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只碩大的拳頭,帶著雷鳴之聲,從天空深處轟擊而來,足可以粉碎一切。
剛才是一座冰山碾壓,已被余陽擊碎;現(xiàn)在是真實的拳頭,比起剛才來要強悍得多。這對于余陽的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余陽的那些死里逃生的結拜兄弟,個個目瞪口呆,心驚肉跳,以為余陽這一下必死無疑。只有凌凌堅信,余陽或許還有一線生的希望。
凌凌見識過余陽的強大,能夠打跑傳奇境的高手羅天送,也能夠對抗妖獸軍團的主帥極北之熊。極北之熊的修為,絕不亞于傳奇境的高手。余陽持續(xù)對戰(zhàn)兩大高手,都能夠從容不迫,那眼前的一個從天空深處轟擊而來的拳頭,應該沒有問題。
這是凌凌的一廂情愿的想法,也是余陽內(nèi)心自信的使然。
“王鼎!”余陽大喝一聲,以對抗傳奇境的羅天送之法,將王鼎扔向了那個碩大的拳頭。與此同時,人也快速飛離碩大拳頭轟擊的區(qū)域。
砰!砰!
兩聲驚天動地的響聲,迅速在天地之間傳開了。誰也不知道,余陽到底有沒有被那碩大的拳頭轟死。
冰層之上,揚起了一層濃濃的冰霧,很難看清現(xiàn)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余陽……”被氣浪沖到幾里開外的凌凌,大聲呼喊道,生怕余陽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大哥……”在幾里外的余陽的那些結拜兄弟但思遠、劉和順、楊安志,幾乎也是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此時,天空之中,那碩大的拳頭已經(jīng)消失,被轟擊的冰層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方圓兩三里路,深度足有百余丈。
這是絕世高手,為了不顯示自己的身份,隱藏在云層或者偏僻之地,施展有隔空滅殺手段,要置余陽于死地。
究竟是何人要用如此強大的手段來摧毀一個身著入門弟子的小人物呢?
除了“天宇組”的人,還能有誰?從孔有德起,一個逆命境三次晉級的堂口弟子,到羽圣堂長老郭中天,羽圣堂逆命境五次晉級——半步傳奇的長老,再到傳奇境的羅天送,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強大……
行罪了一個“天宇組”的成員,就會永無寧日,勢必要將余陽斬殺。這是余陽無法容忍的,也是眾多修行者最為害怕的。凡是有一些大氣遠籠罩的修行者,只要被“天宇組”看中,若是不加入“天宇組”必然死路一條,就算是天羽門,也無法阻止。
當然,在天宇門之內(nèi),按照門派的戒律,是決不允許門派弟子內(nèi)斗的。內(nèi)斗就是內(nèi)亂,那門派豈不是成了市井之地,哪有修行的半點莊嚴可講?
要解決各處的仇恨,有很多辦法。而最為合理、合規(guī)的就是每次天羽門山河榜排位賽上,弟子們可以放開手腳,大展身手。拳腳無眼,擊殺個把弟子也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待到冰霧逐漸凝結,慢慢變成一個人形時,凌凌從遠處快速飛來,驚呼道:“余陽……”
那飽含關切的聲音,是喜悅和劫后余生的感嘆之聲,讓人有一種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之感慨。
“大哥……”余陽的那些結拜兄弟,也紛紛向這邊深坑方向飛來。
此時,一個由冰霧凝結而成的人形,已經(jīng)顯示出為余陽的模樣。
“我沒事!”余陽似乎是死后重生,比起剛才來,表情更加淡定、堅定。
就在剛才,余陽運用王鼎去轟擊那碩大的拳頭,而且將水靈印第三式水之氣化施展出來,再加上元神雛形的力量,融入本體之中,強行把自己想象成一攤水,在瞬息之間,受到王鼎傳遞過來的轟擊力量,居然實現(xiàn)了本體氣化的玄妙之變——濃濃的冰霧!
當余陽的本體變成濃濃的冰霧,就算那碩大的拳頭再強大,也無法轟滅一團冰霧啊。
這就是帝尊五印的奧秘所在,是任何高深武學無法比擬的。
“你會變化形體了?”凌凌驚喜地問道,“這可是傳奇境五次晉級的修為??!就算是我們天羽門的大長老級別的高手,也不見得能夠修行到這種境界?!?br/>
“大哥真是厲害,居然能夠變幻成一團冰霧,巧妙地避開了那個幾乎可以毀滅一切的拳頭!”但思遠感嘆道。
“是啊,大哥的本事,自然是沒得說的,太厲害了!”劉和順贊道。
“大可神通廣大,居然可以變幻成冰霧,這可是仙人之造化??!在我們修真大世界,能夠擁有這樣修為的人,已是絕頂高手了……”楊安志則驚噓不已。
“你們也別太抬舉我了。我能夠活過來,已經(jīng)是十分幸運了?!庇嚓杽t心有余悸地說道,“剛才那一拳真是狠,差一點將我的元神雛形打粉碎,幸虧王鼎阻擋了相當部分力量,否則你們見不到我了!”
“對了,剛才那一拳,有羽化神拳的影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我們天羽門的羽化神拳?!绷枇杌貞浀?。
在凌凌的記憶中,羽化神拳是極為高深的武學,在沒有來天羽門之前,早就有所耳聞。而且,這羽化神拳只的堂主級別的人物,或者天羽門長老級別的人物才能有資格修習。
顯然,剛才那一拳是羽化門的高手所為。但是,這位高手,卻不愿意顯露出自己的身份,以免被參加獵殺活動的弟子留下什么口實。
“天羽神拳?”余陽一聽,心中頓時涼了半截。這天羽門號稱修真大世界第二大門派(與天地門并排第二,還有一說是天地門在修真大世界中排名第二),居然有人干出這種偷襲自己門派弟子的勾當來,實在是太沒有底線了。
“總有一天,我會查出打出天羽神拳偷襲我的人來!”余陽暗下決心,待到自己修行境界進步之后,一定要報仇雪恨。
“能夠打出‘天羽神拳’的人,在我天羽門羽圣堂,除了堂主之外,恐怕沒有其他人能夠擁有這種手段了?!绷枇璧?。
“堂主?”余陽略一思索,“應該不會,如果是堂主,當初就不會阻止羽圣堂長老郭中天打壓我了。難道是天羽門高層之人?”
“言之有理,如果不是羽圣堂的人,那就是我們天羽門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凌凌猜測道。
“看來,‘天宇組’可不一般哪,以后還得加倍小心?!庇嚓柨戳丝幢娦值芎土枇瓒加幸环N死里逃生的感覺,心中難免有一種惆悵之感。
別人打壓自己,那是因為自己的修行境界太低,實力太低,成長得不夠快。那么,仇恨就是最好的力量,會時刻強迫著自己,必須奮力修行,快速成長,將所有那些打壓自己的人打倒。
當然,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天宇組’是招不得,擾不得的怪胎,我們以后的確要小心謹慎,否則性命不保。尤其是余陽,已被列入他們的必殺名單了,更要小心提防?!绷枇韪袀卣f。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這次來極北之地,除了獵殺妖獸外,遇到最多的就是‘天宇組’的人。一個傳奇境的羅天送已經(jīng)夠狠的了,再來了一個神秘的隔空移物的高手,若不是我反應快,早就被他擊殺了……”余陽對這次被“天宇組”打壓,心中的怒火,已成怨恨。
“不過,有一點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搞明白,那傳奇境的羅天送到底是哪里人,好像不是我們羽圣堂的人,可能是我們天羽門的人?”余陽朝凌凌投去問詢的目光,想從她口中找到答案。
“我感覺,傳奇境的羅天送如果不是我們天羽門的人,那很可能是修真大世界第一門派——天玄門的高手,雖然露臉了,但并沒有表露身份,其實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底細。畢竟,一尊傳奇,出現(xiàn)在逆命境的修行者獵殺行動中,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不過,羅天送如此明目張膽地來對付你,我想他當時有了必殺你的把握,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滅殺你時你卻表現(xiàn)出了無比神勇,這才識趣逃離當場,讓一個更狠的‘天宇組’成員來隔空滅殺你?!?br/>
“凌凌,你分析得有一定道理。羅天送的身份神秘,總有一定會揭曉的。然而,這個施展天羽神拳,隔空滅殺之人,一定是我們天羽門的高手,他的偷襲恐怕已經(jīng)驚動了我們天羽門的高層,此刻我們應該安全了,畢竟這里已經(jīng)受到了天羽門高層的關注,此人就算想地對我不利,也會收斂了?!?br/>
余陽接著又對三位結拜兄弟道:“你們這次飛行十萬里遠,來到極北之地獵殺妖獸,可謂是歷盡了千辛萬苦,總不能空手而歸。現(xiàn)在,你們就在這極北之地的邊緣地帶,獵殺一些落單的妖獸,我就在附近修煉,若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知道,必然前來救援?!?br/>
“大哥,我們這次來極北之地,就是要獵殺妖獸,不入極北之地的腹地,又怎能獲得更多的好處呢?”但思遠對于余陽的小心謹慎提出不同意見。
“是啊,大哥,我們雖然是靈元境五次晉級的修為,但是對付一般的妖獸,我們還是有信心的?!眲⒑晚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們?nèi)齻€組成小團隊,相互幫助,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危險?!睏畎仓镜?。
“既然兄弟們都這么自信,我做大哥的也不好多說什么。修行其實就是不斷地戰(zhàn)勝自我,戰(zhàn)勝逆境,不經(jīng)歷風雨,肯定見不到彩虹。那你們就快去快回?!庇嚓栆姳娦值苋绱藞詻Q,只好依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