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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北念好奇湊過去,一眼就看見了穆西臣手里拿著的東西。
這東西伴隨了她十幾年,黎北念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什么東西。
看見這護身符,黎北念驚咦一聲,道:“你居然還沒丟,這個不是上次就壞了嗎?”
上前去,黎北念接過來,道:“都壞成這樣了,我還記得里面的那一團棉花是被我自己親手摳出來的?!?br/>
穆西臣聞言,眉眼一凝,眸光深沉晦暗。
黎北念察覺到他眼神的不對,道:“怎么?”
“你還記不記得,你把棉花拿出來之后,里面有沒有什么東西?”
這一回,倒是換黎北念詫異了,毫不猶豫道:“沒有啊,里面就是填充用的棉花,哪里還有什么東西?”
話是這么說,可黎北念的腦海還是飛快轉(zhuǎn)動了起來。
那個時候穆西臣受了傷,她原本想到那錦囊里面肯定是會有棉花的。
可那棉花早就被他的血給打濕了,皺巴巴黏糊成了一團。
所以,黎北念毫不猶豫就給丟了,接著脫了自己的純棉衣服給他捂住了傷口。
處理完了之后,她并沒有去注意這個護身符。
現(xiàn)在看來,肯定是穆西臣給拿起來了。
穆西臣看了看黎北念,眉峰不著聲色斂起一絲絲,緩聲道:“你想想?!?br/>
黎北念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里面沒東西?!?br/>
穆西臣沉默。
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護身符,許久之后,才道:“你這個護身符是哪里來的?”
“很久了呀,”黎北念并不在意的樣子,細細回想起來,“我干媽說,他們跟我的母親關系很好,這是干爸親手給我掛在身上的,只是沒想到后面黎家的人會把我給弄丟了,后來去孤兒院的時候,一眼就把我給認了出來,就是因為這個護身符?!?br/>
“只是這樣?”
“對呀,”黎北念頜首,但是很快又想起來,似乎并不只是如此,又道:“還有一個東西?!?br/>
“嗯?”
“一顆寶石?!崩璞蹦羁粗?,“那顆寶石也跟這護身符一樣,從小就跟著我的,紅寶石,一看就很值錢,小時候孤兒院的院長就各種想要搶走我的這個寶石,我就想盡辦法藏起來,后面院長以為我弄丟了,才不管我要了?!?br/>
“寶石?”
“嗯,我藏得很好,后面還是因為干爸干媽要送兩個孩子去上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我就把我這顆寶石拿出來,他們才知道我有這么一個東西?!?br/>
生活不易。
養(yǎng)兩個孩子更不容易。
更何況,黎北念并不是他們親生的。
這樣的情況下,黎北念縱然再舍不得,也不能這樣忘恩負義。
是以,她硬塞了去,本想讓他們?nèi)ベu掉改善一下生活的,沒想到反而招來了唐小格跟池大力抱著她嚎啕大哭的局面。
當時的話,黎北念記得很清楚。
他們一直在道歉:對不起,北念,我們對不起你!
當時黎北念15歲,只覺得是因為他們沒能給自己以及海浪一個富足的生活,所以才那樣道歉。
感受到他們的真情實意,黎北念一度在午夜夢回的時候低泣出聲。
不為別的,只為這樣一份有別于骨肉親情的感情,而感動哽咽。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將寶石交給了他們之后,日子確確實實是有了改善。
但是沒想到的是,那寶石不但沒有拿去賣,后面反而是被池大力跟唐小格做成了一套珠寶給她。
池大力跟唐小格都是受益人,各種東西都能做。
可為了做那一套珠寶,夫妻兩個亦是費時費力。
聽到這,穆西臣眼中銳光驟閃,問:“現(xiàn)在那寶石呢?”
“現(xiàn)在,在我這呢?!崩璞蹦顫M不在乎,可偏眼,就看見了穆西臣眼底里的晦澀深諳。
穆西臣不知在想著什么,默了兩秒,緩聲道:“在家里嗎?”
“不在,”黎北念聳肩,“我也不經(jīng)常戴,就給藏起來了。”
“在哪兒?”
“反正我藏起來了,在乾洲老宅?!?br/>
黎北念看見穆西臣那表情,倒是詫異得很,揚眉道:“你怎么突然對這個有興趣了?”
穆西臣將她一勾過來,將護身符塞進了她的懷里,坦白道:“既然是從小就跟著你的,那應該跟你的身世是有關系的?!?br/>
“噗!”黎北念噴笑,“還身世?我就這背景了,這東西跟寶石肯定都是我媽給我留下的,后來我媽因為我丟了就抑郁死了,只能說命不好了?!?br/>
“你相信黎浩然是你的父親?”穆西臣瞇了瞇眼,“他對你那么差,肯定不是親生的?!?br/>
黎北念扯了扯唇,“我倒是想,但偏偏不可能啊,我就是他親生的?!?br/>
“你怎么知道?誰跟你說的?”
“這還用誰跟我說嗎,你看過我媽照片沒有?”
穆西臣搖頭。
黎北念站起身來,道:“你等會兒。”
說著話,就已經(jīng)走到了床對面的梳妝柜前去。
蹲下身來,打開了左側最下面的抽屜。
穆西臣知道,那是她放東西的地方。
就連結婚證,都放在了那里。
黎北念拿出了一個本子,翻了兩下之后,才取出了一張整齊泛白的相片紙。
相片紙沒有過塑,四個邊角都有些起毛了。
而相片的質(zhì)量,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的作品,像素特別低。
彩色的相片上,一個女人站著,看起來身姿高挑,婀娜窈窕,氣質(zhì)文靜而含著羞怯的笑容。
一頭長長的黑發(fā)被風吹動飛揚,明眸皓齒看著前面笑。
而背面,赫然寫著兩句詩: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裊。
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
字體精瘦,蒼勁而有力,流暢飛揚。
穆西臣看著那張與黎北念至少有著六分相像的臉,眉峰斂起,“你母親?”
“嗯哼,”黎北念將照片捏在手里,道,“這是我從黎浩然的抽屜里偷出來的,他估計都不知道這東西丟了?!?br/>
從黎浩然的抽屜偷的?
穆西臣莫名心闊了幾分,可偏生,又覺得不對。
可哪里不對?
很快黎北念就惋惜道:“不過我那個便宜老爹平時的字可沒這么好看,這字一看就知道是很認真寫的,看起來也不是不喜歡我媽,哎,可惜男人啊,就是喜歡朝三暮四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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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2更,下午3更合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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