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真相。”沒等攝政王坐好,傅秋容立即轉過頭來。
“你不需要真相?!?br/>
兩人顯然十分默契。
“你不能剝奪我知道真相的權利?!备登锶荽丝叹拖袷莻€要糖吃的孩子,她瘋狂的想要回那顆屬于自己的糖。
攝政王此刻反倒像是一個安撫孩子的大人。
安靜坐在一旁的周子期和傅子由兩人面面相覷,根本沒看懂這兩人究竟在鬧些什么。
阿烈屏息坐在原處。
她太累了,累的根本沒力氣再同這兩人鬧下去。閱寶書屋
傅秋容的目光直打向攝政王。
“就算你這么看我我也不會因為你的一個眼神而放棄?!睌z政王仰面躺在馬車上,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許平君的執(zhí)拗多動容,他所要做的便是不論傅秋容如何逼他開口,他都一動不動。
傅秋容也不出聲,總歸到了京城,到玉朝玨身邊,她總歸會知道的。
她一向對自己有信心。
攝政王將余光微微瞥向傅秋容方向,不作聲。
“終于能輕松些了?!备底佑奢p輕發(fā)聲,躊躇的看了一眼攝政王,見這兇猛的老虎睡著又重新發(fā)聲,“希望這一路上不要再遇見什么不太平的事了。”
“馬上就會碰到了?!?br/>
攝政王的口氣一下變得嚴肅起來,“到時候能不能保住小命還不好說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才剛剛從危險中脫離開,他不會又想讓自己進入危險的境地之中吧?
傅子由畏畏縮縮的看向攝政王,他明顯還在休息,但這嘴卻依舊在動。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想殺我們的人可多著呢!”倏然睜眼,他微笑著開口,“這不就來了。”
“來了?”傅子由驚慌失措的左瞅右看,始終沒看出一點端倪來。
“怎么突然就來了?”
沒聽到一點風聲,也沒聽到任何人的腳步,他憑什么確定有人不想讓他們過去?
“若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br/>
車下還有人出聲,馬夫嚇的一動都不敢動,“東家,咱們可說好了,就送到這兒,我可先回去了!”
馬夫說罷便落荒而逃。
傅子由還躲在馬車上瑟瑟發(fā)抖,不經(jīng)意間卻直接被攝政王一腳給踢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么?”傅秋容還準備跟隨就被攝政王一把給拉了回來。
“你可是我費盡心思才贖回來的,給我老實呆在車上,他暫時不會有什么問題。”
言罷,攝政王便跟隨著這車夫一起下車。
被一腳踢下車的傅子由一邊抱怨攝政王,一邊臉上還一直閃現(xiàn)出極為痛苦的神情。
這是要讓他扔下車來被人殺啊。
傅子由害怕,他這花錢消災還不行嗎?
伸手就想將剩下這點碎銀子交出去。
攝政王不置可否,倒也不阻攔。
對方見這買路財交出本是譏諷的一笑,但當?shù)嗔说噙@買路財之后,這眼里的表情卻完全不夠看了。
“就這么一點錢也好意思交出來?”
傅子由討好的笑容一下僵硬下去。
這已經(jīng)是他身上所有的銀錢了,怎么對方卻還嫌不夠?
“這已經(jīng)是我身上所有的銀錢了?!?br/>
“都有這么多錢買馬車,難道還沒有錢給我?我此生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群有錢人?!?br/>
說罷,他便亮出家伙來。
怎么,這有錢還不行嗎?
傅子由看了一眼攝政王,攝政王不置可否,沒人說這有錢就能面臨不被殺的命運,有錢也一樣要被殺。
“您怎么不提前告訴我們,有錢也要被殺?”
傅子由有些惱了,他這是存心同他過不去?
“沒錢也要被殺,但凡從此路過,不管你有錢沒錢都要承受被殺的厄運,除非你能從這一群人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您來的時候走的難道不是這條路嗎?”
傅子由出聲。
“若走的是這一條路,你猜猜我現(xiàn)在還能活著?”這話明明極盡詼諧,但在攝政王一本正經(jīng)的話中倒顯得格外凜然。
傅子由琢磨半天終于憋出一句,“所以您為什么不帶我們從之前來時的那條道走呢?”
“你猜為什么那個戴面具的老家伙就留給我們這么一條路?”
?
這思想遲緩的年輕人這才反應過來,終于明白那老家伙究竟有多別有用心。
“他是想讓我們直接死在這兒??!”
傅子由咬牙切齒,看上去是放他們離開了,實際上是放他們去送死!
好狡詐的老狐貍。
傅子由簡直要被氣死,這老狐貍真是其心可誅。
其心可誅!
“若是讓我有機會從這里出去,我非得回去找這老狐貍好好算賬!”
他簡直要被氣瘋了,原以為能躲避危險,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要經(jīng)過此地。
“那那個車夫為什么可以隨便回去?”
“因為那老狐貍和他沒仇,不會對他一個小小的車夫下手。”
夕陽即將西下,這車夫還來得及回家吃晚飯,可他們或許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今日太陽下山之前他們必須從這里過去,否則若拖到明日,事情就麻煩了。
“要什么條件才能放我們出去?”
傅子由病急亂投醫(yī),也不管對方之后究竟是獅子大開口,總之只要對方肯開口就一定有希望。
“這話好說?!边@攔路的山賊開口,“只要你能再此留下一張一百萬兩的銀票便可?!?br/>
“一百萬兩?”
這是要搶他全家嗎?把他整個人賣了都換不到一百萬兩的銀票來。
“我沒有?!备底佑捎仓^皮開口。
一百萬兩,尋常人家怎么可能會有。
“你沒有不代表你身邊這位沒有?!焙苊黠@,對方直接看中了攝政王,甚至已經(jīng)鎖定目標一定要從他身上搶走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攝政王輕笑道,“不是沒有,只是我要見你們當家的?!?br/>
攝政王口氣溫和,但臉上卻堅定的寫著不容置疑,“我現(xiàn)在就要見到。”
這幾個準備搶劫的山賊面面相覷,這么多年他們第一次見到想見他們老大的。也不顧對方是什么身份,上來就要和攝政王對打一番,沒想到卻悉數(shù)敗于他手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