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當(dāng)時(shí)親耳聽到,那小廝和黑衣人說不是哥哥所為!幕后者另有其人!”
小姑娘用著自己最大的嗓音喊著,最后一句話,都有些破音了。
許君義冷笑,一把拎起阿阮的衣領(lǐng),將她丟在了一旁。
不得不說,這小東西重了不少,也長高了不少。
“把許陌嵐拖下去,押入大牢?!?br/>
站在一旁的阿阮失神地望著許陌嵐的方向,卻見哥哥正對自己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話,別亂動(dòng)。
那可是自己的哥哥呀…
那也是爹爹的親兒子呀!
為什么爹爹要這般多疑,不相信阿阮,也不相信哥哥…
阿阮絕望地環(huán)視四周,只見不遠(yuǎn)處還有失望且情緒低落的二哥哥,身旁還有滿臉凄然的冉貴妃。
“哥哥…”
她輕聲哽咽,想要嚎啕大哭,卻又怕爹爹的目光。
娘親也不在此處,若是娘親知道了,必定會(huì)發(fā)瘋的吧…
“且慢!”
許陌嵐舉起手掌,示意讓他們不要靠近,他面色輕松釋然,對許君義滿是失望的笑意:
“父皇,孩兒不孝,以自刎效之?!?br/>
說完,一陣刀劍與劍鞘摩擦發(fā)出的冷然而銳利的聲音響起,他從御林軍的腰間抽出了一把刀。
小少年的手還有些不穩(wěn),顫抖的刀身正快速地逼近他的脖頸處。
“哥哥,你!”
阮阮再一次絕望了,她帶著哭腔,想要跑到哥哥面前,將那把刀搶過去丟掉,可奈何,爹爹擒住了她的手臂。
“是么,既然如此,朕自不會(huì)虧待她們母女二人。”
那雙鳳眸內(nèi),沒有一絲擔(dān)憂與心疼,反倒多了幾分玩味。
小少年凄然一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手上力道更深了幾分。
尹常樂的笑意更甚,看著遠(yuǎn)處許陌嵐的發(fā)現(xiàn),卻見一支帶著火光的箭正射了過去。
“不好!有火藥!”
這是誰都沒有料到的,誰能夠在皇宮內(nèi)布置那么多的火藥?!且許陌嵐的位置,正是火藥之上。
不少人為了活命,拼命地往外跑,唯獨(dú)許陌嵐,淡然地站在原地。
許君義站在高階上,父女二人與許陌嵐皆是有一定的距離,根本傷及不了此處。
“妹妹,幸好,我沒有和你拉鉤。否則,我就要食言了?!?br/>
阮阮瞪大了眼睛,只見火光在一瞬間迸發(fā),劇烈的滾燙氣息還有刺眼的光,都讓她舍不得閉上眼睛。
而她自己卻被許君義護(hù)在了懷里,耳邊回響著哥哥淡淡然的聲音。
哥哥沒有拉鉤…
她和哥哥拉鉤鉤,說從今以后就是和別人一樣的親兄妹。
可哥哥沒有拉鉤鉤,卻為她戴上了打磨好的手鐲,里面的暗器,足夠保命…
鼻尖酸澀,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溢出,心中的苦澀似乎都梗在了喉間處,化成了一抹刺痛。
“哥哥!!”
她哭嚎著,嘶吼著,用著哭腔無力地吶喊著。
火光漸漸變得渺小起來,只是在一瞬間,那小少年便沒了身影。
阮阮哭得快沒有了力氣,渾身都在不斷地顫抖著,她紅著眼眶,看向許君義:“爹爹,你現(xiàn)在滿意了?”
她只是想要一個(gè)安穩(wěn)的家,父母兄弟姐妹,和和睦睦不好嗎?
火勢很快就小了下來,御林軍們清掃著院落那一角的焦炭。
阮阮不敢看,她怕看到散落成幾塊焦炭的哥哥。
“陛下,四公主來了!她說她找到了證據(jù)!”
證據(jù)?這一次,又是什么證據(jù)?
小姑娘轉(zhuǎn)過頭,打量了一番眼里還噙著淚光的冉貴妃,她心中閃過一抹訝異。
冉姨姨,也在傷心?
那娘親呢?豈不是會(huì)瘋掉?
許婠琴走進(jìn)了御書房面前有些發(fā)焦且光禿禿的院落,向許君義行了一禮:“父皇,兒臣來晚了。”
同時(shí),她瞥向了阮阮那哭紅了的杏眸,暗自咬了咬牙。
“說吧,你有什么證據(jù)?”
許君義早已有些不耐,他揉了揉眉心,臉上神色多的是厭煩。
許婠琴起身,與自己的母妃對視一眼,一同點(diǎn)頭:“兒臣已經(jīng)查明,這幕后者就是大理寺卿尹常樂。”
“什么???”
阮阮同那群看熱鬧的人都驚呼一聲。
她知道尹常樂臨時(shí)背叛了阮阮,可阮阮沒想到,這幕后者,就是尹常樂!而她,親手把關(guān)鍵的證據(jù)交給了真正的兇手?!
可笑不可笑!
她深知人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可她太過于相信大理寺卿這個(gè)名號(hào)了…
深吸一口帶著煙味的氣息,阮阮緊咬牙關(guān),忍著自己憤怒的淚花不流出來,隨后怒瞪一眼尹常樂。
“公主殿下的證據(jù)是何物?臣何時(shí)成了犯人?”
尹常樂走上前,一雙狡黠的狐貍眼正打量著許婠琴,他似乎在詢問,又似乎在試探。
許婠琴冷哼一聲,隨后走上前,拉著阿阮的手,輕撫片刻后,道:“我適才,去大理寺找到了相關(guān)的信紙,還有交易流水記錄?!?br/>
阮阮抬眸,那睫翼之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看著面前溫柔且強(qiáng)大的姐姐。
不知怎的,心里又是一陣酸澀。
“對不起阿阮,我還是來玩了,我只是想趁著尹常樂不在的時(shí)候好好搜查…”
奈何,時(shí)運(yùn)弄人,一切都晚了。
阮阮癟著嘴,努力地忍著自己的淚花,她猛然搖了搖腦袋,淚花也搖落了些許在地上:
“謝謝姐姐,好歹,能夠證明哥哥的清白了…”
許婠琴滿臉心疼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也跟著紅了眼眶,隨后,她轉(zhuǎn)過頭,滿臉堅(jiān)定地瞪向尹常樂:
“父皇,證據(jù)都在此處,請您過目。”
厚厚的一沓紙,上面還有不少的章印。
許婠琴也是在得知尹常樂反叛后,才開始懷疑他本人的,其中動(dòng)機(jī),她想,她或許能夠想得通。
書信、流水,里面都是一清二楚,證明著尹常樂與流月閣的交易,信的內(nèi)容也說過,要鏟除三皇子。
隨后助力冉貴妃坐上后位…
許君義氣笑了,一雙鳳眸瞥了瞥尹常樂,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滿臉憂慮的冉貴妃。
“尹常樂,你可有話說?”
尹常樂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現(xiàn)在好了,直接養(yǎng)了個(gè)白眼狼。
江公公已經(jīng)感受到陛下極大的怒意了,只不過,這尹常樂為何要針對早已殘廢的三皇子?
PS:大家別急別急,相信我——不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