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峙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他要是不答應的話,看來今晚根本就沒法休息,她非得跟他使性子不可!
“好,既然你們都商量好了,孤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還是得有人保護在你身邊,朱雀是少不了的,青龍最近要為孤辦點事,就讓玄武陪著你們一起出宮,切記,不要走遠,辦好事就回宮,別讓孤還得分身擔心你,好嗎?”赫連峙希望她能時刻的留在他視線內(nèi)的地方,擔心她的安危。
岑雪倒沒想的太多,青天白日,又有朱雀、玄武和一些侍衛(wèi)保護在她左右,哪有什么事會發(fā)生呀!
“放心放心,我答應你,我就只是去蕭府,別的地方一概不去,安心了吧!”岑雪就知道他不會拒絕自己,高興的在他臉上印下勝利的一吻。
赫連峙最喜歡看著她的笑容。那么的美麗,那么的燦爛,就像一朵盛開的牡丹,暖暖的填滿了他的心房。
只要看著她每日都能掛著笑臉在臉上,他就覺得特別的高興,那一整日的心情會很好,這種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就算是之前他心系羽舞之時,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滿足感,或許,這種感覺就叫做“愛”!
豎日,朝堂之上,孟世海主動請奏要告老還鄉(xiāng),赫連峙挽留了他幾句,將戲演得逼真一些,但孟世海執(zhí)意,他就順了他的意思,讓他告老還鄉(xiāng),安享晚年,并賜予黃金千兩于他。
他的目的達到了,不費一兵一卒,便將這只老狐貍一腳踢回了老家,下一步就是讓蕭伯毅上位,但是他剛剛才升任資政大夫,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絕對不能如此升任他,思來想去,他一道詔書而下,將丞相的位置讓太傅單雄接任。
單雄在文官之中一直與孟世?;ハ酄恐疲m然年紀是大了點,不過這幾年也多虧有他和宇文泰一直將孟世海牽制住,才沒能讓他如此囂張!
赫連峙算了算日子,給一年的時間給蕭伯毅,讓單雄好生教導著他,應當是沒問題,而宇文將軍年紀也日漸年邁了,他的位置可以讓宇文拓來接替,只是他沒有赫赫軍功,若是封為大將軍,一定不能服眾,但若是讓決那小子來坐的話,他那性子他又不放心,還真是頭疼。
“王上,單太傅,哦,不是,應該是丞相求見?!壁w常德一時間還有點不習慣了呢。
“傳吧。”赫連峙昭單雄來,就是要跟他商討一下有關(guān)大將軍的接替人選。
單雄是單羽舞的爺爺,單羽舞的雙親早年去世,由爺爺帶大,單雄就將她送進了宮,跟幾位王子還有宇文拓一起長大,而單雄也是他們幾人的啟蒙恩師,所有的學問,都是他一點點的教授于他們的。
單雄踏著老邁的步伐,走進了御書房,赫連峙對這位啟蒙恩師自然是待遇不同,免去所有的禮節(jié),趙常德還早早的準備好了椅子,方便他坐下說話。
“王上,對于大將軍一職,您心中更傾向于誰呢?”啰嗦話不多說,自然是直奔主題。
“不滿老師,其實孤更看中宇文拓,其實論資歷的行軍,決是絕對比拓強,但是決的秉性您又不是不知道,凡事太沖動,容易聽人挑唆,倘若讓他坐擁二十萬大軍的話,孤?lián)乃麜焙竺娴脑捤筒恢苯?,相信老師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br/>
單雄點點頭,這的確是考慮得周到,那臭小子早前和王上為了一個女人而挑了起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不為這點,也為軍中那數(shù)萬的兄弟著想!
“王上,或許您可以同時任命二人為大將軍,當然不是現(xiàn)在,要讓宇文泰將軍帶著他們在磨練磨練,以后一人分配十萬大軍,要是在他們的帶領(lǐng)下,我樓蘭能多出一支雄獅,這何樂而不為,又不會傷了兄弟手足之間的情意!”單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赫連峙細想,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樓蘭大約有二十萬精兵囤積在都城,大將軍一直都是由宇文家的男人擔任,如今這一代到了宇文拓,他的能力,絕對有資格勝任大將軍,但是決這幾年的表現(xiàn)和軍功也非常受得軍中的矚目,若是讓宇文拓坐上大將軍的位置,支持決的人肯定不同意,如此一來,兩幫人馬對質(zhì),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好……就依老師所言,希望宇文將軍能將他們二人教導成才。不過老師,資政大夫還得老夫您多多費心了!”赫連峙已經(jīng)提早將將來的人員部署都訂好了,如今朝中都是他信的過的人,他要全天下都臣服在他的腳下。
“王上放下,伯毅的為人很好學,一點就通,才思非常敏捷,相信他以后會是王上您身邊的得力幫手?!眴涡垡卜浅P蕾p蕭伯毅,這次王上看中的人的確不錯。
這邊御書房商量得正起勁,另一邊的岑雪,已經(jīng)坐在馬車上來到了蕭伯毅的家中,蕭翎兒早晨聽哥哥說她下午要過來,早就準備了茶點等著她了。
踏進這里,雖然蕭伯毅連升兩品,但是他的家中依舊是原貌,這是他的祖宅,從他爺爺那一代來到都城經(jīng)商開始,他們蕭家就是一直住在這里,而他不喜歡經(jīng)商,選擇了官場,蕭家的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都是由管家打理,平日他閑暇時才會過目一下。
“娘娘,能得到娘娘的提攜,在下非常感激,舍妹已經(jīng)在廳內(nèi)等候多時,請……”天氣逐漸變冷,蕭翎兒身體不好,蕭伯毅讓她在廳里等候,容他出門去迎接即可。
“蕭大人哪里的話,是金子總會發(fā)光,本宮只不過是做了回伯樂而已?!贬└砗笞哌M去,沒幾步就看到蕭翎兒在廳門前等候著。
她身后的柯瑟一直跟著,順便查看查看這里的環(huán)境,不算華麗,但很優(yōu)雅,是個適合居住的好地方。
“民女蕭翎兒見過雪妃娘娘。”翎兒是大家閨秀,雖然上次岑雪說要和她做好姐妹,但是她畢竟是娘娘,該有的禮數(shù)絕對不能少。
岑雪客氣的笑了笑,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關(guān)切的問:“你沒事吧,天氣冷了,就不要出來?!?br/>
“沒事,聽哥哥說你要來,我高興而已。”翎兒知道她是善良的好人,從那日在大街上相遇,到后來哥哥的升任,她知道這是她在背后幫助哥哥,給哥哥機會。
柯瑟看著蕭翎兒,從她的面色來看,就斷出她有疾病,真是個可憐的女娃呀。
“本宮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柯瑟大夫,醫(yī)術(shù)非常了得,這一趟就是為了翎兒的病特意來的。”喝下一口香茶,岑雪才給介紹。
蕭伯毅倒是早就知道了柯瑟的大名,只是一直沒見過本人,剛才他一直跟在娘娘的身后進來,他大約就已經(jīng)猜到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巫醫(yī)“柯瑟”!
“久仰柯瑟大夫的大名,舍妹這疾病是打娘胎里就出來的,當時的大夫斷言,說舍妹最多也只有十幾年的命,所以家父到處尋訪名醫(yī)。如今舍妹已經(jīng)年華十六了,但這一年復一年,病發(fā)得也越來越頻繁,還望柯瑟大夫能出手救救舍妹的性命!”蕭伯毅邊說著,還起身拉住蕭翎兒,讓她在柯瑟的面前跪下。
柯瑟這一把年紀,可受不得如此大禮,忙將翎兒扶起道:“所謂醫(yī)者父母心,要是有法子的話,老夫一定會盡力而為,但是蕭大人剛才您也說了,令妹這是自娘胎出生就患有的疾病,通常這類疾病是無法根治的,只能將疾病壓制,拖延病人的壽命。”
岑雪坐在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其實翎兒就是得的先天性心臟病,別說是在這種醫(yī)學落后的社會,就算是在現(xiàn)代的醫(yī)術(shù)發(fā)達的社會,對于先天性心臟病的患者來說,想要根治,都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風險極大。
“在下如今就只剩下這個妹妹了,不求別的,只希望她能留在我身邊的時日能長一些。”蕭伯毅拉住翎兒的手,如今他們兄妹倆是相依為命,誰都離不開誰。
柯瑟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讓他找個安靜的地方,他要為翎兒把脈看診。
后院的一個雅苑內(nèi),這是蕭翎兒的閨房,第一次有大哥以為的男人進入她的房間,玄武和朱雀都守在門外,其他幾名侍衛(wèi)也分布在外隨時聽候差遣。
岑雪坐在八仙桌邊,藍齊兒跟在岑雪的身后,而蕭伯毅緊張的站在床頭,陪著他最疼愛的妹妹。
柯瑟靜靜的為她把脈,觀測著她的脈象,隨即點點頭,拿出醫(yī)藥箱中的銀針,讓翎兒閉上眼睛,全身放松,隨后一根根銀針分布扎進了翎兒的大穴上,看得岑雪渾身發(fā)麻,她之前也被柯瑟大夫這么扎過,好在她當時昏迷不醒,要不肯定會被嚇到。
她實在是看不下去,想到院子里去逛一逛,藍齊兒在身邊陪著她,玄武和朱雀也隨即跟上,在不遠處保護她,雖然這是在蕭伯毅的府邸,但為了以防不測,玄武和朱雀還是非常小心謹慎的保護她。
這院子里竟然有個秋千,岑雪想也不沒想就坐了上去,藍齊兒在身后推了她一把,讓秋千開始蕩起來,她雙手抓住兩邊的繩子,閉上雙眼,在秋千上的感覺真好,就像飛起來似的。
坐在秋千上,這讓她突然聯(lián)想到一個人,“淳于謙”,記得第一次跟他相似,那次她就是在蕩秋千,不知如今五年前的他,在做些什么呢?跟五年后的他有什么區(qū)別,有機會她真想再次跟他相遇,交個朋友,還有若纖,不過若纖現(xiàn)在應該只有十二三歲吧?
想起那些朋友,岑雪不覺的勾起一抹笑容,遠處,一雙熟悉的眼睛正好看到了秋千上的她,美麗依舊,但她再也不會屬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