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塵說出自己的想法時,其他人的反應(yīng)是,見鬼了,這個人腦袋里裝的都是些什么。
“白馬村的范圍會得到擴大,眼前看到的白馬村會發(fā)展成一個內(nèi)城,到時只留下幾個重要的產(chǎn)業(yè),其他的產(chǎn)業(yè)會向外擴散,若是有條件,還能建立成一個貿(mào)易城?!?br/>
“需要吸收大量的人員,幾百個人太少了,等事情落實到實處,工作的崗位會越來越多?!?br/>
“不用擔心沒有人來,在這里將會有最好的待遇,沒有人會不喜歡賺錢?!?br/>
“地方的規(guī)劃太過臃腫,老舊的建筑該移除,有了水泥,可以用來建設(shè)廠房和宿舍,統(tǒng)一配套管理能提高辦事效率?!?br/>
聽著裴塵的一個個想法,華貫聞都聽懵了。
聰明如華云箏,吃力的想要跟上節(jié)奏,用腦過度的結(jié)果是讓她整個人近乎要虛脫。
而當她明白了裴塵要灌輸?shù)睦砟?,又激動得止不住的顫抖?br/>
裴塵是在勾畫一個龐大的藍圖,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將會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這些話聽起來是那么縹緲不實,可不知道怎么她卻深信不疑。
因為說這些話的人是他,只要他說的話就會實現(xiàn)。
一個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三四十歲上下,頭發(fā)沾著水泥,卻沒有半點不適,臉上因興奮而紅潤。
作為一個泥匠師傅,今天對于劉昌平是意義非凡的。
他的手里正在創(chuàng)造著奇跡。
他是來找村長匯報工作的。
“怎么樣,還順利把?!比A貫聞道。
“村長放心,太順利了,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不會耽誤下來的秋收。”劉昌平道。
作為每年糧食成熟的季節(jié),秋收意味著百姓能不能在接下來的一年里吃飽飯。
一個人加入了話題,是裴塵:“匪寇的洗劫是不是多在秋收后?”
會問這句話,是一種常識。
秋收后,是百姓手里存糧最多的時候,匪寇選擇在這個時候洗劫,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劉昌平是認識裴塵的,畢竟現(xiàn)在裴塵在白馬村是一個名人。
他不明白的是,裴塵為什么突然說起匪寇。
“差點忘了給你們介紹了。”華貫聞:“這是劉昌平,是村里最好的泥匠師傅,建城墻就是他在監(jiān)工。小劉,你不是一直讓我介紹人給你認識,現(xiàn)在認識了吧,他就是裴塵。”
劉昌平遲疑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不敢相信道:“就是他?水泥是他做出來的?”
“貨真價實,如假包換?!比A貫聞道。
在知道水泥的神奇后,劉昌平就一直在問水泥是怎么來的。
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了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讓他意想不到。
他認識裴塵,是村民都在討論裴塵,而在村民口里的裴塵,沒有什么好形象。
在先入為主的前提下,卻告訴自己,水泥是裴塵做出來的……
他相信華貫聞不會騙自己。
可,這樣的一個人,怎么也讓人想象不出能夠做出水泥。
劉昌平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信息,急得在一旁直抓頭發(fā)。
華貫聞先讓他在一旁消化,轉(zhuǎn)而回答裴塵的問題。
“是的,匪寇大抵會在秋收后進行洗劫?!?br/>
裴塵:“白馬村有沒有遭受過這種事?!?br/>
“這幾年倒是太平?!?br/>
“今年也許就有意外了?!?br/>
“你是在說……”
“我倒是希望摩坨寨識相點,可也不知道他們會怎么想,不過沒關(guān)系,要是秋收后來犯,到時城墻都建好了,我一定會讓他們有個大驚喜?!?br/>
裴塵把目光看向了劉昌平,道:“劉師傅在建好城墻后有沒有什么打算,如果可以,我想麻煩你做些事情?!?br/>
“我嗎?你請說?!?br/>
劉昌平在話里用上了請,說明裴塵的形象在他心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覺得水泥的效果怎么樣,我有一個打算,清除村里的一些老舊房屋,用水泥做一些事情?!?br/>
劉昌平眼睛一亮,“好啊,那太好了,這樣的事情務(wù)必交給我來做。”
這是迷上了水泥。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
而在知道水泥后,不管是白天,還是夜里,劉昌平想的都是水泥。
“有興趣就好,我需要你的地方還有很多,最好就是能多招幾個人幫忙,對了,我想要建一個東西,你看看能不能行?!?br/>
裴塵開始進行描繪。
久久后。
劉昌平:“你想建的是這種叫土高爐的東西?”
是的。
裴塵準備建的是土高爐。
只要土高爐一出現(xiàn),那接下來的就是土法煉鋼和制作玻璃。
就大周的打鐵技術(shù)
簡單的對比。
只要土法煉鋼成功,打造出來的兵器和大周的兵器對比,就是大人欺負小孩。
至于玻璃,這是大周沒有的東西。
作用不用多說,至于制作出來后會帶來什么樣的價值……
土高爐的話,裴塵是想在瀾山村背靠的山里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建造。
負責(zé)的人需要是信得過的,莫三元是最佳的人選。
要是土法煉鋼成功,就可以批量制作兵器,這要是外傳出去,必定會遭到人窺視,自己可不想給他人做嫁衣。
土法煉鋼和制弩并不相同。
工人熟悉后,就可以進行土法煉鋼,無需自己的參加。
制弩則離不開自己,其中的核心零件只有自己能打造。
一個屬于材料級別,懂得其原理即可。
一個屬于技術(shù)級別,需具備動手能力。
把土高爐建在山中,有一個是需要考慮的,來自運輸上的問題。
好在有河流繞山而過,通過水路運輸是一個好辦法。
從建城墻的事情抽身后,裴塵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地方。
和建城墻同時進行的還有護衛(wèi)隊的組建。
挑選的十二人員悉數(shù)到達,裴塵將和他們進行正式會面。
地點是朱家。
每一次見到裴塵,朱重七都覺得這個姑爺是個異人。
年紀輕輕,外表長得白白凈凈,對人也是和和氣氣,可就是透著骨子里的嚇人。
這完全出自感覺。
作為一個獵人,讓朱重七養(yǎng)出了一種對危險的直覺。
在裴塵身上,是一種比面對最兇狠野獸都不如的可怕。
朱重七也明白了女兒那句。
他就是一個駕馭不了的男人。
一共十二個人,在朱家的院子排列開。
大家是第一次見到裴塵,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作為一個奴隸,早對自己的命運有預(yù)料,可氣氛卻告訴自己,事情好像和想象中并不一樣。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裴塵,是你們的買主?!?br/>
目光都看了過來。
長得白白凈凈,衣服雖不華貴,但得體,身后跟著一個漂亮的女娃兒。
這應(yīng)該是一個是有錢人,少爺之類的。
“你們可以叫我先生,我會教你們一些東西,要是你們的表現(xiàn)得好,會讓你們的一生得到改變?!?br/>
是先生?不是有錢人,少爺之類?
他要教自己一些東西?
能改變自己的一生?
“我對你們都有過了解,你們也需要知道,在我這里,付出等于收獲?!?br/>
“傅匡弼出列?!?br/>
聽到名字,最年長的一個人站了出來。
頭發(fā)接近半白,臉上盡是滄桑,一雙眼睛帶著渾濁。
整個人就和一個遲暮老人一樣,沒有半點精氣神。
這樣的人放在奴隸市場,是沒人要的一種。
同行的其他十一個人,就都在好奇他為什么會被選中。
“從過軍,是玉闕關(guān)戰(zhàn)役幸存的士兵,命令是讓你們堅守十天,等待援軍,結(jié)果一個月后還沒有見到援軍,同僚死了一個又一個,關(guān)鍵是你們沒有糧食了……玉闕關(guān)最終失守,鑒于你們的頑強,敵人給你們英雄的待遇,讓你們回到了大周……結(jié)果,你們背上了戰(zhàn)敗的責(zé)任,被貶為奴?!?br/>
說到這里,裴塵停了一下,露出一絲稽笑:“本來守十天就是極限,你們卻創(chuàng)造了奇跡,敵人把你們視為英雄,回大周后卻被貶為奴,而其中的原因……是為了遮掩某些人?!?br/>
玉闕關(guān)戰(zhàn)役是大周這些年戰(zhàn)敗的諸多縮影之一。
一個權(quán)貴之子到前線鍍金,結(jié)果是亂指揮一通,闖了禍就丟下爛攤子跑路。
命令士兵死守,又許下了子虛烏有的援軍。
事成定局后,則把奮戰(zhàn)到最后的士兵當成了替罪羊。
玉闕關(guān)戰(zhàn)役的實情不是什么秘密,當時就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明顯感到傅匡弼的腰板變得挺直,他在看著裴塵,一雙眼睛不再渾濁。
他不知道裴塵為什么對自己這么的了解。
在奴隸身份上,自己不過就是一個老兵,能挖掘出自己這么多資料,說明對自己進行過了解。
另外十一個人對傅匡弼的態(tài)度都有了變化,沒想到被自己看不起的同伴會有這樣的身份。
裴塵從華云箏手里拿過了一紙賣身契。
“想做的事情不多,卻正好遇上了,賣身契歸還給你,然后想請你當護衛(wèi)隊的隊長。”
手里拿著自己的賣身契,傅匡弼沒能反應(yīng)過來。
自己這是恢復(fù)自由之身了?
可并不是要讓自己離開,他說要請自己當護衛(wèi)隊的隊長。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只要留下賣身契,自己命就是他的,他可以讓自己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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