,盛元會所是國內(nèi)企業(yè)界商界精英、杰出專業(yè)人士和政界要員的商務(wù)休閑專屬空間,它秉承了英國會員制俱樂部的禮儀與服務(wù),融合了蘊(yùn)含儒家思想的中華商道文化,嚴(yán)謹(jǐn)中有清新之風(fēng),恢弘中有大氣之美。
而這個會所也是由他姑姑雷行云管理的,她的生日宴會自然是要在自家會所舉辦。
到達(dá)會所后,雷揚(yáng)在侍者的服務(wù)下停好了車,小心地帶著踩著三寸高跟鞋的靜書在侍者的帶領(lǐng)下走進(jìn)了會所。
每一道程序都有不同的侍者負(fù)責(zé),走到門口又換了另外一個,門口負(fù)責(zé)驗明身份的侍者當(dāng)然認(rèn)識雷揚(yáng),不過雷揚(yáng)還是照著規(guī)矩出示了會員卡與邀請函,還轉(zhuǎn)過頭來跟靜書笑鬧著。
“看我這個侄子來都得出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姑姑可真不是一般女戰(zhàn)士啊。”
靜書聽得出雷揚(yáng)的字里行間都帶著對他這個姑姑的尊敬與仰慕,可見他姑姑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他提到他母親的時候都不曾如此。
走進(jìn)去后依舊有侍者為他們服務(wù)帶路,乘坐專用電梯,他們到達(dá)了會所的最頂樓,宴會門口的侍者恭敬地沖著雷揚(yáng)二人行禮,又有人將二人的外套脫下,門口的侍者彎腰恭請。
“小公子請?!?br/>
雷揚(yáng)點點頭便帶著靜書走進(jìn)了敞開的大門。
作為宴會主人的侄子,雷揚(yáng)也算是半個主人,他的到來自然是引得了大家的注意,尤其是當(dāng)他們看到他身邊的女人時,大家眼中都閃著或明或暗的八卦光芒。
不得不說,盡管靜書還不曾在圈子里出現(xiàn)過,但大家已不見其人已聞其名了,畢竟雷四少從Y市帶回來個如珠似寶的美人兒這個消息早就傳遍了圈子,就更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了雷四少沖冠一怒為紅顏,竟為了這個美人兒把秦家姑娘送進(jìn)了監(jiān)獄,這樣震撼的消息讓大家怎能不對這位讓雷四少放在心尖上的美人兒好奇呢。
只可惜人四少護(hù)得緊,聽說人都來B市小半個月了都沒有人見過其廬山真面目,是而大家都猜測這鐘夫人的宴會,雷揚(yáng)會不會把人帶來,這么一看,果然是有門兒。
更有按捺不住的人馬上湊上了前,“喲,四少,好久不見啊。”
能來這個宴會的人都是在國內(nèi)有頂尖地位的人,畢竟盛元也不是誰都能攀得起的。
雷揚(yáng)也多了些許耐心應(yīng)付著,他笑著看著S省省長的小公子,他們也算是挺熟的,以前沒少在一起玩樂,不過也就是酒肉朋友而已,還沒有那么多交情,“怎么,幾天不見就想哥哥了?”
來人不免夸張地笑道,佯裝想念的模樣,“這能不想么,哥哥您現(xiàn)在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弟想見您一面兒都見不著呢?!?br/>
以前沒少跟著他們一起胡鬧,如今有了靜書了,他自然是不能這樣了,他看著那小子總是瞟向靜書的賊眼,不禁如了他的愿,攬著靜書的纖腰,為他介紹著。
“我媳婦兒,張靜書?!?br/>
雖已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當(dāng)雷揚(yáng)真的這樣介紹的時候,來人還是有點小震驚,感情這傳聞還是真的啊,雷四少這回還真找了個妞,都直接叫媳婦兒了,是而他看靜書的目光便多了十分的尊重,“喲,嫂子好,我是程東。”
靜書微微點頭回應(yīng)著,“您好?!?br/>
程東則痞里痞氣地笑著,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靜書,模樣倒算不上頂好的,但氣質(zhì)卻是不錯的,不過也算不上驚為天人啊,不知道這姑娘有什么魅力能把雷四少都給栓的死死的,他還真是好奇,他打著哈哈,“您可別千萬別這樣客氣,省的一會兒四少尋了由子來收拾我?!?br/>
他夸張的表情讓靜書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心中不免咕噥著,想不到他到哪里都這么霸道。
雷揚(yáng)則怕他嘴漏把他以前的爛事兒都給抖落出來,或明或暗地看著他笑罵道,“你還真說對了,你小子要敢讓我媳婦兒委屈一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br/>
能在這個圈子里站得住腳的哪個不是人精,程東立刻就立刻就看得出這雷四少是什么意思了,不禁也對這姑娘更好奇了。
“哎喲喂哥哥,看您說的,我哪敢給嫂子委屈受啊,您不給我委屈受我就該燒高香了?!?br/>
他這般貧逗得雷揚(yáng)跟靜書都直笑,但他趕著帶靜書去見姑姑,就不跟他在這胡扯了,“行了,改天再聚,我先帶我媳婦兒去見我姑了?!?br/>
程東連忙點頭放行,“成,那嫂子哪天我做東,您可一定得賞臉啊?!?br/>
靜書輕輕點頭,然后就被雷揚(yáng)帶著離開了。
可好奇的人又不止程東一個,一路上不停地有人上前跟雷揚(yáng)寒暄,他們的目光也都似有似無地打量著靜書,這讓她微微有些不習(xí)慣,但臉上還是保持著怡人的微笑,這讓大家對靜書也都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雷揚(yáng)是想直接先帶靜書去見姑姑的,但這人一波又一波地上來,他也有些□乏術(shù),直到鐘臨帶著珠珠走上前,他們才得了空子。
只見今天穿著正裝優(yōu)雅高貴的鐘臨挽著身穿米分色小禮服依舊嬌俏的珠珠走上前,明珠率先放開了鐘臨的手臂親昵地挽著靜書。
“呀,嫂子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br/>
靜書輕輕順著珠珠的小劉海,眼中閃著疼愛的目光“恩,路上耽擱了一會兒?!?br/>
他們之間的互動也讓大家心里有了點數(shù),原來這姑娘跟明家小公主都這么熟了,看樣子踏入雷家大門指日可待啊,于是大家看靜書的目光不禁又加了些許重視。
靜書沉穩(wěn)優(yōu)雅的一舉一動不禁贏得了大家贊賞的目光,就連雷揚(yáng)也不免有些與有榮焉的小得意,就差沒逢人就說,看,我媳婦兒好吧,俊吧!
鐘臨則看著這么一大群人趕緊解救他哥,“哥,我媽讓你帶著嫂子過去呢?!?br/>
一聽鐘夫人發(fā)話了,大家自然是不能再圍著雷揚(yáng)了,雷揚(yáng)帶著靜書向眾人點頭致意,“失陪了?!?br/>
然后便帶著靜書離去,留下了鐘臨跟珠珠招呼著客人。
這樣八面玲瓏的雷揚(yáng)倒是靜書從未見過的,她忍不住輕聲笑道,“原來你也會跟人應(yīng)酬啊。”
雷揚(yáng)笑道,輕輕地掐著她腰間的細(xì)肉,“還真當(dāng)你爺們是土流氓啊,不應(yīng)酬以后怎么養(yǎng)你跟孩子啊。”
見他總是三句不離她跟未來的孩子,靜書是既開心也有些失落,不知她失去的那個孩子如今可投胎了,過得可好?
見她微微落寞的神色,雷揚(yáng)知道她又想起了那個孩子,不禁怪自己失言,攬著她的手臂不禁緊了緊,“寶貝兒,別想太多了,孩子以后我們還會再有的。”
這樣喜慶的日子,靜書也不想掃他的興,沖著他笑了笑,“沒事?!?br/>
宴會還沒開始,雷行云與丈夫便呆在一邊的偏廳先行歇息,見雷揚(yáng)二人走了進(jìn)來,夫婦倆便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望著他們。
雷揚(yáng)帶著靜書走到了沙發(fā)旁笑著看著姑姑姑父,“姑,這就是靜書?!?br/>
“靜書,跟姑姑姑父問個好?!?br/>
乍一見到國內(nèi)赫赫有名的企業(yè)家以及雷揚(yáng)的親姑姑,靜書多少是有些緊張,但她還是把持住了自己,綻放了一個有禮地微笑。
“鐘先生,鐘夫人,您們好。”
老鐘鐘子山倒沒為難她什么,不僅沒擺出著名企業(yè)家的譜兒反而像個普通地長輩沖著靜書微笑道,“小揚(yáng)可算是定下來了,不容易啊?!?br/>
鐘先生的和煦讓靜書的緊張稍稍舒緩了一些,但是一看到鐘夫人正板著一張臉打量著她,她剛剛放松的心又緊了起來。
姑姑一生強(qiáng)勢,即便是嫁人了在雷家說話也是有力度的,這也是雷揚(yáng)為什么一定要帶靜書來見他姑姑的原因。
見姑姑不茍言笑地打量著靜書,雷揚(yáng)竟也生出了些許緊張,只見鐘夫人雷行云上上下下把靜書看了個遍,就在雷揚(yáng)與靜書以為她要發(fā)難了的時候,她卻突然笑了出來。
“不錯,是個好姑娘,我還擔(dān)心你領(lǐng)個狐媚子回來給我呢?!?br/>
見姑姑這樣說笑,雷揚(yáng)心中的那一點兒緊張也不翼而飛了,不禁得意地笑著,“那是,也不看是誰媳婦兒?!?br/>
見侄子又是這么一副沒臉沒皮的模樣,雷行云不禁笑罵道,“你從小到大也就做過這么一件讓人舒坦的事兒?!?br/>
說著也不理會雷揚(yáng),便沖著靜書招手,“過來坐,讓我好好看看你。”
靜書心中的緊張因雷行云的和藹而消逝,她落落大方地走向雷行云坐在了她的身邊,雷行云親昵地握住了她的手。
“原本鐘臨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我還不信,我尋思著準(zhǔn)是他哥教唆他來忽悠我的,沒想到這見了面了,還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啊。”
雷行云這話不免帶了些夸張給侄子面子的意思,但靜書給她的印象也是真真的不錯,她就喜歡這樣看起來安安靜靜卻不失氣度的姑娘,聽到那些傳聞她一度還擔(dān)心侄子領(lǐng)回來個妖女呢,可這一見面她不得不說,侄子這回眼光可算是對了一回。
見她這樣夸她,靜書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著謙遜道,“我哪有您說的那樣好。”
見她進(jìn)退有度,不卑不亢,雷行云對她的喜歡又上了一層,不禁看向丈夫,“如果鐘臨也找個這樣的好姑娘我就不愁了。”
老鐘則和煦地笑著,“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更何況鐘臨才多大。”
見丈夫如此說,雷行云白了丈夫一眼,他們夫婦倆統(tǒng)共就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她能不操心么,不過也是,鐘臨現(xiàn)在才23還不著急。
她轉(zhuǎn)過頭對靜書笑著,拉著她的手親切地問了一些基本情況。
見姑姑這樣,雷揚(yáng)也放了心不禁開始跟姑父聊起了那些生意經(jīng)。
直到剛才在外面招待客人鐘臨跟珠珠走了進(jìn)來,珠珠嬌俏地沖著鐘家夫婦問了好,惹的雷行云又是一陣喜愛。
“看這兩孩子好的,珠珠,要不以后你就嫁到我們家,也省得你小哥找個狐媚子回來氣我。”
見他媽無緣無故地又說到他頭上,而且還說這個,這不存心刺激珠珠么,鐘臨不禁氣悶地反抗,“媽我才多大你就尋思這些,再說了什么狐媚子啊,您看不順眼的人都是狐媚子?!?br/>
雷行云實在是懶得在靜書面前揭發(fā)兒子跟侄子以前的破事,倒是珠珠笑著,只是眼中卻帶著濃濃的悲傷,“阿姨您又打趣我了,您知道,我可是有喜歡的人了?!?br/>
見她竟自己提了那些事兒,雷行云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了,便不再提。輕拍著靜書的手,“你跟珠珠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胃,省得一會兒宴會開始了沒的時間吃。”
靜書也注意到了珠珠的異樣,連忙起了身,牽著珠珠的手,“那阿姨我們就先走了?!?br/>
聽到她的稱呼雷行云不禁笑著斥著,“這孩子,怎么還叫阿姨。”
被她說得羞紅了臉,靜書小聲地叫了聲“姑姑”,然后便帶著珠珠離開了偏廳。
直到靜書跟珠珠離開了偏廳,雷揚(yáng)的眼睛這才移了回來,見侄子這巴心巴肺的樣兒,雷行云不禁打趣道,“你也有栽了的一天?”
雷揚(yáng)訕笑道,摸摸鼻頭,“這不是遇到了么?”
雷行云冷哼,“算你還識相,你要是找個狐媚子回來,別說你爸媽不同意,我這個當(dāng)姑的都不會同意。”
知道姑姑是在算計他以前的事,雷揚(yáng)不免有些心虛,“您看我這不是改邪歸正了么,我現(xiàn)在可是居家好男人啊,姑?!?br/>
看侄子那貧樣兒,雷行云不禁笑出聲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媽那邊兒我會幫你疏通的?!?br/>
她知道侄子這么專程帶人來給她看是什么意思,且著那些傳言她也聽過了,但她可不是大嫂,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兒,只要這姑娘不錯,侄子自己也喜歡,她就支持。
見姑姑這樣說,雷揚(yáng)便知道這事兒成一半兒了,不禁放下心來。
雷揚(yáng)不是傻瓜,起先跟他媽鬧那么一頓,再加上他媽一向只喜歡羅真真,整天尋思著要把羅真真塞給他當(dāng)媳婦,他就知道他跟靜書這事兒她肯定是不同意了。
家里的事只要不出大事,老頭子是一向不過問的,大哥雖然在家里說話很有力度,但他媽是長輩,他們也不能明著跟她作對。
其實這婚如果他硬是要結(jié)也不是結(jié)不了,但少不了他媽使絆子,與其到時鬧得亂七八糟的讓靜書沒法兒過,或者一時想不開不想跟他過了,還不如現(xiàn)在先找了后援,這樣他應(yīng)付他媽也更有籌碼了。
但不管怎樣,這婚他是一定要結(jié)的,這輩子他非靜書不娶,這事誰也沒法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