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婉嘲諷地笑了,“而且,你確定要在暮家說這件事么?”
暮藝軒心里一驚,四下看去,見沒有人在,才松了口氣。
“你到底要怎么樣?”暮藝軒沒招了,語氣近乎哀求,“溫婉婉,曾經(jīng)我真的是把你當成我嫂子,一心幫你,你現(xiàn)在怎么能這么對我?”
“把我當成嫂子?別裝了,暮藝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暮西晨的心思?你幫我只是為了利用我鏟除你一直看不順眼的伊舒落而已。既然你也利用過我,那我現(xiàn)在想利用你又有什么不對?”
溫婉婉并沒有因為暮藝軒的哀求而心軟,現(xiàn)在,她只想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來除掉伊舒落!
“那,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暮藝軒咬了咬牙,問道。
“這個嘛……等我想到了,自然會找你,在那之前,你就乖乖地等著吧?!?br/>
溫婉婉淡淡一笑,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暮藝軒看著她的背影,心狠狠一沉,可,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將來溫婉婉要她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還有可能成為溫婉婉手里的一把刀。
可是,她到底怎么做,才能避免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暮西晨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溫婉婉已經(jīng)離開了。
“好了,她已經(jīng)走了,快出來繼續(xù)吃飯吧。”暮西晨回過頭,看著把頭埋在枕頭里的伊舒落,不覺失笑。
伊舒落從床上坐起來,小臉兒皺成了一團。
“怎么了?”暮西晨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臉,柔聲問道。
“我知道我這樣對她太小氣了,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對一個傷害過我的人還那么客客氣氣禮敬有加?!币潦媛渚局囊路?,可憐巴巴地問。
暮西晨好笑地揉揉她的頭發(fā):“你這小腦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你怎么對她,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要你好好地就夠了。”
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原諒。
伊舒落突然眼眶一熱,輕輕推開他,向外走:“好啦好啦,去吃飯吧,剛剛我都沒吃飽,好餓。”
“我去給你熱一下。”暮西晨緊隨其后,眉眼之間滿滿的寵溺。
從那天在夜總會見了面開始,文眠就三天兩頭地去找顏含笑,不僅強迫她辭掉了夜總會服務(wù)生的工作,甚至還邀請她在他的酒吧入股,還說什么她現(xiàn)在沒錢他可以暫時借給她。
顏含笑自然是不同意的,她完全不想欠文眠人情。
一想到文眠竟然喜歡暮藝軒,她就怎么想怎么覺得不舒服。
好好的一個男孩子,怎么眼睛就瞎了呢?
“要不然這樣吧,我也不白借給你,過兩天我要去美國一趟,你陪我一起去,怎么樣?我一個人去,也覺得怪孤獨的?!?br/>
“陪你去美國?”顏含笑警惕地看著他,突然雙手護在胸前,“你該不會趁著我再異國他鄉(xiāng),人生地不熟的時候,對我做點什么吧?”
“……你想太多了吧?!?br/>
文眠看著顏含笑,簡直頭痛。他明明是好心好意地想要幫她,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不領(lǐng)情?
顏含笑也覺得自己大概是過分了些,畢竟文眠根本就不是那種人,所以想了想,便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而伊舒落這兩天也不讓暮西晨省心,也不知道她到底抽了什么瘋,硬是要吃麻辣燙,而暮西晨一直嫌棄那種東西不干凈,不想讓她去吃,不過到底還是磨不過她,只好同意了。
然后,伊舒落帶著暮西晨去一個路邊攤吃了麻辣燙。
一個西裝革履的大帥哥,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路邊攤的小桌子前面,而他身邊是一個很萌的美少女在歡快地吃著麻辣燙,這個畫面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暮西晨,什么來過路邊攤這種地方?
如果不是伊舒落,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涉足這種區(qū)域。
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不悅,反而一臉寵溺地看著埋頭苦吃的伊舒落,還時不時地拿紙巾幫她擦掉嘴邊的油漬,叮囑她吃慢一點,不要吃辣椒。
看得旁邊的幾個女孩子一陣春心蕩漾。
為什么,她們就找不到這么帥,這么有氣質(zhì),這么溫柔,這么體貼的男朋友!簡直是虐狗。
“不吃辣椒的話吃麻辣燙真的沒味道。”伊舒落噘著嘴說。
“不行,你現(xiàn)在懷孕了,不能吃辣?!痹诤⒆拥氖虑樯?,暮西晨絕不退讓,無論如何不能傷了他兒子。帶她來吃麻辣燙,他已經(jīng)做了最大的讓步了。
“好吧。”伊舒落苦著一張臉。怎么差點忘了她現(xiàn)在是個孕婦,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那這樣看來,還是希望孩子能早點出生吧。
可是,十月懷胎啊……伊舒落忍不住抬手,撫上了自己還是很平坦的小腹。
她突然覺得那好遙遠,好遙遠……
“怎么了?”暮西晨看她突然開始愣愣出神,不由開口問道。
伊舒落回過神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突然就笑了。
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什么呢?
只要有暮西晨在她身邊,那就一定沒問題的。
“沒什么。對了,你知不知道含笑跟文眠一起去美國了?”
“嗯,是么?”暮西晨有些詫異。他倒是知道文眠去了美國,只是不知道顏含笑是跟他一起去的。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微微皺眉:“前兩天暮藝軒跟我要了錢,好像也說去美國玩了。”
她想著暮藝軒不在家,正好伊舒落也會覺得舒服一些,便答應(yīng)了。
“暮藝軒?”伊舒落也皺了皺眉,“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美國那么大,他們怎么可能那么巧就碰到了?”
而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顏含笑這幾天玩得正嗨,還時不時的纏著文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她吃個飯,文眠竟然也沒有怨言,由著他鬧。
可是,這一天,文眠來到顏含笑說的那個餐廳的時候,竟然看到文眠的對面,坐著一個美國男青年,而且兩人聊得很歡快。
他的俊顏,驀地沉了幾分。
走近了,才知道兩人竟然是在用中文交流,也是,就顏含笑那個學渣,怎么可能那么流利地跟人家說英文,不過那個美國男青年的中文倒是說得不錯。
“你這次來美國,是跟男朋友來的么?”
顏含笑沉吟了一下,才說:“不是,是跟我的哥哥一起來的。”
哥哥?文眠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幾下,他是她哥哥?他什么時候扮演起了顏睿陽的角色?
顏含笑表示自己很無辜。她倒是可以說是跟男朋友一起啊,可是誰讓她現(xiàn)在還沒跟文眠確認關(guān)系啊,再說了,人家文眠愿不愿意,還不知道呢……
“是嗎?”男青年明顯很是欣喜,“那這么說,你現(xiàn)在還是單身?”
顏含笑點頭:“是啊,不過……”她剛想說不過她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談戀愛的念頭,結(jié)果男青年還沒等她說完,就忙不迭地說:“那我可以追求你么?”
顏含笑瞬間有點石化,美國人……都這么開放么?
顏含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突然一個人影就走了過來,她抬頭一看,原來是文眠。
只不過他的臉色很難看,似乎有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你……”顏含笑想問他什么時候過來的,一想到他有可能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她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突”地跳了起來,一片慌亂。
文眠壓根不理她,瞪了她一眼,便轉(zhuǎn)頭嘰里咕嚕地對那個男青年用英文說了些什么,只見那個男青年突然面露驚恐,又古怪地看了顏含笑一眼,便起身,也沒有跟顏含笑告別,用逃跑的速度離開了。
男青年離開了之后,文眠便在顏含笑對面坐了下來,拿起菜單:“餓不餓?點菜吧?!?br/>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么?他怎么……”
“怎么,舍不得他?還想跟一個剛剛見過一面的陌生男人有進一步的發(fā)展?”文眠沉著臉打斷她的話,“顏含笑,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開放?!?br/>
顏含笑愣愣地看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不可置信地問他:“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聞言,文眠的俊顏上,竟然出現(xiàn)了兩抹紅暈。
“胡說什么?”文眠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是么?是我想多了么?”顏含笑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好吧。不過你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我開放呢?我都跟你來美國了,還不夠開放么?不過剛剛那個帥哥不錯啊,高鼻梁大眼睛,挺帥的啊……”
“顏含笑!”文眠怒了,“你怎么來個美國還不忘勾搭男人?你就這么缺男人?”
“你這話說的,我缺不缺男人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顏含笑絲毫不肯相讓,“文眠,你還是管管你喜歡的那位暮大小姐吧,畢竟她才是你的白月光不是么?”
文眠皺了皺眉,不知道顏含笑怎么突然又扯到了暮藝軒身上。
剛剛還說他在吃醋,看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才是在吃醋吧?
不過,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還不算長,文眠卻覺得,他們兩個人,竟然意外地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