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天!”華容長這才想起來為什么皇上現(xiàn)在讓自己回來,原來皇上是將他的帝姬公主送到我這里來了!
“對,就是后天,正好七夕。還有,公主十分體貼人,怕你不愿意住在公主府,便屈膝來家里和你住,皇上已經(jīng)告訴你了吧?”華陳氏忽然想起來。
“說了……”華容長無力回答,癱在椅子上,“說不讓我去伴讀了。”
“那正好,在家給娘抱孫子……”她滿臉笑容,這可是皇孫級的孫子。
“……”
白唯唯穿著一襲紅邊黑衣,蓋著黑色紅緣的蓋頭,輕輕地上了一架普通的轎子,黑夜降臨,一行人悄悄地從顏府出來,向華府走去。
華容長也一身紅邊黑衣,自己坐在月光下,靜靜地看著周圍的花簾,一點(diǎn)喜慶的禮樂都沒有。
本來是自己大喜的日子,為什么比之前還要安靜,家仆全都回去了,只有自己的家人在這里,連一桌的人數(shù)都不夠。
這個(gè)公主還不讓自己去接她,不是說,所有小姑娘都很期待自己能有一個(gè)獨(dú)一無二的婚宴嗎?為什么這個(gè)公主會這樣安安靜靜地就出嫁了?
難道真的如阿瑪所說,這個(gè)公主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嗎?覺得嫁給我,丟臉?
白唯唯坐在轎子里,蓋頭一顫一顫地,她微低著頭,自己的婚禮就是這樣了嗎?真的不后悔嗎?就這樣就出嫁了?
為了自己以后能不給容長哥哥留下難處,自己的作法應(yīng)該是對的,自己并不愛他,希望他能明白,之后找一個(gè)愛他能為他生兒育女的好妻子。容長哥哥,對不起了,利用了你。
沒有任何禮儀,沒有一種樂器,沒有一個(gè)親人,沒有成雙紅燭,只有月亮和風(fēng),只有天上的喜鵲與鵲橋,或許會有牛郎和織女……
華容長頓時(shí)覺得此時(shí)竟然那么凄涼,時(shí)值盛夏,他竟感覺到有陣寒風(fēng),吹得他瑟瑟發(fā)抖,總覺得像是自己對不起帝姬公主。
堂堂御封公主,為何會愿意這樣出嫁,自己一個(gè)大男人,難道還給不了她一個(gè)像樣的婚宴嗎?
忽而,華容長一怔,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那么心疼她?
還沒見過面,還沒說過話呢!
想著,華容長回房拿出自己的蕭,邊吹邊向華府大門走去。
白唯唯一行人來到華府門口,華冉與華陳氏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shí),見白唯唯下了車,立刻道,“公主,微臣謹(jǐn)遵公主旨意,不敢有失偏頗。”
“阿瑪,額娘,今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不用多禮了!卑孜ㄎㄓ伤{(lán)葉扶著蒙著蓋頭,站在兩人面前,談吐文雅,不慌不忙,亦沒有半點(diǎn)委屈。
“謝公主。公主請!
白唯唯這就進(jìn)了華府,只是忽然聽見一陣蕭聲越來越近。
華容長看著白唯唯一步一步地走來,自己也朝她走了過去。
白唯唯聽著蕭聲,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登基大典時(shí)聽到的蕭聲,只是忽然一想,那應(yīng)該是師傅的吧,怎么會和這個(gè)蕭聲聯(lián)系到一塊?
剛想完,白唯唯就從蓋頭下看到了一雙腳來到了自己面前,他也一身黑衣,應(yīng)該是容長哥哥了。
就在這時(shí)蕭聲也停了,白唯唯就看到眼前的人手上拿著一支竹蕭,原來這是容長哥哥給自己的禮樂。
真的謝謝你,華容長。
“容長,帶公主回房吧!比A陳氏忽然也覺得有些凄涼,眼泛淚光。
華容長從藍(lán)葉手中接過白唯唯,并沒有直接碰到她的手而是托住了衣服。
白唯唯心里一笑,容長哥哥那么紳士,又很聽她的話,應(yīng)該會同意自己的想法的。
兩人走在月光下,穿過花園,一路寂靜的只能聽見蟲鳴風(fēng)聲。白唯唯由華容長牽著往幻云亭走去,過了幻云亭便是容長的住處。
華容長明亮的眼睛看著圍著蓋頭的帝姬公主,雖然未曾謀面,但心里有些心疼她,這樣就嫁給自己了,真的替她不甘心。
想到這兒,華容長忽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輕聲問,“公主為何,要求這樣成親?”
白唯唯正愁不知道怎么開口,聽到他問還是有些吃驚,于是她停下來,打算告訴華容長。
“容長哥哥!彼(xí)慣性地叫了出來,正準(zhǔn)備說緣由。
華容長也停下來,面對著白唯唯,忽然聽到白唯唯的稱呼,嚇得眼睛微微睜開,心里默默想,“容長哥哥?叫的那么親切?”
“對不起!”白唯唯很真誠地向華容長道歉,頭低的很低,像是在懊悔。
華容長一聽,為什么要對不起?“公主……”
白唯唯聽著自己的容長哥哥因?yàn)樽约旱纳矸葑兊煤孟裆至嗽S多,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不由得很難過,不想讓自己的身份打壓到他,于是她立刻道:“容長哥哥,你還是叫我唯兒吧,別這樣生分。”
華容長不敢說話,瞪大了星目,直直地盯著白唯唯的蓋頭,不是顏婍兒嘛?還有,唯兒這個(gè)名字好像聽說過……
白唯唯咽了咽口水壓壓驚,“容長哥哥,雖然你之前就告訴過我,你會娶我,但是……”
華容長也咽了咽口水,不過他可是被嚇到的,怎么那么奇怪,自己說過,娶她?
白唯唯還是以為對方是她的容長哥哥,咬了咬牙還是覺得挑明了好,“但是,白唯唯對容長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所以我請求伯父伯母,以妾的身份進(jìn)入華府……”
華容長一聽,什么?堂堂公主竟然下嫁給我作妾?是不是嫁錯(cuò)人了?為什么公主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公主!”
“容長哥哥,對不起,我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利用你的,唯兒不是故意的,本來說好會在敬亭相見,沒想到金天皇子前來和親,我不嫁給你,就要去金天了。當(dāng)時(shí),我都打扮的那么丑了,結(jié)果還是讓他看中了……”
白唯唯覺得很對不起華容長,說著說著竟然眼中含淚,鼻子通紅。
華容長沒有再說話,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著眼前的人,大手不自覺抬了起來,慢慢伸向白唯唯的蓋頭。
“所以,我只能……”白唯唯還低著頭懺悔,只是忽然感覺眼前變亮了,猛然抬頭,便見眼前人的模樣,墨發(fā)束冠,劍眉入鬢,眼如明星,玉樹臨風(fēng),器宇不凡。
天上牛郎織女星隔著銀河相望,喜鵲在銀河中歡悅起舞,摩肩接踵,一起一伏,緩緩移動,搭起一座橋。月亮為它們掌燈,照亮了整個(gè)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