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飛閃而逝,猶如黑夜里劃過的一道流星,落在了攪旋著的猙獰颶風上。
灰黑色的,由無數鐵砂與金屬微粒聚合而成的鋼鐵颶風就像是一個被捅破了的氣球,在發(fā)出一聲巨響以及向外噴涌出一股狂暴的氣流之后,驟然爆散開來!
眼見自己用磁力創(chuàng)造的鋼鐵颶風被毀,羽翼雙手背負在身后的銀袍內,不怒反笑的向著四周空無一人處冷聲道:“我就估摸著你也差不多該出現了,看來果然不下點狠藥你就不會出來呢?!?br/>
紫逸皇同樣眉頭一皺的看向四周,然而他眼中的神色卻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復雜味道。
“那是,新時代的希望,可不應該折在這里呢?!?br/>
殘破不堪的房間內,不知何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然站在了眾人不遠處的地方,這個人穿著一身猶如古代人般的普通粗麻布衣,臉上的皮膚光滑細膩,想來最多不過三十歲,偏偏其眼神中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滄桑,以及一頭扎起的,如同嚴冬初雪一般的白色長發(fā),卻又讓人不住的就感到一種歲月流逝后的奇異錯覺,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詭異,卻又充滿了別樣的魅力。
“天際...”,紫逸皇看著突然出現在這里的上官天際,臉上充滿了復雜的神情。
“你一向都是如此的狂妄,會想到用我們來當這些你花費多年培養(yǎng)的小鬼們的磨刀石,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這個瘋子才有這樣的氣魄,敢做得出這樣危險的事情?!?br/>
羽翼搖著頭,如同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敘舊一般的輕笑出聲,然而下一刻,其背負在身后的兩只手突然伸展開來,猛的朝著身前一拍,只見八道銀色的液體驟然從上官天際所處位置兩邊的廢墟中激射而出,就像是八根隱藏在暗處的機關長矛一般,一瞬間便將上官天際給戳成了稀巴爛。
“嘖!”
一擊得手,羽翼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絲毫放松的神情,反而面色陰沉的啐了一口,伸出雙手在自己四周飛速的舞動著,仿若在構建一片無縫的墻壁,而無數的銀色液體在其雙手的揮動操控下,就像是有著自主生命一般的飛快朝著其所處的位置聚合而去,頃刻間便凝聚成了一道包裹其大半身子的防護盾牌。
“鏘!嘭!”
伴隨著一聲硬物崩碎的巨響,由水銀凝聚而成的護盾驟然爆散開來,身處其后的羽翼面色一變,只覺得腹部猶如突然被好幾重劍勁給一穿而過一般,隨即喉頭一陣甜意上涌,當即便吐出一大口血出來。
上官天際僅僅只是保持著出劍的姿勢而并沒有繼續(xù)追擊,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淺笑,給人一種仿佛無論擋在其眼前的是什么人,他都能將其從容擊敗的隨意感。
“你太大意了,人類的進化一道從來不僅僅只有異能覺醒這一條路,千百年來,普通人類為強化自身而不斷完善創(chuàng)造的武學體系,實際上并不弱于近百年來才崛起的覺醒者們在進化道路上的先天優(yōu)勢。如你所見,剛才這一招我并沒有使用異能,但是偏偏卻能將絕大多數異能都無法攻破的你的水銀盾給擊破,這,便是武之一道?!?br/>
“嘿!”
羽翼面色陰沉的冷笑一聲,他伸手緩緩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跡,雙眼中透露出的瘋狂躁動而又隱晦,猶如一只在受傷后仍然能隱藏自己兇意的野獸,仿佛渾身都在向外散發(fā)著一種令人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
“住手吧?!保坏绖倓庞辛Φ穆曇魪纳砗髠鱽?,上官天際甚至連頭都不需要回就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不僅僅是因為此刻在場的就只有那么點人,同時也是因為,這道聲音他早已聽過太多次了。
“你終于不再猶豫,決定出手了么?”,上官天際并沒有轉過頭,他只是對著自己身后的紫逸皇,輕笑出聲的道。
紫逸皇看著故人的熟悉背影,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才壓低了聲音的道:“不要再想著反抗了,你這次來的目的就是他們吧,這些你拼著即便被我們發(fā)現蹤跡也不惜代價的走遍全世界找來的好苗子。然而你應該也知道伊甸的能力,我們既然能預料到你的到來,就自然不會再給你離開的機會?!?br/>
上官天際轉過頭,他看著多年前的舊友,不僅沒有因為對方**裸的威脅而發(fā)怒,反而輕笑著對著后者來了一句:“這么多年沒見,你也老了啊。”
紫逸皇聞言先是微微一愣,在反應過來對方話里的調侃之意后才用略微有些惱怒的聲音低吼道:“別扯些亂七八糟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被我的【雷電】操控住大腦之后,除了我以外,哪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yī)師親臨也沒有絲毫可能能將他們救醒!你想要救他們?可以,先跟我們回總部!...無論你有什么樣的冤屈,等我們回到總部后再讓那位大人親自給你做主,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上官天際一臉平靜的看著臉上先是一陣憤怒,隨即又由憤怒逐漸轉變?yōu)槁淠袂榈淖弦莼?,他將手中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鐵劍斜指向地面,并沒有急著回應對方的提議,反而是答非所問的,對著后者朗聲輕笑道:“剛才那一劍名為【疊lang】,是迥異于異能的武學體系中,一種將力與技協(xié)調結合后形成的武技,也是我這些年來一直修行鉆研的成果之一?!?br/>
“你究竟跟不跟我們走?”
紫逸皇皺著眉頭,他對于上官天際所謂的武道從來都沒有絲毫的興趣,之所以會對后者如此之執(zhí)著只不過是念在昔日之情分罷了,事實上作為一個終日游戲人間,從不在意世上任何事的lang子,會對一個人表現的如此情緒化,其實也早已表明了他與對方間的情誼之深厚與悠久。
“接下這一劍,我跟你走?!?,上官天際的臉上依舊是那般淡然平靜的笑容,他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幽水,始終都給周圍人一種,仿佛這世間根本就不存在能夠讓這潭幽水稍微晃蕩一下的事物的錯覺。
“你太過自大了,狂妄已經讓你變得無法看清這片天地了?!保弦莼誓樕⒊?,右手突然爆發(fā)出一連串絮亂的紫藍色高熱電流,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微波爐給加熱了一般,悶熱的難受。
上官天際淺笑著,劍鋒斜指地面,下一刻,一股滔天的劍氣驟然從這間屋子里炸裂開來,一條條蛛絲網狀的裂紋開始從前者腳下向外蔓延而出,在這一瞬間,上官天際整個人仿佛都變成了一把出鞘的鋒銳神兵,而其所處位置方圓五米內的地面,甚至都像是無法承受這種壓力一般的自行崩碎了開來!
“這家伙...實力竟已提升到了這種地步么?”
看著氣勢仿佛還遠遠沒有攀升到頂點的上官天際,紫逸皇表面上雖然并沒有流露出什么過于驚訝的神情,然而實際上,其整個人卻是早已經進入了全神貫注的警戒狀態(tài),不難想象只要對方稍微有什么異動,那流動著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高熱電流的手爪,必然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對方的心臟給整個貫穿。
突然,無數股黑色的火焰突然從地面下發(fā)噴涌而出,猝不及防之下紫逸皇整個人都被地下突然涌出的黑色火焰給完全吞沒,黑色的火焰并沒有絲毫恐怖的溫度,然而身處其中的紫逸皇卻是在面色一變之后,當即便不顧一切的全力施為想要掙脫這不斷吸取其身上生命力的詭異火焰。
狂暴的紫色雷電驟然炸裂開來,紫逸皇整個人就像一個紫色的太陽一般,眨眼間便將包裹著自己身體的黑色火焰驅散干凈。
“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與我戰(zhàn)斗,你那樣說只是為了讓我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你身上而已?!保惺苤蛔约河梦㈦娏鲝娦胁倏刈〈竽X的幾人,在被黑火吞噬后那瞬間消失不見的掌控權,紫逸皇對著正站在自己眼前,臉上充斥一臉笑意的上官天際,臉色鐵青的說道。
“那當然,我又不是什么健忘的老人,怎么可能會不記得,任何人只要被你在體內植入了電流,那么無論他身處何處,只要你一個念頭,其腦內的那絲電流便會瞬間將其大腦內部的結構全部燒毀?!?,上官天際打了個響指,用一種仿佛是小孩子作弄人成功后的得意的語氣,歡快的笑著道。
紫逸皇并沒有理會上官天際那幼稚的得意勁,他轉過頭看向一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里的李天佑,“我也是小看你了,沒有想到你在受了我那一擊后不僅沒有死,反而完美的將自己的氣息徹底隱藏起來后讓我以為你已經死了,你可真能忍的啊...這最后關鍵一擊的時機...抓得還真是準啊...”
李天佑面無表情的看著紫逸皇,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原本就比較白皙的皮膚在這一刻似乎又變得更無血色了一些,原本紫逸皇的那一擊確實是足以將在場的任一人都給直接殺死,然而只可惜,紫逸皇千算萬算都不可能算到,李天佑那有著恐怖恢復力的,幾近不死之身的僵尸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