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事
陳家棟的視線隨著譚相思的動作,落到了譚相思的肚子上,只一眼,陳家棟的臉色就黑了,惡狠狠的看著譚相思,“怎么回事?怎么懷孕了?這是誰的雜種?”
譚相思面無表情,“這是我的孩子?!?br/>
陳家棟陰沉著臉,“居然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搞上?”
譚相思聽到這忍不住失笑,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著陳家棟,“是不是忘了,我和便沒有關(guān)系?”
“是我的未婚妻!”陳家棟認(rèn)死理,他出事前已經(jīng)決定和她一起,那她就是他的女人!他們都已經(jīng)快要定親了!
譚相思嗤笑:“不說當(dāng)初我們還沒訂婚,就說現(xiàn)在,陳家棟就是個太監(jiān),而我是高官之女,更是已經(jīng)嫁了人,說,拿什么娶我?”
陳家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半天,聲音有些哽咽,“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在意肚子里的野種?!?br/>
到了現(xiàn)在,陳家棟還沒看清楚局勢?。?br/>
譚相思心里感慨一聲,眼神卻越來越暗,“陳家棟,如果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要的命?”
陳家棟了一聲。
譚相思回頭看著還亂糟糟的帳篷,正準(zhǔn)備往回走,腳步突然一頓,轉(zhuǎn)過身看著正陰沉著臉的陳家棟,湊近了幾分,鼻子動了動,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時,她的表情詭異。
陳家棟被她看得手足無措,“做什么?”
譚相思又湊近了幾分,等確定了那味道,一字一頓的道:“身上擦了什么?”
陳家棟眼神閃躲。
譚相思卻已經(jīng)退后,張嘴就道:“來人,他……”
話才喊出口,陳家棟的手伸了過來,捂住了譚相思的口鼻。
譚相思抬起腿踹了陳家棟一腳。
陳家棟吃痛的叫了出聲。
就在對方嗷嗷叫的時候,譚相思張開嘴嚎道:“來人??!殺人了啊!”
她的聲音很大,瞬間就吸引了御林軍的注意。
陳家棟心跳加速,下意識想要跑,可才邁開腳步,御林軍眼睛倒了他們身旁,那長長的劍尖指著陳家棟的腦袋。
陳家棟心里一陣發(fā)涼,看著譚相思的眼里都是冤毒。
譚相思往后退,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陳家棟見罷,憤怒的嚷嚷道:“不是我!我沒有!”
御林軍面無表情,“我們自然會調(diào)查,現(xiàn)在跟我們走?!?br/>
陳家棟搖頭,他下意識想要說他救過皇上,但是皇上已經(jīng)死了,這事說了也沒有用處。他又想說自己是六皇子的人,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能暴露,只得把這話咽下,一臉憤慨的跟著走了。
心里暗恨,眼睛看向了譚相思的方向,暗暗發(fā)誓,等他出獄后,一定要讓譚相思好看。
可他卻不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那個機(jī)會了。
這一次的事情,查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沒有查出所以然,卻也不好再扣著這些大臣,六皇子做主,放各位大臣回家。
都說國不可一日無君,而先帝留下來的孩子中,除了六皇子,還有四個皇子。
前面兩個皇子沒有外家,另外兩個又還小,唯一一個能登上皇位的,只有六皇子。
哪怕帝師他們都懷疑這件事和六皇子有關(guān),一時半會卻也無從查證。
事情就這么擱著。
從狩獵場下來的時候,譚相思整個人都憔悴了。
才剛出來不久,就看到停在場外的馬車。
那熟悉的馬車,讓譚相思微微一愣,還沒等她多想,那車簾便被人撩開,姜昊天的臉從馬車中露了出來。
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到姜昊天,這會見著,譚相思心情好的冒泡,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怎么來了?”
姜昊天笑了笑,伸手摟住譚相思,把她摟入懷里,“我來接?!?br/>
譚相思的眼底都是笑意,但又有些擔(dān)心,“的傷怎么樣了?”
姜昊天拍了拍胸膛:“我已經(jīng)沒事了。”
譚相思不確定,但也只能等回家再瞧瞧,確定他身上的傷怎么樣。心里想著,眼睛看向了身后,正跟過來的譚夫人。這會的潭江霖還在輔助辦案,便沒有在這里。
譚相思牽起姜昊天的手,來到了譚夫人面前,“娘,這是我的相公?!?br/>
譚夫人上一次已經(jīng)看過姜昊天,但是正式介紹還是第一次,面上頓時掛上了笑,“好好好,姜公子長得玉樹臨風(fēng),和可真相配?!?br/>
姜昊天眼底染上了笑意。
譚相思也有些愉悅。
譚夫人說完話音一轉(zhuǎn),“以前沒有認(rèn)回相思,這會人回來了,自然是要見見父母的,畢竟都是親家?!?br/>
姜昊天點頭,“我父親跟我們一起住,娘想要見我父親,隨時都可以過來?!?br/>
譚夫人心里越發(fā)舒坦了,“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說著在身上摸了摸,“看,我這身上也沒有帶什么,等回去再給見面禮?!?br/>
“謝謝娘。”姜昊天彬彬有禮的。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此時的譚夫人就是這種狀態(tài),越看姜昊天,越覺得這女婿好,長得好看不說,對相思也好。
三人站在一起聊了會,后面開始聚起人來。
譚夫人招呼著一起上了譚家的馬車,離開。
在馬車上,譚夫人忍不住又多問了幾句。
本來漫長的路程,在聊天中倒是過得快,感覺就眨眼間,便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京城的地界。
一行人回了住處。
潭江霖現(xiàn)在沒在家,譚相思也不好回去,留在譚家陪著譚夫人,等到第二天,才帶著姜昊天回了家。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譚相思便是查看姜昊天的傷口。
姜昊天也沒有阻止,任由譚相思扒自己的衣服,邊道:“這一次狩獵場發(fā)生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磥睚R正軒真的動手了?!?br/>
譚相思的手一頓,“那可知道皇上為什么會死?”
姜昊天面上平靜無波:“因為六皇子!”
譚相思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六皇子知道皇上對他已經(jīng)動了殺心,便將計就計,讓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在皇上的傷口上撒了毒液。那毒液的速度很快就侵入內(nèi)臟,皇上還在熟睡中,命就這么丟了?!?br/>
聽到這話,譚相思的面色變了又變,“那可是他爹!”
“皇家無父子?!苯惶炖^續(xù)道:“再說了,不是死就是我活,六皇子肯定懂得取舍?!?br/>
譚相思平復(fù)了下心情,“那現(xiàn)在怎么辦?京城的局勢……”
姜昊天搖頭:“現(xiàn)在的局勢很混亂,我準(zhǔn)備送離開。”
譚相思下意識想要拒絕。
姜昊天道:“乖,不要讓我擔(dān)心,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去找的?!?br/>
譚相思唇瓣動了動,最后只吐出一個字,“好?!?br/>
姜昊天在譚相思的唇瓣上輕啄了下,“至于齊正軒,他現(xiàn)在可算是六皇子身邊的功臣,不用內(nèi)疚,六皇子自然會好好補(bǔ)償他?!?br/>
譚相思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只能點頭。
其實她心里清楚的很,現(xiàn)在的她想要離開,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了。
她的身份擺在這里,再加上盯著她的人那么多,若真的跑了,她可以想象,會換來什么樣的后果……
宮中。
六皇子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書桌上,另一只手指著帝師:“這話是什么意思?讓本皇子娶誰?”
帝師便沒有半點懼怕之意,這會腰板挺直,直勾勾的看著六皇子,“六皇子,這是皇上最后的旨意,既然皇上開了口,那臣只能照辦,還請六皇子配合?!?br/>
六皇子了一聲。
帝師繼續(xù)道:“臣已經(jīng)讓人去查證,確定劉嘉欣沒有殺害她的父親,既然無罪釋放,那還請六皇子在這幾日,就迎娶了側(cè)妃吧?!?br/>
六皇子咬著牙,“父皇剛離世,就讓本皇子迎娶?是想要讓本皇子成為眾人指責(zé)的人吧?”
帝師面無表情:“六皇子冤枉了,臣只是想要完成皇上最后一個心愿。還有,臣和譚丞相,是皇上特派查案的,皇上的死有待查證,六皇子嫌疑是最大的,所以還請六皇子不要替皇上處理朝政,免得外人心里存了懷疑?!?br/>
六皇子捏著拳頭,“帝師,不要欺人太甚!”
帝師臉色冷了下來,“怎么?六皇子這是想要和皇上唱反調(diào)?”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六皇子嘴唇開開合合,最后化成一聲冷哼,一揮衣袖往外面走去。
等六皇子離開,帝師這才陰沉著臉轉(zhuǎn)過頭。
潭江霖就站在帝師的身后,瞧見他這般,忍不住嘆氣道:“帝師這又是為何?六皇子是現(xiàn)在最適合坐上皇位的人,把人給得罪死了,接下來讓誰處理朝政?”
“那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若是真成了皇上,那大興朝離覆滅還遠(yuǎn)嗎?與其讓這種人坐上王位,我還不如輔助兩個幼子?!钡蹘熝逋χ保軌蜉o助皇上,成為一代明君,自然也能撫養(yǎng)下一個皇上。
潭江霖看著帝師的眼里都是敬佩,這樣的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心里感嘆,兩人往殿外走去。
這才走出了大殿,一個嬌小的身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見是蕭怡,兩人同時低下腦袋,“參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