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挑著空擔,回到家中,先是喝了一碗涼茶,才著手收拾鍋臺,準備做飯。
魚是裝在水桶里提回家的,所以都還活著,能吃很久。
偏房的木頭不夠用了,小柔在院子墻角的柴堆和偏房間往返,一次攜抱四五根,來來回回很多趟。
手臂粗的木棒被劈成半米長短,四五根剛好,她能輕松應對,再多就不行了。人小,棒大,體力不夠。
殺魚刮鱗,開膛破肚,是王哲的活。弄魚,他經驗豐富。
王哲先是把整個手放進水里,手掌輕撫魚兒,找到位置后,將食指整根插入活魚口洞。
這條鯉魚大概兩斤多重,魚嘴渾圓,比櫻桃略大。因為它劇烈掙扎,食指插的有些勉強。
但由于魚嘴濕滑,還是被手指整根沒入。
王哲用另一只手掀開鰓蓋,里外夾擊,將左側鮮紅的魚鰓扣的干凈。
隨后把探入魚嘴的食指轉動一圈,朝另一側頂過去。
鯉魚左側鰓部被扣的鮮血淋淋,正吃痛,身體劇烈扭動,同時把魚鰓夾的很緊,讓王哲一時半會掀不開魚鰓。
魚尾拍打著盆水,濺濕了王哲的小臉,讓他惱羞成怒。
探進魚嘴的食指發(fā)力,使勁頂,結果直接從右側鰓蓋透體而出。
“呵呵,我讓你夾緊,頂不死你?!?br/>
王哲趁機把它的右鰓蓋掀開,同樣的招數,里外夾擊,將不能吃的魚鰓徹底給扣的干干凈凈。
鯉魚被扣完鰓,還半死不活的掙扎。
“都這樣了,還反抗什么,勸你還是好好享受吧!”
鯉魚:MMP,說這么違心的話,你的良心就不痛嗎?又不是那種事,克服心理后便不是那么難受。你丫的根本沒打算給我享受的機會,是奔著“吃”干抹凈來的。
無論如何,這條魚還是逃脫不掉自己選擇的命運,進入王家人的肚子里,去體驗五谷輪回之道了。
既然吃餌,就要做好被吃的準備。
有些事情,看起來很好,但還是別輕易嘗試,因為你分辨不出它是不是陷阱。
無事倒好,但萬一是陷阱,便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傻人沒幾個,不會被你碰到的。
有人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但相信脫鉤后僥幸活下來的魚兒,能牢記到死。
而不能迷途知返的賭徒,在這方面比魚還愚蠢!一次又一次的進套,直到家破人亡,還紅著眼要再賭一次!!怎么就不知道醒醒呢?。?!
……
王哲心疼妹妹大夏天的在火鍋邊被烤,將她替換下來。
這鍋門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整個人像在蒸爐里似的,汗嘩嘩直淌。
擦的次數多了,會磨的臉疼,不擦吧,又怕額頭上的汗水流進眼睛里,相信夏日里辛勤勞作過的人們都經歷過這種情況,簡直左右兩難呀。
這可不是選擇小左小右的問題,而是汗擦不擦。
擦,疼。
不擦,進眼睛里更疼。
擦,就忍著點。不擦,就祈禱汗水不會流進眼睛吧。
良久……終于……好了。
隨著掀開的鍋蓋,白氣翻騰,‘蒸餾水’順著壁沿滴淌。
王哲“哦”的一聲呼出濁氣,走出偏房。
……
飯桌上,王母開始炫耀今天的收成。
“二百根辣條,全部賣完,真沒想到辣條會這么受歡迎,貨真價實的二百個鐵幣啊,都夠我賣半個月的豆腐錢了?!?br/>
王哲看著母親笑不攏嘴的樣子,心里也感到莫大的滿足,能讓這個家越來越好,他是打心眼里高興。
“母親,我還要吃辣條?!?br/>
“嘿,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吃的不是辣條,是錢!”
嘴上這樣說,但王母還是從木桌上端起盛放辣條的大碗,去堂屋重新裝置辣條。
最初放在碗里的四根,已然被吃光。
王母回來時,碗里又多了四根。不是不想多裝,而是辣條做的又粗又長,每一根都跟黃瓜似的,盛放四個就是極限。
非要說有哪里不同,只能講硬度了。
豆筋這東西,虛的很,不實在,油炸都硬不起來。
也正因此,辣條看似很大,又粗又長,但咬幾口就沒了,不管餓。
呵呵,一根就吃飽了?讓王哲如何賺錢!
“小饞貓,魚肉都不吃了?”
王母見柔兒放著小瓷碗中的魚肉不吃,反而津津有味的吃著辣條,心里有種說不出什么的感覺。
須知,王柔這孩子以前見到肉,兩眼是會冒光的。
“哈哈,這就是辣條的魔力呀,尤其是對小孩子,一吃就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王哲也夾了一根辣條放在碗里,惹來妹妹一陣白眼。
也不知道這白眼是因為王哲老氣橫秋的說她小孩子,還是因為搶了她的辣條。
“哲兒,家里儲存的辣條不夠賣了。今天有賣早點的鋪主,讓我明早兒給他留一百根。他說,有了辣條,他家的饅頭能多賣二成?!?br/>
“嗯,明天的辣條有多少就買多少吧,我再跟你去一趟外城,多購置些香料回來?!?br/>
這次母親答應的很干脆,沒有再心疼那些香料錢。
上一次,王哲可是費了半天力氣,才說服母親掏出兩枚銀幣二十三個鐵幣。
傍晚的時候,張叔讓虎子送來一盆湯藥,說是調理身體用的。
湯藥的味道很不好,苦澀中還摻雜著酸辣。里面的藥材,王哲只認識有數幾種,如人參,靈芝,鹿茸,其余的被煮成黑乎乎一團,想認也辨不清楚。
王母和小柔對修不修煉的,沒多大興趣,應對的喝下一碗。剩余的全被王哲喝下,撐得肚子發(fā)脹,嘴角流著一道黏糊糊的……
所幸,是黑色湯藥。
虎子家的大黑,也聰明許多,明顯開啟了靈智。跟個人似的,竟知道串門來了。
張叔已經把它脖子上的項圈剪掉,靈智開啟后,它理應擁有自由。
大黑在王家撿了這么大的便宜,吞吃過一片玉靈髓,好像食髓知味似的,有事沒事的,都要過來逛逛,看還有沒有便宜可撿。
氣的小白對它總是齜牙咧嘴,也不知在心里罵過大黑多少次:這狗東西,又來侵犯姑奶奶的地盤。