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之后,柳霏霏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竟是看見南宮翎正注視著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他英俊的臉龐上一片沉靜之色,眼眸深邃而顯得幽深難測。
兩個人第一次這樣面對面的這樣的安靜坐著,沒有劍拔弩張的氣勢,安靜得讓人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可偏偏又覺得那般的美好,好像很久以前開始就應(yīng)該是這樣了的。
南宮翎暗嘆了口氣,他收回眼來,低聲說道:“他救了你,所以你嫁給了他?可是,那似乎也是說不過去的,畢竟孩子的年齡擺在那里,算來你們應(yīng)該早就認(rèn)識了才對……”
他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猛地抬頭看向柳霏霏,柳霏霏低著頭,他急聲問道:“也就是說你在跟我…….之前就已經(jīng)認(rèn)識了他,而且還…….”
那些話,他自己都說不出口,更別提去問了,可柳霏霏明白他要說些什么,只是,她除了能告訴他,她的腿是被江茹云弄傷了的,另外的事情,她是絕對不能說一個字的,否則的話,會帶來很嚴(yán)重的后果。
柳霏霏咬緊了牙根,抬起頭看向他,輕嘆了口氣說道:“我累了,不想再多說了?!?br/>
柳霏霏站起身來要走,南宮翎一把將她給拉了回去,柳霏霏跌坐在沙發(fā)上,南宮翎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目光有些兇狠的看著她:“你憑什么這樣對我?我哪里對你不好了嗎?你要這樣對我?你真是太殘忍了?”
柳霏霏的心里一陣陣的發(fā)緊,猶如被針扎了一樣的疼痛一點一點的蔓延開來,她無奈的嘆息著說:“南宮翎,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南宮翎冷笑一聲:“柳霏霏,你總是不把話說清楚,你以為我是神嗎,能夠猜得到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沒有人能夠猜到對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我直到現(xiàn)在才徹徹底底的明白過來,原來有些事情不是后來開始的,而是一早就已經(jīng)開始了的,可是,既然如此,為何后來你還要做那樣的事情,你別告訴我,你也是被人下了藥,然后無可奈何的跟我發(fā)生了那樣的關(guān)系的?”
那個時候,他喝多了酒,然后發(fā)生了些什么,其實記得并不是很清楚的,只依稀的記得跟柳霏霏糾纏在一起,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卻是在醒來之后,看見了懷里抱著的人是柳霏霏,她全身赤/裸著,身上滿是/靡的印痕,而在那一刻,他也清楚的意識到,那都是真的,不是夢…….
柳霏霏臉色蒼白的看著南宮翎,她根本就開不了口,就像安澈所說的,一旦安澈的父親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他們都得死?那樣的人,是多么的可怕啊?大概是她見過的最最可怕的人。
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驚愣得說不出話來,那個人的整張臉都布滿了傷痕,森然可怖,尤其是那一長條從左邊眼角到右邊下巴的疤痕,像是被人拿刀砍過了的一樣,他的坐在那里,陰鷙森冷的模樣,后面站了幾個高個的男人,面無表情,就像是地獄里來的使者。
“你是柳明遠(yuǎn)的女兒?”他的聲音很低,一雙眼眸森冷陰鷙。
柳霏霏怔忡的看著他,有些害怕他,卻還是點頭輕聲回了一句:“是。”
那個時候,她的肚子已經(jīng)漸漸大了起來,可腿上的傷還沒有恢復(fù),她坐在輪椅上,安澈推著她,就站在她的身后,她聽見那個男人問這樣的話,有些震驚,總覺得那個人應(yīng)該是認(rèn)識她父親的。
“小澈,你居然會把她帶回來?我說過,就算江家的人要對付她,那你也不能插手,”男人的眼神越發(fā)的寒冷,他越過她的頭頂,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安澈,安澈的左腿還打著石膏,可是,他總是堅持自己來親自照顧她。
“爸,霏霏有了我的孩子,你看,孩子過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安澈輕聲說。
柳霏霏震驚的扭頭看向安澈,安澈神色平靜,就好像說的話是真的一樣,可是,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這不是他的孩子,可他為什么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柳霏霏不懂,可接著卻是聽見那個男人盛怒的聲音:“你瘋了是不是,怎么能讓他們柳家的人懷了我們安家的孩子?”
安澈又說:“爸,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那又能怎么辦呢?難道你不認(rèn)你的孫子嗎?”
男人沉默了下來,他面色很是難看的看著柳霏霏,他的臉上本來就疤痕交錯,實在是嚇人的很,眼神更是森冷可怕,越發(fā)的讓柳霏霏覺得害怕,她渾身發(fā)涼,總覺得男人渾身散發(fā)著一絲殺氣。
“如果她生的是男孩,那就留下她,如果她生的是女孩,那就殺了她,”良久的沉默之后,男人終于陰測測的開了口,卻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柳霏霏一震,渾身都發(fā)寒起來,她不自覺的捂住她的肚子,安澈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在安慰她一樣,可是,她還是覺得害怕,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說得出做得到的,萬一她生的是個女孩,他真的會殺人的?
上天到底是眷顧她的,她生下了個男孩,才保住了一命,而那個男人對安辰楓疼愛有加,他甚至怕他的樣子會嚇到孩子,特地去做了手術(shù),臉上的疤痕也越來越淡了些,看起來沒有最開始那樣的嚇人,而他的姓情似乎也變得和順了一些。
可那些到底只是假象而已,有些東西是生在骨子里的,根本就改變不了,她曾被一個男人騷擾過,她便看著那個男人死在她的面前,就是安澈的父親做的,他看見血就會變得很興奮,滿眼都冒著興奮的光芒,他拿著刀子,挖出了那個男人的眼珠子,又切斷了那個男人的十指…….
那天之后,她常做噩夢,夢見男人拿著刀子要來挖她的眼睛,要切斷她的手指,然后指著她說她騙人,那個根本不是他的孫子…….
………….
柳霏霏想起了那一切,一陣陣的難受,仿佛還能聽見那個男人的哀嚎聲,慘叫聲,她拼命的搖著頭,像是魔怔了一樣。
南宮翎看著她突然變成這樣,有些嚇到了,見她渾身發(fā)著抖,好像是很怕一樣,南宮翎將她拉進(jìn)懷中,緊緊的抱著,柳霏霏緊抓著他的手不放,指甲都掐進(jìn)了南宮翎的肉中,可南宮翎卻是絲毫未覺,他也隱約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這一切似乎跟安澈有關(guān),從安澈回來之后,柳霏霏就變了很多,跟那六年中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嗎?
過了很久,柳霏霏才慢慢的安定下來,而她大概也是太累了的緣故,竟然是睡著了,南宮翎看著她,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把她輕輕的抱了起來,走到床邊,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床上。
看著她微微皺著的眉頭,他心疼不已,他向來冷靜自持,可獨獨面對她的時候,就有些抓狂,她每次都惹他生氣,每次都不把話說完,就好像在防備著他一樣,但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她真的就是把他給弄得糊里糊涂,然后越來越亂。
“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啊?”南宮翎動作輕柔的撫著她的額頭,輕聲嘆息著說,只有她才會讓他覺得這樣的無力,明明生氣卻又心疼,明明是應(yīng)該恨著的,可偏偏又是愛得極深,根本割舍不掉,他滿心滿心的疼著,痛著,她又何曾知道……
南宮翎靜靜的看了柳霏霏一會兒,看了看時間,那邊的宴會也到了結(jié)束的時候了,他俯下身去,在柳霏霏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才起身離開。
他才離開,柳霏霏眼角的淚水便流了下來,她閉著眼睛,拉高了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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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jìn)行得已經(jīng)差不多了,有些人也慢慢的離開,南宮翎過去跟一些人打了招呼,看見秦雨還在,便走了過去,輕笑著說:“你怎么沒跟秦叔叔他們一起走?”
秦雨揉著有些疼的腦袋,低笑著說:“反正我也不跟他們住一起,沒必要跟他們一起回去?!?br/>
南宮翎拿了杯酒,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他喝了口香檳,然后說道:“今晚真是嚇了一跳?。繘]想到霏霏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她回來這么久,都沒有提過她結(jié)了婚,生了孩子?!?br/>
秦雨的動作一滯,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是挺讓人震驚的?!?br/>
南宮翎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之前霏霏失蹤,我們都派人去找過她,可誰知道她竟是在安家呢?我不知道你看到安澈有沒有想起來,其實我們很早之前應(yīng)該是見過他的,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小,才幾歲而已?!?br/>
秦雨愣了一下:“是嗎?”
明著是得。南宮翎微微一笑:“是啊,他后來離開了s市,聽我爸說他們一家人都搬走了,我也沒在意,畢竟關(guān)系也不是特別的好?!?br/>
秦雨想了想,可他還是不記得曾經(jīng)是有見過安澈的,便只看著南宮翎問:“霏霏跟你的關(guān)系最好,她沒跟你說些什么嗎?”
南宮翎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沒有?!?br/>
秦雨嘆了口氣:“只要她好就行了。”u72l。
南宮翎拍了拍秦雨的肩膀,是在安慰他一樣,秦雨看著他勉強(qiáng)的一笑,南宮翎又說:“其實我來找你,也是想找你幫幫忙,去查一下安家的底細(xì),說不定還能查到霏霏的父親的死因?!?br/>
秦雨驚愣的看著他:“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這跟霏霏的父親的死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不是因為車禍意外,而死的嗎?難道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