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夜斂著怒氣,“你張貼皇榜,明日午時,斬首南宮瑾?!?br/>
明初寒一怔,他確實(shí)因?yàn)槟蠈m萱兒的緣故而遷怒于南宮瑾,將他收押在后殿的天牢內(nèi)。
可是,這樣做真能喚回嬈兒么?
他有些不確信的看著尉遲夜。
尉遲夜沒理會明初寒明暗變化著的臉,徑直走出了大殿,而洛神也緊跟其后。
翌日,皇城東南處。
一丈多高的青玄色大理石臺面上,南宮瑾一襲囚衣,被上好的玄鐵鏈五花大綁。他跪在冰冷的石面上,一雙墨眸閃爍著不甘和陰狠。
明初寒坐在高高的主位之上,俯瞰一切,周圍有很多來看斷頭熱鬧的百姓,人群熙熙攘攘,卻惟獨(dú)沒有她的身影。
“流鶯,你在多派些人,好看看底下的人群中有沒有她?凡是穿白衣的,漂亮的,都給我一一排查?!?br/>
“是?!?br/>
明初寒看向日頭,已經(jīng)快日上三竿,馬上就要到午時了。
滿臉橫肉的儈子手,從懷中扯出寒光森森的鬼頭刀。喝了一大口上好的烈酒,“噗”的一聲全都淬倒了明晃晃的大刀之上。
明初寒瞇著紫眸,折扇一合,拿起一塊寫著“斬”字的木牌就朝著前方扔去、
“午時已到,行刑?!?br/>
儈子手揚(yáng)起明晃晃的鬼頭刀,朝著南宮瑾脖頸的地方狠狠砍去。
突然,一陣疾風(fēng)襲來,三根銀針直沖儈子手的命門。
儈子手吃痛大叫一聲,向后踉蹌著倒地。
一襲白衣,從人群中脫穎而來,恍若仙子。
她揚(yáng)起手臂,成飛揚(yáng)式的姿態(tài),落在高高的青玄色的石臺上。
南宮瑾一喜,喚著她,“嬈兒。”
自從她墜落崖底之后,他就被關(guān)押在天牢,無法探聽她是否安全,如今看見她安然無恙,他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顏暮嬈警惕的看著四周,大批大批的官兵將石臺圍了個水泄不通。
明初寒一臉驚喜,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嬈兒?!?br/>
顏暮嬈清冷這眉眼,一雙水眸直勾勾的盯著明初寒,“別動他?!?br/>
“嬈兒,只要你回來,我絕不動他。”
顏暮嬈沒有言語,還是十分警惕的樣子,她伸手想要劈開南宮瑾身上的鐵鏈,可是弄了很久,還是沒有裂開的痕跡。
“嬈兒,不必費(fèi)心思了,那是玄鐵鏈?!蹦蠈m瑾緩緩的張口,俊逸的臉上閃過溫柔,“嬈兒,你快走吧,師兄不會拖累你的?!?br/>
“不是師兄拖累了我,而是我拖累了師兄。如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落入如此境地?!?br/>
“殺你,不過是為了引出我的幌子?!?br/>
顏暮嬈的視線又重新回歸到明初寒的身上,她扯下頭上簪子對準(zhǔn)自己的脖頸,眼神里閃爍著絕決,“明初寒,放了他?!?br/>
明初寒赤目欲裂,“嬈兒,別傷害自己。”
“我說放了他?!?br/>
明初寒深吸一口氣,指揮著一旁的流鶯,“快,放了南宮瑾?!?br/>
流鶯趕忙走到南宮瑾身邊,用鑰匙打開了他身上的玄鐵鏈枷鎖。
“明初寒,我要你答應(yīng)我,放他走后,也別傷害他?!?br/>
明初寒瞇著眸子,緊盯著她握住簪子的手,“好,我答應(yīng)你?!?br/>
顏暮嬈緊緊的攥著簪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向后退,“讓你的人都退開?!?br/>
明初寒唯恐她傷害自己,只得抬手讓周圍的官兵都退了開。
她退到石臺的邊緣,突然一個飛身,施展輕功就飛了出去。
而就在這時,人群中飛出一襲黑色勁衣,顏暮嬈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他桎梏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